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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上突然掉下個人

烈日當空,萬里無風,山林里很是閑靜,只有偶爾幾聲野獸傳來的嚎叫聲。

「砰!」

一聲槍響,驚起一群鳥兒振翅騰飛,一頭野鹿應聲而倒。邁克提著槍,快速向著野鹿沖去。他的運氣很好,第一槍就打中這頭野鹿。雖然鹿還在地上掙扎著要起來,但他確信它已經跑不掉了,他快速的跑過去將它制服,可不想再打一槍,把珍貴的毛皮再打出個洞。

他的槍法不錯,這是他看到鹿身上的的槍傷後,作出的第一評價。子彈正好穿喉而過,沒有損傷珍貴的毛皮。又能有個五美元的收入。

邁克取出匕首,將毛皮與鹿肉分解出來,這里離舊金山市還有五十多公里遠,鹿的骨頭不值錢,只有傻子才會整頭鹿一起扛回舊金山去。

鋒利的匕首一刀插向鹿的喉部,了結了鹿最後的生命,血汩汩地冒出。鹿剛死,血還是熱的,腥的,氣味開始向四周擴散,老實說,邁克不喜歡這種氣味,特別是在野外,這種氣味會為他帶來災難。

這個念頭才剛過,耳邊就听到遠處傳來踩斷草枝的聲響。

「噢,上帝!」

雖然他不願承認,但災難的確在向他走來,不!是凶猛的跑來。遠處,一頭體型碩大的棕熊正向著邁克跑來,它的鼻子就像只靈敏的探頭,使它遠遠的嗅到獵物身上發出的「香」味。

「滾開,該死的懶鬼,不要打我獵物的注意。」

邁克把槍口對準棕熊,他不介意對著這個大家伙來一下,雖然沒法確定是不是能將它打倒。但是邁克發誓,要是……要是它再敢向自己跑來,他就開槍。他很勇敢,但他的腳卻出賣了他,腳在不停的抖。這是一只重達半噸的野獸,沒有人在面對它時還能泰然處之。

如果是個老練的家伙,看到邁克手上的來復槍,會調頭就跑。但是很遺憾,邁克遇到的是頭剛成年不久的女敕熊,剛離開媽媽的身邊不久,還沒吃過一頓飽飯,眼看就能飽餐一頓,棕熊小伙子又怎麼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唔,它正在貪婪的想著,是不是先把這個拿著根小鐵筒的家伙放倒。听到邁克的吼叫,只是停了一下,抬高鼻子嗅了嗅,又沖了過去。

「該死……砰!」

槍聲蓋過了邁克的罵聲,他終于開槍了,他覺得有必要讓這個大家伙知道,他拿著的可不是燒火棍。但是很遺憾,這次槍法似乎沒有那麼準,大概是因為緊張的原因吧,子彈只是在棕熊的肩上擦去一點小皮。

「吼!」熊吃疼,更激發出它凶猛的獸性,呲牙裂嘴,雙目通紅,三步變成了兩步,飛速竄了過來。

「噢不!」邁克臉唰的一下白了,他的槍是來復單發槍,慌慌張張的把子彈取出,放進槍匣去,再給這家伙放一槍。棕熊已經沒有再給他放第二槍的機會,子彈剛放進槍匣,粗壯的熊掌已經將他壓倒在地。

「哦上帝,請搭救你的子民吧!」

邁克一陣絕望,嘴里狂叫著,手擋著棕熊的嘶咬。同時心里在想,要是這次能逃出去,無論如何,他也要買一支左輪手槍,一定得是連發的。

上帝大概是听到了邁克的呼喊,空中數米高處,忽然裂開了個黑洞,一個人從空洞中掉了下來,砸在正在「施為」的棕熊身上,巨大的壓力,棕熊的身體一下子被干了個四腳趴地,低吼一聲,扭著跑開去了。

邁克有些奇怪的睜開雙眼,他自然不相信上帝會在這個時候來救他。因為他活了近20年,已經無數次的在上帝面前許願,讓上帝賜給他無數的財富,美女,但一直沒有實現,他還是那麼窮,要靠打獵和姐姐的救助才能生存。邁克爬起身,他受傷了,但都是皮外傷,看了看剛才救了自己的東西。

「哦,是個人!」

他發現地上正躺著一個黃種人,哦,應該是個日本人。是的,他見過來加州淘金的中國人,那些人頭上都扎了條長長的辨子,皮膚又黃又黑還很髒,看起來很難看。眼前的這個卻是一頭修理得很陽光的陸軍小平頭,唔,只有日本人才會留著這樣的頭發。

「嘿嘿!八呱……雅滅爹……快醒醒。」

邁克用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發現還活著,便學著幾句不倫不類的日本話,手不斷的拍男子的臉。男子臉色蒼白,嘴唇有些干裂,閉著眼低低申吟︰「水……水……」

「嘿,活著真好,幸運的日本小子,你能不能說英語,我听不懂你說什麼。」邁克將他扶起,坐在地上。

「water……ineedwater!」這下邁克听明白了,忙把腰間的水壺遞到他的嘴邊。男子下意識的抱著,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半下去。

水一下肚,這男子才長出一口氣睜開眼楮,對了對視距。四下看了一眼,又閉了起來。口中喃喃說著,「墨西哥式寬沿高頂氈帽,牛仔褲皮上衣,有刺馬釘的高筒皮套靴,溫徹斯特來復槍,這是哪里?怎麼會有個西部牛仔在這里!?」

「上帝,你是華人,沒有辨子的華人。」邁克雖然听不懂他說什麼,但還是能分辨出那是中文,天啊,居然是個華人,一個沒有留辨的華人,這可是很少見的。

留著短發的華人有點想把肚里的水吐出的感覺,什麼叫沒有辨子的華人,我堂堂一個大老爺們,干嘛要留辨子……等等!華人心里一突,辨子,只有清朝那個朝代才會留辨子,難道……,華人瘋了一樣跳起來。四下張望,特別在邁克的身上不住的打量,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道︰「請問……今年是……是……什麼年?」男子英語不差,但在這一刻,卻不知道怎麼問這個也許一生都沒問過的問題。

邁克奇怪的看著他,什麼年,這個中國人不會是個瘋子吧,說道︰「今年是公元1895年5月,這里是美國加州。」

中國人頓時仰天就倒,栽在地上。目光空洞,嘴里不住的低聲說著,「穿越了,真的穿越了,還穿到了晚清時代的美國。」

他叫孟飛,25歲,北京理工大學‘火炮、自動武器與彈藥工程’博士學位,剛通過雙選,找了間不錯的軍工企業,本想在取得學位後就馬上去上班。沒想到在取得學位的當天,在門口遇到個叫賣‘穿越’的老瘋子,孟飛本以為對方是個精神病人,看他臉黃肌瘦,穿著破破爛爛的,很可憐,就施舍了一百元錢給他,本也就沒想要買什麼‘穿越’,但那老頭就是抓著他死活要給他‘穿越’,好吧,這大街上一個老頭拉著自己,像什麼,孟飛拗不過他,就隨便選了個晚清,沒想到,那老頭突然間像變了個人似的,手一拉,空間像是一道黑色的幕帳,被他隨手撕開了個黑洞,把孟飛給丟了進去……

「老天,不帶這麼玩人的吧!」

孟飛來到舊金山市,看到這個充斥著19世紀西方建築風格的城市,孟飛終于確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身上的手機,雖然還能打開,卻一點信號都沒有,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塊磚頭。

舊金山市聖瑪利亞醫院,孟飛扶著邁克來到這里,他並沒有受什麼傷,倒是邁克被熊給撕咬了幾個傷口。

他們來到醫院,一進去就讓個護士去找一個叫克麗絲汀的女人出來。孟飛猜想,邁克的妻子不會也在這里工作吧。這時的舊金山,公共設施遠沒有後世那樣發達,這間醫院還只是一家比較小的醫院,病人很多,不少人只得坐在醫院的中央大廳里接受治療。

孟飛與邁克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過不了多久,一個身材高挑,金發碧眼的年青女護士自走廊那邊走了出來,看到邁克身上血淋淋的,頓時嚇得尖叫出聲,「上帝,你該不會是剛打仗回來吧!」

她說完,又跑進走廊去了。「這是我姐姐,克麗絲汀!」邁克低頭在孟飛耳邊悄聲說了句。孟飛點了點頭。看這小子比自己還年輕,估計也沒有結婚。

克麗絲汀再次出現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個醫護箱,她讓邁克將身上的襯衣月兌下,然後用酒精小心翼翼的幫邁克清理傷口,至于孟飛,自動過濾了。孟飛在一邊也幫不上什麼事,克麗絲汀在忙著幫邁克清理傷口,孟飛就忙著看她。還別說,邁克這小子的姐姐還是位難得的白人美女,身材不僅高挑,還很豐滿,胸前的一對飽滿胸脯把外面的白衣褂頂得鼓鼓的,顯得很有料,臉蛋也長得很美,白里透著紅。看到她,讓孟想起了19世紀中葉,有著西方最美女人稱號的歐仁妮皇後。

清理傷口可不是件享受的事情,好在都是皮外傷,但也讓邁克疼得呲牙裂嘴,嘴里不住的申吟出聲。這聲音……怎麼听著好像很**,孟飛有點想給他兩腳的沖動。待克麗絲汀將傷口包扎完後,邁克才向她介紹孟飛,「他叫孟飛,是位日本人,是他救了……!」

「不不不……我是中國人!」孟飛听到邁克說自己是日本人,忙打斷了邁克的話。他知道現在的美國人很排華,通過了部《排華法案》,把中國人當成是搶他們工作飯碗的外來族群,邁克這麼說,也是出于好心保護他,但他覺得,他還是有必要糾正一下。

開玩笑,日本人是什麼人,那可是咱們的世仇,雖然現在時間放在了1895年,八年抗戰,南京大屠殺都沒有發生,但也是仇人啊。八年抗戰沒有,有個甲午戰爭啊,南京大屠殺沒有,也有個旅順大屠殺啊,全城幾萬人,男的砍頭,剖月復,女的強*奸,輪*奸,全城就死剩三十六個埋尸的,還有巨額陪款兩億兩,割台灣……,讓自己頂著一個仇人的名號,苟且偷安,他做不到。

但是很顯然,孟飛低估了這個時期美國人排華的情緒。大廳里的美國人,發現醫院里有個中國華人,頓時炸開了鍋,《排華法案》通過後,華人只得呆在自己的地方,不享有美國公民的權利,換句話說,就是不能上學,不能進醫院,不能與白人對簿公堂,不能……,一時間,大廳內叫囂的有之,大罵的有之,幾個個子大的,已經開始捋起袖管,要動手了。

「該死的中國豬,快滾出醫院去。」

「不錯,骯髒的中國人不配呆在醫院這個神聖的地方。」

「快滾出去,別弄髒了這里。」

……

「快走!」

眼看著這些美國人越聚越多,大有大打出手的意味,克麗絲汀也不管弟弟了,忙把孟飛給拉了出去。穿過一條大街,轉身進入一條小巷,在確認沒有人追來時,才停了下來。

克麗絲汀面色緋紅,喘著氣說道︰「華人在美國並不受歡迎,你難道不知道嗎,只有日本人在美國,才不會受到排斥,你想要在美國更好的生活,就要冒充日本人。」

孟飛點了點頭,他也明白是自己低估了美國人排華的‘熱情’,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承認自己是日本人的,說道︰「我知道,但是日本人是我們國家的敵人,他們在旅順制造了震驚中外的大屠殺,屠殺我們同胞數萬人,還割佔我們的寶島台灣,賠償巨額戰爭賠款,讓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冒充日本人,我做不到。」

克麗絲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旅順大慘案,遠在美國的她也是知道的,事後還和幾位同事在教堂祈禱,死後的人能在天堂獲得安寧。讓孟冒充日本人,確實有些強人所難,換了自己也做不到。她也沒再追究這事,讓孟在原地等她,回到醫院接出邁克後,幾人就一起回家。

邁克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家里就剩他們兩姐弟。房子是他們父母死後留下來的,臨街而建,是間很大的三層洋樓。克麗絲汀因為要照顧弟弟,不得不請假回來,她把孟飛安排在三樓的一間客房內,窗外正對著大街。

吃過晚飯,孟飛便上樓來休息,他站在窗前,看著舊金山市的夜景。街上的車子還是以馬車,蒸汽車,電車為主,燃油汽車在這個年月和後世的幾百萬一台的悍馬一樣,稀罕物,而且那車……!以孟飛的審美觀來看,只是個有著四個輪子,簡單的把個發動機安放在上面,搭個頂逢,勉強能坐個人而已。

「孟,這套衣服是我弟弟邁克的,可能有點大,請將就著穿吧。」不知道什麼時候,美麗的克麗絲汀捧著套疊得很整齊的衣服悄悄地走進來。她已經月兌下白色的醫褂,一件白色低胸連衣裙裹著成熟而誘人的身子,金黃而略帶些卷曲的頭發披肩輕灑,肌膚白皙如牛女乃,大概是剛洗過澡,桃腮粉面,香氣盈鼻。

「謝謝!」

孟飛禮貌的將衣服接過來,他的外套已經被克麗絲汀拿去洗了,身上只穿著件白色的t。

克麗絲汀被孟飛身上的那件t恤吸引,目光不住的打量著,但更多的還是看向t恤上染著的那只唐老鴨,覺得很新奇。

待孟飛將衣服放在床上,她又對孟飛說道︰「明天是五月十五號,兩個月一班至中國上海的郵輪明天會在舊金山港啟航,如果有需要,我願意給你幫助。」

孟飛愣了愣,這算是趕人嗎?沒想到西方人這麼不講情面,自己好歹也剛救過她弟弟,這麼快就把自己趕走了,克美女涼薄啊。

但現在他也知道不能回國去,再過幾年,就是八國聯軍攻打紫禁城,皇城內無數的財富珍寶流失海外,還幾十年也還不完的巨額賠款,這個古老的國家,徹底淪為半殖民,半封建的開始。不管怎麼說,孟飛覺得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有必要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麼。他一本正經的說道︰「很抱歉!美麗的克麗絲汀小姐,我暫時還不打算回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克麗絲汀本來就沒有排斥中國人,听孟這麼說,便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離開房間。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夜,雖然很困,但是孟沒有睡覺,而是從事著每個穿越者都會做的事情,剽竊。第二天早上,當第一縷陽光自窗外射入的時候,一種新型的輕機槍的圖紙已經被他畫完了,這款機槍比之平行世界早了20多年。由于他是火炮、自動武器與彈藥工程方面的專家,對于各種武器的結構,材料,制作流程都非常清楚,因此要畫這個圖紙是輕而易舉。

他換上昨天克麗絲汀送來的衣服,衣服確實有點長,褲子需要折起褲腳,不然就會拖地。其實孟飛的身高在中國人當中,已經算是挺高的了,一米八的個。但和邁克近一米九的身高相比,確實矮了下。和西方人沒法比。孟飛如是想著。整理了下圖紙,伸了個懶腰,便下樓去了。

克麗絲汀已經去醫院上班去了,邁克這時也已經起床,臉上畫著兩個黑眼圈,面無表情的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餐。昨晚,听到邁克被棕熊襲擊的事情,克麗絲汀當真嚇得心驚肉跳,這要不是孟飛的及時出現,相信她的弟弟已經成為棕熊的月復中餐。

也不管邁克身上有傷在身,狠狠的將他訓了半個晚上,值到十二點才讓邁克睡覺。這不,今早上邁克的臉上就多了兩個黑眼圈。不過比起孟飛臉上的黑眼圈,那真是小烏見大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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