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清風在看到蕭若靈出現在大廳的時候,他的臉色先是難看了些,隨後又滿臉的寵溺。舒駑襻
「王妃,你可算來了。皇弟他們都叨念著你呢,來來來,坐到本王的懷里來。」歐陽清風向著蕭若靈笑若春風地招了招手。
歐陽清風聞言抬起頭,身上的痛楚漸漸消散,可眼里卻多了抹哀怨,又或者說是惆悵。
蕭若靈收回視線,她皮笑肉不笑地走過去。靠之,歐陽風謹還能叫得再惡心點嗎?
歐陽清風突然看到蕭若靈纏在手上的那條白色絲帶,隱隱還能看到絲帶上若隱若現的血漬。歐陽清風的心一下子睹得緊,蕭若靈為什麼會受傷?皇兄果真忍不住,暗地里對蕭若靈下手了嗎嫗?
就已被歐陽風謹喚醒的歐陽軒羽,一看到蕭若靈,他還有些迷糊的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
「皇嫂,你可算來了!」歐陽軒羽激動地看向蕭若靈,話一出,所有的人都盯著歐陽軒羽看過去。
歐陽軒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把臉上的情緒收了收︰「皇嫂,你不知道,自從你在皇女乃女乃大壽上彈得那首反彈玉琴,皇女乃女乃這二天老是念叨著你。」歐陽軒羽為掩飾心虛,把仁德太後搬了出來遏。
歐陽風謹听歐陽軒羽這麼一說,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王妃,餓了吧?」歐陽風謹伸手一拉,把蕭若靈按倒在自己的懷中,滿臉寵溺地問。
恰好歐陽風謹的手竟然抓倒蕭若靈受傷的那只手,蕭若靈頓時痛得倒抽一口冷氣。該死的歐陽風謹,這筆賬她算定了!
「王妃,你的手怎麼受傷了?」歐陽風謹模到溫熱的液體,他低下頭一看,自己竟然抓著蕭若靈包著繃帶的左手。
蕭若靈惡狠狠地瞪了眼歐陽風謹,這廝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想趁她病,拿她命,哼,門都沒有!
歐陽清風緊張了一下,他努了努嘴,卻什麼也沒有說。
「皇嫂,你的手怎麼受傷了?」倒是歐陽軒羽滿臉的緊張。
「傳太醫!」歐陽風謹小心地握著蕭若靈的手腕,臉上是不曾出現過的慌張。
「王爺,一點小傷而已,死不了!」蕭若靈抽回手,沒好氣地開口。歐陽風謹弄到了她的傷口,還想著她好言相對,那是絕對不可能!
歐陽風謹無視蕭若靈的無禮,他重新扼住蕭若靈的手腕︰「王妃,本王知道是本王不好,你就讓本王看看!」
二人的舉動,看在他人的眼里成愛人之間的鬧別扭。歐陽清風的心抽痛了一下,只覺蕭若靈的歐陽風謹間的互動,無比的刺眼。蕭若靈,你不是跟本王說是在演戲的嗎?可是為什麼,演得這麼逼真?
太醫背著藥箱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為蕭若靈處理傷口。當拆開絲帶時,歐陽清風看到手心中那一條那麼長的半指長的刀口,他差點就忍不住跑過去把蕭若靈抓過來好好逼問一頓。
「王妃,是誰傷你的,本王要把她千刀萬剮!」歐陽風謹恨恨地開口。
蕭若靈的臉色更黑了,她冷笑著看了眼歐陽風謹,湊到歐陽風謹質問︰「王爺,這全都拜你所賜,你不是讓白沖攔著我回來的嗎?」
哼哼,千刀萬剮?她倒要看看歐陽風謹會不會把他的心月復白沖給千刀萬剮!
歐陽風謹听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王妃真愛說笑,你就算給白沖十個膽,白沖也不敢傷你一根毫毛!」
「王爺做不到,就不要隨便承諾,你的皇弟們在看著呢!」蕭若靈臉上的笑意更冷了。靠之,挑撥離間還不成要浪費她這麼多口水!
「皇嫂,你的手還疼嗎?」歐陽軒羽見二人忘我地在耳鬢廝磨,忍不住率先開口。
「嗯,痛,當然痛!」蕭若靈說這話的時候,刻意看了眼歐陽清風。奈何歐陽清風緊抿著薄唇,神情復雜地看著蕭若靈不語。
「王妃,來,本王扶你回寢室休息!」歐陽風謹話是這麼說,但雙手已圈到蕭若靈的縴腰上,把蕭若靈抱了起來。
蕭若靈本想發作,腦海里卻浮現鄭寶的面容,不得已,蕭若靈只能一動不動任由歐陽風謹抱著。
歐陽清風的拳頭緊握著,他的視線灼熱地盯著蕭若靈,但蕭若靈卻沒有再看向他。又或者說,蕭若靈是不想大家都尷尬,演戲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歐陽清風,你又可曾理解?
「王爺,秀恩愛也是有尺度的,未經我的允許,就擅自佔我便宜,罰銀千兩。還有,如若有下一次,別怪我給王爺難堪!」一回到寢室,蕭若靈掙月兌歐陽風謹的懷抱跳了下來,臉上冷若冰霜。
「好,等一下本王叫管家送去給你。只是蕭若靈,你別以為,本王現在對你好,你就可以無法無天,本王也是有脾氣的!」歐陽風謹這才慢慢收回手,對剛剛溫香軟玉在懷的感覺多了抹不舍。
「哈哈,我當然知道王爺有脾氣,王爺在發脾氣的時候,記得事先準備好白銀千兩!」蕭若靈的語氣咬得很重,小桃在一旁听得無比糾結。
「出去了一天,也累了吧,早點休息。本王已經吩咐廚房那邊給你做好了血燕窩,你想吃就讓小桃去端過來。」歐陽風謹不怒,他神情有些復雜地看了眼蕭若靈,然後大步流星地轉過身,往大堂走去。
「小姐,王爺好像真的對你動情了!」小桃看著歐陽風謹有些落寞的背影,月兌口而出。她不得不感嘆,這幾天來,王爺對小姐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哼,他是恨不得你家小姐我死!」蕭若靈呲之以鼻地回了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歐陽風長謹要不是對她新的企圖,會把之前的模樣收起來?
「小姐,小桃覺得你對王爺有太大的偏見了。你不知道,你今天出去的時候,王爺還把府上所以的侍衛和下人都召集了過來,說以後要把小姐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小桃忍不住替歐陽風謹說了句好話。
在小桃的觀念里,一直對你好的人,那都已成習慣了,掀不起什麼波瀾。但之前對你很差,突然痛改前非,對你好的人,那是浪子回頭金不回,受寵若驚都不足以形容。要不是蕭若靈對小桃足夠的了解和信任,蕭若靈都要懷疑小桃是不是被歐陽風謹收買了。
「小桃,這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無論歐陽風謹做了些什麼,你都別忘了,他是你家小姐的仇人,也就是你的仇人!」蕭若靈語重深長地看了眼小桃道。
「是,小姐!」小桃有些無奈地應了聲,小姐的事情還真的復雜得讓她肉疼。好不容易三王爺對小姐好了吧,小姐心里話掂記著的又是四王爺。可是,小姐現在是三王妃呀!啊啊啊,只要一想到小姐跟四王爺偷情的事情,將來遲早會被人發現,小桃就感覺到自己要瘋了!
回去的路上,歐陽清風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上官凌風喚了歐陽清風好幾次,歐陽清風都沒有听到。
「清風兄,這才多久,你就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上官凌風啪的一聲打開扇子,把歐陽清風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歐陽清風沒好氣地瞪了眼上官凌風,抿著薄唇,沒有開口。今晚蕭若靈來了,他一定要好好逼問一下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受傷?還有,她跟皇兄演戲演到什麼程度,任由皇兄予取索求,包括曖床?
「清風兄,你不要不說話嘛。這現在這個模樣,一整個就是怨婦,要不是被蕭若靈看到你這個模樣,肯定二話不說,把你甩了。別說她,就算是我,我也會把你甩了!」上官凌風見歐陽清風一路上都不說話,他坐不住了,一古腦地把他的不滿給說了出來。
好歹他今天以音制音失手了,他心里難受得緊。歐陽清風不安慰他一句也就算了,還在那邊患得患失起來,他容易嗎?
「她敢!」歐陽清風霸道地開口︰「這個女人休想甩開本王!這輩子她惹到了本王,就注定了她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本王不離,她定不能棄!」
「清風兄,你覺得那個女人有什麼不敢的,嗯?」上官凌風賊笑著勾了勾唇問,他的清風兄果然動了凡心。雖然說他跟蕭若靈相處的時間不多,但這個女人不只牙尖嘴利,還膽大包天!
「凌風,你再敢挑撥本王跟那個女人之間的感情,本王就把你扔下馬車!」歐陽清風威脅性地開口。好吧,他承認,蕭若靈已在他的心目中佔了很大的一份位置。他不想,也不願听到上官凌風拿他和蕭若靈之間的感情來開涮。
「重色輕友,清風兄你現在是紅果果的重色輕友。虧我剛剛還冒死替你上去吹蕭一曲,可憐我的一片好心,到頭來竟然換來丟下馬車的下場!」上官凌風收起扇子,無比傷懷地感嘆了句。
歐陽清風嘴角抽了抽,上官凌風賣起萌來的本領,比他高多了。
「凌風,說起這點,本王倒是好奇,穿魂舞都出來了,那個鬼師居然沒有現身!」歐陽清風的神色正經了些。
「對呀,我剛剛就是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來的。」上官凌風一听頓時來了興趣。
「而且,穿魂舞比皇女乃女乃大壽那天的波斯麗舞所用的媚術,明顯高多了。可是,本王的體內卻多出了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壓制著正要破蘇醒發作的巫盅!」歐陽清風若有所思地把當時的情形說了遍。
上官凌風听後,掐指一算,卻什麼也算不出來。
「清風兄,我算到鬼師來了,但是他為什麼沒有出現,這點我也不清楚。至于你體內所謂的無形力量,我就更無從清楚了。」上官凌風有些無奈地開口。他雖然身為佔卜本領奇高的活神仙,但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能算得到的。況且,他也有失手的時候。
「嗯。」歐陽清風點了點頭,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莫不成,這也是鬼師的手段之一,好讓他對體內的巫盅放松警惕?這個想法一出,很快就被歐陽清風否定了,鬼師何必多此一舉,讓他直接巫盅發作,不是更好?!
回去以後,歐陽清風喚來風天和雪地。
「你們兩個去查一查鬼師的行蹤,還有把絕雲安插進謹王府,保護三王妃的安全。」
「是,主人!」風天和雪地領命而去,現在他們已經知道這蕭若靈這個三王妃,對主人來說真的很重要。如果可以,風天和雪地,絕對要闖到謹王府里去,把蕭若靈劫來給王爺。可惜了,他們的王爺未發話,他們就算有這個賊心也不敢有這個賊膽。
「回王爺,剛剛宮里宋安回報說,三王妃的娘親,已被移出了蘭妃娘娘的宮殿。至于被移到了哪里,他暫時查不出來。」聶風跪了下來稟報。
「好,叫他繼續盯著蘭妃,有任何情況及時向本王稟報。」歐陽清風挑了挑眉,皇宮之大,蘭妃要是刻意把鄭寶妹關壓了起來,只怕他也難以查得到。
凌風兄曾說,救鄭寶妹一事,會牽扯出很多事情。難道是說,囚禁鄭寶妹的,不只蘭妃一人?想到這里,歐陽清風神色多了抹凝重,隱隱猜到了些什麼,但他卻不願去相信。
「王爺,還有一件事情,二皇子已經成功把在邊界作惡十多年的飛山奴給全部剿滅!目前正在回來的路上,皇上現在很高興,柳公公說,明天皇上會召告天下,與天下同樂!」
「知道了,你下去吧。」歐陽清風揮了揮手,頓了頓,他想起了些什麼,把聶風叫住了。
「等等!吩咐管家,晚膳先別上,本王要等一個人來了,再傳膳。」歐陽清風緩緩地開口。
聶風怔了怔,隨即回過神來︰「是,王爺!難道王爺等的是,昨天那個有趣的男子?原諒他,當時蕭若靈撲上馬車的時候,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沒有看清蕭若靈的面容。要不然,他就能知道,他所謂的這個男子,就是蕭若靈。
歐陽風謹幾次想走到蕭若靈的寢室中探望一翻,但每次到蕭若靈的寢室門口,他都徘徊了一會兒便走了回去。歐陽風謹的這舉動,不知閃瞎了府上多少人的眼楮!她/他們知道王爺寵愛王妃,可他們沒有想到王爺竟然還是用情至深!若然不是,剛剛那翻行為,又怎麼能從王爺的身上體現出來?就連小桃都被歐陽風謹的這個舉動,狠狠地感動了一下。可嘆她家的小姐,壓根就沒有一正眼看過,現在的王爺有多少的讓人著迷。
「小桃,等我洗完了,給我拿那一套我新買的男裝過來。」蕭若靈泡在浴池中,玫瑰花襯得她的冰肌雪膚更為晶瑩迷人了。
只是小桃現在不無心欣賞,連蕭若靈的話也是一听半解。
蕭若靈看著小桃手上拿過來的女裝,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小桃,你今天是怎麼了?我要的是男裝,把那個包袱里的衣服拿過來,給我穿上!」蕭若靈伸手扶了扶額頭,有些頭痛地開口。
「哦!」小桃紅著臉應了聲,把那套男裝給蕭若靈穿上。
「小桃,你有話就直說,不要心不在焉的!」
「小姐,剛剛王爺來了好幾次,可是每次到門口想進來,卻又怕打擾到小姐,就都沒進來。小姐,不如你先去看看王爺吧?」小桃一口氣說完,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蕭若靈。話一出,她就後悔了,小姐已經警告過她,不得為王爺說好話,她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
「小桃,你听著。在我沐浴的時候,就算王爺要進來,你也要把他攔住,否則,我唯你是問!」蕭若靈看向小桃吩咐。歐陽風謹要敢在她沐浴的時候闖進來,她保證把他打得媽都不認得!她蕭若靈的便宜,可不是誰都佔的!
「是,小姐!」小桃連忙點頭。
「好了,你出去守著,我要出去一趟!王爺來了,你就說我睡了。」蕭若靈丟下這一句話,躍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不曉得歐陽清風在後院里,等她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