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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那個已經差不多被遺忘的人

秋風習習,卷起片片枯黃的樹葉。一波褶皺拂過水面,仿佛听見風聲在訴說些什麼。

少女頭頂可愛的絨毛熊帽,圍著厚實溫暖的手織圍脖,一襲厚長的青色秋衣迎風飛揚。輕惦著腳尖,如精靈般一步一步順著橫跨郁江的石橋台階跳動,引得無數行人驚艷的目光。

「嘿咻~!」跳過最後一步台階,少女回頭看了眼順利通過的石橋,露出開心的笑臉,雙手捧在胸前,輕輕呵了口氣,「耶!完成。」

身後貴婦裝扮的中年婦女寵溺地看著前面的少女,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小玉!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小心點,別摔了!」

「嘻嘻!人家高興嘛!」被喊作小玉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回頭抱住貴婦人的手臂,「媽媽可是難得有時間回來陪我呢!而且還親自陪我去買‘第二世界’的連接器,真是愛死你了!」說罷,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親了一口貴婦人的臉頰。

「小傻瓜!」感受到周圍人群羨慕的目光,貴婦人無奈搖頭,看向女兒的目光帶著些許歉意,「媽媽對不住你啊!一直都忙于工作,一年才有那麼一兩天能夠陪你!你爸他也是天天忙東忙西的,唉……」

「沒關系啦!」少女微微一笑,「我早就習慣了!你們都有要緊的事情要忙,整個企業全靠爸爸媽媽托著呢!等以後我大學畢業,再來跟你們一起努力!到時候,一家三口一起工作,多好!」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貴婦人听了女兒這番話,心里欣慰不已。

「唉~!媽,你看!好多警察!」少女突然指著前方售賣連接器的市場大樓叫道。

「畢竟連接器有限,警察來維護治安,防止哄搶很正常嘛!」貴婦人笑道,心里卻後悔沒有開車來,直接從邊上的車行道過去,還用得著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嗎?到處都是汗臭味,真是的!

「不對耶!媽,你看嘛!他們都在排隊呢!」少女一手拉著母親的手臂,一手指向前面。

「是來買連接器的?」貴婦人眉頭一皺,忽然感到有些奇怪。隨手拍了拍前面一名男警員的肩膀,禮貌地問道,「同志,請問你們在這里排隊是為了買連接器嗎?」

那名警員回過頭來,看了眼貴婦人,然後抓抓臉,回道︰「對啊!也不知道我們局長是什麼意思,出動全市所有警員在各個售賣點排隊,好像要給市內所有警局配備上第二世界的連接器呢!」

「哦~~?」貴婦人疑惑地想了一下,這才笑道,「謝謝你啊!」

「沒什麼!」那名警員趕忙回過頭去,不敢再多說一句。從這位貴婦人的衣著就可以看出,她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啊!

「媽,我們排在這里!」少女拉著母親急匆匆地跑到人數較少的櫃台前,開心道,「第二世界這個游戲,可以在人睡覺的時候進入!一邊休息一邊玩。我們買上三個,到時候你和爸爸忙完工作回家,我們一家三口在游戲里見面!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就可以天天一起了!多好!」

「行行!都依你!」

排在最前面的三名少女已經折回身來,手里各自抱著一個摩托車頭盔似的連接器。當頭帶著眼鏡的短發少女正面向正中一言不發的紅衣長發少女說道︰「看吧!我就說早點出來嘛!不費吹灰之力就都買到連接器了!現在佩服我了吧?」

「也不知道是誰害得我們在這里吹了半天冷風?」另外一邊的卷發黑衣少女白了眼楮少女一眼,沒好氣道,「琪琪,我們快回去吧!我那暖洋洋的被窩還在等著我呢!」

「笨蛋李尹!沒有我的提議,我們能夠順利買到三個連接器嗎?哼!」

「你才是笨蛋!」被喚作李尹的卷發少女嘟著嘴,「白白吹了幾個小時的冷風,你看里面還那麼多連接器,這里排隊的人估計都能買到!」

「才怪!」眼楮少女捧著懷里的連接器,「剛才售貨員不是說了嗎?店里面一般的存貨是已經被警方訂購了的!看見沒?那些排隊的警察叔叔就是來拿連接器的!就是說,其他人只能買到剩下的一半!哼哼哼~~你看看這人,螞蟻一樣多啊!」

「那倒也是!」李尹點點頭,不在反駁同伴的話。而中間的紅衣少女琪琪,則至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听著。

听到兩名少女對話的人們。更是擁擠起來。原本以為都能買到,但是一听說只剩下一半了,誰還能沉得住氣?而制造了這場混亂的三名少女,肩並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媽,怎麼辦?」小玉有些擔心地看向母親,這次連接器發售數量有限,如果搶不到的話,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次發行了!

貴婦人倒是不急不忙,從挎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巧手機,在女兒面前晃了晃︰「怕什麼?」隨手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張莉!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報告夫人,我一大早就已經佔了一個好位置,就等您發話呢!」討好的聲音立刻響起。

「嗯!買三個連接器,回頭給你錢!」貴婦人用命令的口氣說道。

「是!您就放心好了!」

「這下放心了吧?」貴婦人收起手機,捏了一下女兒的鼻子,「走吧!還有大半天的時間,我們娘倆好好逛逛!」

「嗯!」得知母親早就有準備,小玉樂的直蹦,「那……那我們先去游樂園!然後……啊!對了,市中心新開了一家高級餐廳,味道不錯哦!」

「游樂園有點遠啊!我叫福伯開車過來吧。」貴婦詢問地看向女兒。

「好啊!」小玉點點頭,掏出手機,「咦!誰給我發短信啊?……原來是天氣預報。」

「這是新買的手機?」貴婦伸手從女兒手里拿過,「挺不錯啊!」

「這可是我自己打工賺的哦!」小玉一臉得意地向母親炫耀。

貴婦隨手翻看了一會,忽然謹慎地問道︰「小玉,這是誰啊?」說著,把手機屏幕面向自己的女兒。里面,赫然是一個眼帶邪笑,身著黑色風衣的帥氣男子。

「拜托~~!」小玉無力地白了母親一眼,「您就是太專注工作,連這麼大名氣的人都不認識!」

「哦?說說!」貴婦頓時來了興趣。

「這可是三年前轟動世界的魔界事件主角魔王歐陽召雲啊!這可是我們Z市的大魔王呢!你要知道,當時他呀……」一說到魔王歐陽召雲,小玉頓時來了精神,將三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斗添油加醋地向母親講述著。

听完女兒的描述,貴婦這才反應過來︰「歐陽召雲嗎?我好像也听說過幾次,不過還從來沒見過照片呢!這個故事是真的嗎?超能力這種科學沒辦法解釋的東西真的存在?」

「當然是真的!我還親眼見過呢!」小玉語氣肯定地點頭道。

「親眼見過?」貴婦瞪大了眼楮。

「是啊!」小玉急忙點頭,「媽,我跟你說,那家伙可壞了……」

母女二人便在路邊有一句沒一句地開始談論起來,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女兒小玉在講述自己與魔王召雲之間偶遇的故事。听得貴婦頻頻點頭,至于真假嘛!反正她是肯定不信的,估計是女兒一個人的時候太無聊了,因此才會幻想出來的吧?

街頭那邊,漸漸傳來一陣吵鬧聲。引得不少行人的注目,貴婦也在女兒的好奇下,被拖了過去。原來是三名捧著連接器的少女正被幾名看上去像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糾纏著,中間的紅衣少女緊皺著眉頭,十分不快。而旁邊的眼鏡少女與卷發少女李尹早就沖著幾名年輕人破口大罵了。

「琪琪,你就原諒我吧!」當先的那名平頭想要走到紅衣女子的面前,卻被眼鏡少女一把推開,頓時怒道,「楊菁華!這是我和琪琪只見的事情,你走開!」

「我就不走開怎麼著?!」眼鏡少女原來名叫楊菁華,此時她雙臂一叉腰,罵道,「我不走開怎麼著?你還想打我是吧?打啊!你打啊!!我告訴你劉瑾,不準你再來糾纏琪琪!帶著你的狐朋狗友快點滾!找你自己的女朋友去吧!」

被喚作劉瑾的平頭一臉苦澀,哀求道︰「琪琪你相信我,我已經跟她分手了!這幾年來,沒有你在身邊我一直都很不快樂!我現在才知道,你才是我真正愛的人!」

「嘔~~菁華,你有沒有聞到什麼臭味?」李尹故意伸手在鼻子前擺了擺,一臉鄙視地看著面前的劉瑾。

「好臭好臭!狗嘴里吐出什麼東西來了,好惡心!」楊菁華也做出一副會意地做了個鬼臉,拉著紅衣女子道,「琪琪,我們走!」

「琪琪!」劉瑾一個跨步攔到前面。

「好狗不擋道!滾開!」楊菁華柳眉倒豎,怒斥道。

「MD!別逼我揍你!」劉瑾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兩個女人痛罵,臉上越來越不好看,「看在琪琪的面上,我才一再忍讓……」

「我還需要你忍讓?你動手啊!!打啊!!」楊菁華手指著劉瑾大罵道,「你這個混蛋,當初為了一個賤女人,竟然不顧琪琪一再挽留,跟她分手!現在琪琪好不容易從陰影里走出來,你又想要回來?告訴你,晚了!」

「你閉嘴!」劉瑾額間青筋繃起,認真地看向紅衣少女,「琪琪,你說一句話!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原諒我了!」

隨著劉瑾的這句話,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向了被稱為琪琪的紅衣少女,似乎等待著她的回答。楊菁華與李尹也同時轉頭看向自己的好友,不停地用眼神提示她拒絕。

晌久,紅衣少女琪琪終于抬起頭來,相當仔細地在劉瑾身上掃視一遍,然後淡淡地說道,「要我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

「琪琪!!」楊菁華和李尹听到這句話頓時緊張起來。而劉瑾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欣喜。

「除非……」琪琪突然冷笑一聲,「你去找到我現在的男人,並且殺死他!」

這句話一出,全場震驚。就連她的好友楊菁華和李尹都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注視著,話到嘴邊都問不出來了。

「……你說!他是誰?」劉瑾也是震驚了半晌,才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

輕蔑地看了一眼劉瑾,琪琪拉著楊菁華與李尹的手,轉身離去︰「魔王歐陽召雲!等到你殺死他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你……!!」劉瑾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她這明明就是在眾人面前故意落自己面子!什麼魔王歐陽召雲,她怎麼可能跟那個差點就攪亂世界的男子有聯系?分明就是借著這個來為難自己!不說魔王歐陽召雲已經消失了三年,就算他出現在這里,也沒有人能夠殺死他吧?想當年那華夏巨龍都是死在他的手中……

「老大!她也太不給面子了!不如……」身邊的高個子上前生氣道。

「閉嘴!」劉瑾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轉身離去,「走!」心中卻是一陣冷笑,呂琪琪!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你哭著喊著來求我!!

喧鬧的場景終于散去,看著蟻散的人群,貴婦突然發現自己的女兒正專注地看著天空︰「小玉,看什麼呢?」

「哦……沒什麼!只是想起了那個差不多已經被遺忘的人!」小玉回過神來,輕吐香舌,「車來了!媽,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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