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下水道似乎才清理不久,沒有太多的淤泥,再加上已經停水四十多小時,沒有想象中的難行。
噗嗤!噗嗤!
即便如此,每走一步污水還是沒過腳面,空氣里霉爛腐臭的氣味更不用多說,帶著自制的口罩依舊是惡臭撲鼻。
「比預料的情況好,先檢查a區。」張隊提著應急電筒,環視了一周對五人說。
在此之前,張隊就已經將酒店下面四通八達的水道分為a、b、c、d四個區域以方便探查。
「向a區域進軍。」浩子舞著把菜刀,鑽過幾人向前沖去。
「薛志浩,听命令行動,歸隊。」張隊冷著臉對浩子吼道。
「是,張司令。」浩子一個立正,大聲答道,可是立正時卻將不少污水迸濺到張隊身上。
「按隊列突進,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能擅自行動。」張隊黑著臉,對著五人下令。
浩子轉身歸隊,朝著哥幾個眨著小眼楮,一副猥瑣的表情。
四人都知道這小子是故意的,有他在,什麼環境下都少不了樂子,當然這種樂子大部分是建立在他人的狼狽之上。
浩子有句名言︰「沒事偷著樂,沒樂子哥就拿你找樂。」為此,他曾無數次付出慘痛代價,但屢教不改是他的人生。
經過了近半個小時的搜索,水道的盡頭,都是被那種黑色金屬所封,撥開周圍泥土,同樣是那種金屬。顯然那東西從地下到天空,將它們整個包了個餃子。
期間只有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再沒有任何的特殊情況發生。
「這樣不是辦法,我估計其他三個區的情況也跟這里差不多,要麼我們直接進那段廢棄水道吧,也許會有所發現。」這次是周偉發表的意見。
「不錯,這幾條水道建設時間相差不了幾年,估計別的區域也不會有發現,我看重點還得放在那條廢棄水道。」趙鵬點點頭,表示同意周偉的意見。
「大家省點力氣去挖那廢棄水道也好,這種事趕早不趕晚,越快找出線索越好。」董朗也表示同意。
「走。」張隊用手電筒照了照設計圖,直接下命令,將明天的計劃提前到今天。
這條廢棄水道,已經很久沒有用過,據說是民國時期外國人挖掘的。當時不知應為什麼原因,挖到一半便放棄了,而其中一段剛好就在這所酒店的地下。
因為水道廢棄,入口便被堵上了。後來這周圍的建築事前都要考慮那條廢棄水道,畢竟那是個大工程,沒人願意花錢填堵,都是選擇避開施工。
眼鏡的設計草圖上也有這條廢棄水道的標記,蜿蜒的穿過酒店下方,只有一條主干道,如同一條蟄伏的蜈蚣。
想要進入廢棄水道,必須要自行開路,現用的下水道系統沒有與之有餃接處。開路的地點在c區,那里有一條水道邊沿與廢棄水道大概只有十米的距離。
董朗等人準備在兩條水道之間鑿出一個洞,借此進入廢棄水道。
六人直接開服下水道c區,十分鐘後,找到了之前在設計圖上選定地點。
周偉用鐵杴在十幾個地方挖了幾鏟土,都是幾十厘米深,經過分析後選定了一處拐角,讓眾人開挖。
「這個洞得挖大一點,我們不是專業人士也沒有設備。里面的情況未知,也許換氣就要需要一兩天的時間,洞小了肯定不行。」周偉用鐵鍬畫了一個圈,直徑有一米四左右,對眾人解釋。
除了浩子,哥幾個都是好體力,一輪挖下來半個小時就挖進去三米多深。
可是後面越來越慢,又用了六個多小時,才將十米的距離打通,除了張隊個個手上都磨出了幾個水泡。
打通廢棄水道的瞬間,一股極其強烈的酸味混合著腐臭味撲面而來。
蹬蹬蹬!
「我勒個去,介四嘛味兒。」浩子哀嚎一聲,倒退了幾步。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都是捂緊口罩躬身向後退去。
「是老鼠屎,還混合著尸臭味,應該是死老鼠的尸體。」張隊臉色抽動,剛才是他打開的最後一鏟,此刻他的臉色別提有多黑了。想一想一個巨臭無比的屁直接崩在你臉上的感覺,就知道此時張隊的心情了。
董朗他們是輕微受害者,張隊是直接受害者,二者不可並論。
「先閃開透透氣。」看著張隊還堵在剛挖的洞口,似乎已經被燻麻木了,哥幾個極為同情的將他拉開。
「咳咳咳,是老鼠屎,還混合著尸臭,應該是死老鼠的尸體。」坐在旁邊挖出來的新土上,張隊雙目無神的重復這這句話。
「朗哥,他不是被燻傻了吧。」浩子拉了拉董朗,低聲問道。
「沒事,受刺激了,休息一會就好。」
半個小時後,六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這廢棄水道既然有老鼠屎,還有尸體的腐臭味,就代表之前一直是通風狀態,不用擔心氧氣的問題。
至于這股惡臭,只能說他們倒霉,據說大型鼠群在糧食充足的情況下,會將死亡的老鼠統一堆放在一處,那相當于老鼠們的葬坑。
相信再過半個小時,那股長年積累下的惡臭也該散去不少,至少進人是沒問題的。
漫長的等待中,六個人五個都吸煙,只有周偉是好學生,煙酒不沾。
「我說朗哥,當初你怎麼教我來著‘男人不抽煙不喝酒活的不如一條狗’,今兒也教教這五好男人唄。」浩子是閑不住,他跟周偉是酒店里才認識的,這就已經開始借董朗打趣他了。
「就你欠抽。」董朗作勢欲打,浩子連忙逃走。
這小子是常年被抽,身體形成條件反射,嘴巴說完身體就開始不自覺的逃跑,不出意外很少有人能抓住他。像大黃那樣經常抓住他的,在浩子來說都不算事,用他的話說那是陪大黃玩玩,隨時可以抽身,否則不是太沒意思了。
但是,董朗卻不在此列,也只有面對董朗,浩子才會全力逃避。只見浩子一個後撤步,身體夸張的跟腿腳平移了出去兩米,跟飄似的,常人根本無法做到。
這是他多年練就的絕招,自稱堪比江湖失傳已久絕學‘凌波微步’的精簡版。別看浩子個子不高,憑著這招曾縱橫籃球場,是他們班的主力之一。
可是他面對的是董朗,只見董朗身體一個前撲單手按住新土,一個托馬斯強力旋轉,右腳直接勾住浩子小腿。
砰!的一聲,浩子仰面摔倒。
「臥槽,以前沒見過這招啊,朗哥你陰我。」
「嘿嘿,你沒見過的多了去了,哥豈是你能揣摩的。」董朗拍拍手上的土,嘿嘿一笑伸手將浩子拉起來。
「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張隊檢查了一下挖出的大洞,轉身對五人說。
一行人將裝備收好,正是開啟廢棄水道搜索。
應急電筒的光線有限,只能看到不足十米的距離,前方黑漆漆一片,宛如一個張開巨口的惡魔。
當六人進入廢棄水道後,隨著電筒的晃動,一個個都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張隊,你確定這些是老鼠?」饒是二毛平日里號稱膽子最大,此刻也有些心虛的問道。
眼前一片片蒼白的尸骨,那骨架跟山羊差不多,密密麻麻鋪了一層,極為滲人。
「你確定當年洋鬼子挖的是下水道?」看著直徑有近三十米的洞穴,任誰也不敢相信這是下水道。
「往里面走,全力戒備。」張隊下命令道。
順著洞穴又走了十幾米,這時候六人的臉色都並不怎麼好看。周偉的臉色有些蒼白,捂著嘴不斷干嘔。
此刻他們已經證實,這些的確都是老鼠,跟山羊似的老鼠。那一頭頭正在腐爛的鼠尸,除了老鼠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長這個模樣。
「介該不會是以前洋鬼子的核實驗基地吧,介老鼠肯定是變異的。」浩子艱難的開口。
「都小心點,注意動靜,可能有危險。」張隊將電筒換在左手,右手拿著一把剔骨刀,小心的走在最前方。
董朗也是右手剔骨刀,左手手電筒。
浩子右手 面杖,左右臂綁了個切菜板當盾。
二毛右手菜刀,左手同樣綁著切菜板。
周偉雙手握住一把鐵杴,電筒掛在腰間。
趙鵬有些尷尬的抽出一把大鐵勺,沒辦法,儲藏室里能當武器的東西太少了,裝備極度短缺中。
六人就這麼步步為營的進入廢棄水道深處。
堆放鼠尸的地方不算大,強忍著惡臭走了二十多米便離開那片區域。
滴答!滴答!
洞穴深處不時傳來幾聲滴水的聲音,電筒的光線似乎都被吞噬了不少,能見度低的可憐。
張隊突然間停了下來,用電筒照了照腳下,蹲去用手捏了捏。
「糞便還有溫度,里有活的。」張隊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一臉凝重。
董朗的臉色一變,蹲檢查確認。老鼠這種動物,很強大,很危險,這麼大的老鼠更是令人感到恐懼。
想到目前的處境,他甚至有些後悔挖同廢棄水道,這等于是打開了一扇通往地獄的門,會放出了里面的惡魔。
隨著六人的前行,一個個粗大的鼠洞縱橫交錯,通過一個人都不是問題……
董朗知道,老鼠這種生物,在食物充足的時候會大量繁殖,但是在沒有食物的時候會咬死自己的幼崽,餓極了還會用幼崽充饑。
從他們與世隔絕開始,到現在已經40多個小時,這群體型龐大的家伙40小時沒有進食,怕是早已經餓紅了眼。這里怕是因為距離堆放鼠尸的地方太近,所以暫時還沒有出現。
「停下,我們回去。」張隊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一擺手下命令道。
吱!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鼠叫聲突然響起,似乎是發現了他們六人。
听到鼠叫聲後,六人很有默契的撒丫子就跑。
「點火把。」董朗大吼一聲,從趙鵬手中接過大鐵勺,一邊跑一邊飛快的將之前浸過食用油的布條纏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