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夫君自由佳人相伴,才會這般狠心對我!」
雖然可以無視,但是容陌忍不住的想去辯解,信誓旦旦的道,「盼兒,絕對沒有!夫君的心你還不懂嗎?」
君盼淚如泉涌,雙手慌亂的抹著,頓住抽泣,不相信道,「難道你一個人賞月嗎?難道無人陪你嗎?你別說了——我不相信你。哼!」
容陌一下子急了神,慌忙辯解,「盼兒,你要相信我啊!我雖然不是一個人,但是絕對沒有私會佳人啊!我只讓南風陪在身邊。」
君盼立即擦干眼淚,一時間看著滿手淚水,突然間很想感嘆一句,她真是個天才,一個演戲的天才。她想她上輩子絕對是一個宅斗的高手,而且還是動不動就掉眼淚的那型。搖搖頭,猛然醒悟過來。
自己在干什麼?在男人懷里哭著撒嬌…
「……」
這事,她是怎麼干出來的?嘴角輕抽…
只是裝作不知覺。
「這麼說…。你又勾搭上南風呢?」
「……」
容陌很想敲碎這個女人的腦袋。
「不然,你和南風廝混到深夜才回來?」
「不然,你為了南風願意冷落我這個新婚妻子?」
「難道…我識人不清,真的嫁給一個…」停頓,「同志?」
容陌看著君盼一個人自導自演,繪聲繪色的編排自己。眼里波濤洶涌,無盡怒氣呼嘯而來。
「夠了…」
君盼被突然的暴喝聲,呆了一下,抬眼望去,那雙星眸異光閃爍,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這般,
「看來為夫讓你獨守空房,娘子很是不甘寂寞啊?」容陌牽起一些邪笑,不過在那張純潔如斯的臉上看著卻是更加好看。一時間君盼有些著迷的看著…心‘撲通、撲通’的顫抖著。
趁其不備,欺身而上。壓在君盼身上,緊密貼合,毫無間隙…容陌繼續笑著,右手模著君盼的臉,上面還有些未干的淚跡,這讓容陌有些啼笑皆非…
「你下去……快下去。」容陌的舉動讓君盼有些晃神,雖然之前也不是未經人事,可那次君盼完全沒有任何的記憶,所以在感情和男人的接觸上她還是一片白紙…
思想有多開放,行動就有多保守。
在面對這些事上,君盼還是有些退縮。不是因為不願,而是本能的害怕。
容陌靜靜地看著著急模樣的君盼,臉上的邪笑蕩然無存。
君盼緊閉雙眼,感覺到身上的男人呼吸起伏越來越大,心里也越是忐忑不安,正要說什麼時。
容陌的嘴唇輕輕的貼在她的額頭,溫溫的,濕濕的。
一瞬間,君盼眼里差點流出淚水。那一吻,傾注了容陌多少溫情,不僅是他的感情,也是他的包容。心里突然多了些什麼東西,太沉重有些喘息不過來氣。
好久,時間定在這一刻,誰也不曾動上一動。
容陌移開這一吻,看著君盼道,「睡吧!」說完便又側過身躺下來…
移開的那一刻,君盼突然了解了後悔的滋味,失落感突上心頭。
頓了片刻,手突然伸出,緊摟住容陌的腰身,手也不斷上移。
容陌微微一顫。
手覆在女子的手上,制止了女子的動作,輕拍了兩下,輕聲道,「休息吧!累了。」
疲憊之極,不僅是身,還有心。
君盼原本已經撞著膽,硬著頭皮去做了,現在被容陌叫停,不由尷尬至極。因為她知道他生氣了,雖然他不曾責備她半句…可是看著這個模樣的容陌,君盼心里很不好受。
尷尬的征詢道,「那下次?」
頓了一下,聲音听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依然溫柔,「沒關系的。」
之後便不再言語。
君盼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一鼓作氣的勇氣早已消失殆盡,而容陌這三個字把她打下谷底。她害怕這樣的容陌…
她寧願他嬉皮笑臉的叫著她「娘子」;
她寧願他怪里怪氣的調侃著她;
她寧願他暴跳如雷的喝著她;
也不情願他平平淡淡的說著「沒關系」。
她,真的錯了嗎?她的要求太高了嗎?
而君盼似是知道了自己…缺點。只為自己,不顧別人感受。而一旁早已陷入熟睡的容陌,卻是不知自己的一句話,讓他的妻子自責了一晚,也檢討了一晚。
而君盼亦是不知,自己因為容陌改變了多少。而她也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乎一個人的想法,甚至到了寢食難安的地步。
這一夜,注定不尋常。
長夜漫漫,可晨曦終究還會來臨。
到了天快亮了,君盼才抵抗不住困意睡著,如今被喚醒,仿佛身置異境一般。好久之後,睜開眼楮才看清眼前的情況,小唯正瞪大雙眼的盯著她,可能是剛醒來的緣故對于放大的臉不曾有什麼反應。
「小姐…快起床吧!」小唯不知道自家小姐昨晚干什麼了的。從沒有哪一天,有這麼難喚醒。今日醒來,眼楮下還那麼多的青黛,雖然不忍心打擾她睡覺,可是…事有輕重緩急吧!
「嗯…」低低應了一聲。準備起身時,突然想起昨晚入睡的場景,裝作不經意的問,「世子又出去了嗎?」
小唯不禁有些偷笑,這小姐昨晚才見著世子爺,現在又想念的慌了!
「哪能呢?世子在外廳等著了,今日他還吩咐我們不要打擾你休息了。」怪聲怪氣的說著,一股看好戲的臉色。
點點頭,不理會小唯的彎彎腸子。
只是臉上明顯輕松了很多。
待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君盼邁步出去,抬眼便能看見他的丈夫正半躺在軟臥上,正拿著本書瞧著,很是認真。
容陌身旁的丫頭看見君盼出來,正要行禮。君盼打了個手勢,一個個都心神領會的默了。慢慢走過去,想要瞧瞧什麼書竟把容陌魂都勾去了。來到容陌身後微微俯身,便看清這幅場景。
微微詫異的看了一眼他,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書是拿反了吧!還是說,這書有什麼奧秘,必須反著起來。
語氣軟軟,聲音溫柔。
「夫君,看什麼這麼認真?」
微熱的氣息噴灑在男子脖頸處,容陌猛然抬頭。
對上君盼滿疑問的眼神,不由一時發愣,「哦!醒了啊?」
是啊…
醒了。君盼不由再一次問著,「夫君這是怎麼呢?看到我像見鬼一樣!」
容陌定定神,沒想到剛才竟然走神,而剛剛也是一直想著和妻子見面的種種。沒想到被她抓個正著一時間也無言以對。原本昨晚他是有些生著悶氣,所以才會拒絕她。只是沒想到早上起床時,他的小妻子那雙小手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衣襟,那顆心又變得柔軟了。而後又看見她眼楮下青黛極重,一時間,懊惱心疼不已。
現在听見妻子軟軟的話語,不由溫柔道,「沒怎麼,本想讓你多休息的。既然起來了,我們就是西苑看看吧!」
「怎麼呢?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事,只不過寶姨娘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