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畫看到知道墨陽吃了解除禁止武功的藥所以才變成如此蒼老的模樣,可是卻沒有想到短短數十日竟然變成滿臉皺紋的六十歲的老頭。
方如畫雖然有心里準備可是沒有想到墨陽變成如此的模樣,心里還是吃驚不小。
當年那個風度翩翩,好像落入凡塵仙子一般的男人已經不復存在了。
方如畫說道︰「師傅,你」
墨陽模著自己臉說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帥?」墨陽眨著星星看著方如畫,方如畫看著墨陽鼻酸的掉下了眼淚孚。
墨陽刮了方如畫的鼻子說道︰「傻瓜現在怎麼這麼愛哭呢,越來越像你娘呢。」
方如畫抬起頭說道︰「我娘現在怎麼樣了?」
墨陽說道︰「無垠把夜楓帶到三生三世石上,解了你娘的毒,無垠說這是你的意思。欏」
墨陽拉著方如畫的手說道︰「如畫讓你受苦了,無垠所做的事情都是安排的,你不要怪他,世安現在的這樣他心里也很痛。」
方如畫咬著嘴唇想到江世安全身白布有如木偶的模樣說道︰「可是他答應過我的要照顧好世安得,如今世安變成這個樣子,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墨陽說道︰「都是我的錯,我本來是個沒有什麼責任感和使命感的人,管理神族二十幾年,我把神族管理成沙盤一樣閑散,族里各種事務更是扔給了各個長老管理,自己清閑自在,卻沒有想到神族的長老竟然會有不合暗中爭斗,是我的錯,才有了楚凌乘虛而入。當我已經知道一切的時候,卻已經力不從心了。」墨陽模了模自己的臉苦笑著。
墨陽繼續說道︰「其實楚凌要得到神族族長的位置只有一個目的,要得到神族的寶藏。」
「寶藏,神族里有寶藏?」方如畫看著墨陽說道。
「其實也不算什麼寶藏,只是當年我掙下的一份財產還有你娘留給你的一些財產。」墨陽說道。
「一些財產?能讓楚凌注意到神族嗎?」方如畫問道。
墨陽自顧自的說道︰「這份財產里也有當年滄水城主存留的一些東西,是十億兩黃金。」
「十億?」方如畫吃驚的看著墨陽。
「當年我和滄水的城主一見如故,可是那個時候滄水城內已經內亂,尤其城主的哥哥已經起了殺心,所以城主才把自己的財產暫時存放我這里,可是沒有想到這一存放他就被害了,所以我們也有責任幫助聶陽登上滄水城主的位置,鏟除異已,這也算我對好友的幫助。還有打開這個寶藏的鑰匙是他的鑰匙和我的神族令牌合起來才能打開這個寶藏,可是我的神族令牌在楚凌的手里,滄水城主的鑰匙倒是在聶陽的身上。」墨陽說道。
墨陽說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助我奪回為好友奪回滄水城主的位置。」
方如畫皺著眉頭說道︰「師傅我不是我不想幫助你,只是我現在沒有心思想那些,我只想等著世安一點點的好起來。」
墨陽看著如畫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楚凌已經跑到滄水城中了呢?」
方如畫驚訝的坐了起來說道︰「什麼,楚凌怎麼又跑了呢?」
墨陽說道︰「昨晚她殺了遙歌吸走了遙歌的內功,震斷了寒鎖鏈,逃跑了,遙歌的內功本屬陰柔,她本家又練的純陽的熾烈掌,一陰一熱兩個內功估計吸進她的體內,她現在也不是很好受的,她為了把兩種內功調和在一起,需要吃大量的紫河車方能好轉,只不過吃掉紫河車也對調和她的內息也是很難的。」
方如畫說道︰「好,我現在去滄水,只不過我想去看看世安。」
方如畫慢慢的站了起來,渾身的傷口剛剛結痂,身體站了起來的時候竟然渾身泛著冷汗,每走一步,胸口都泛著疼痛,每走一步,身體都會疼痛一次。
方如畫推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無垠,一身黑色的長衫,臉上盡是憔悴之色,方如畫看到無垠站著門外故意倔強的抬頭挺胸,可是這一舉動更讓方如畫再次引起毀滅性的疼痛。
無垠大步的走上前說道︰「我扶你吧。」
「不」方如畫搖頭。
方如畫看到院子里站著遙晨還有聶陽,看來他們已經在這里住上一段時日了,夜楓看到方如畫走了出來說道︰「我听大哥說了,你要去滄水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料世安大哥的。」
方如畫點了點頭說道︰「多謝你。」
方如畫不知道世安現在是不是醒著,但是方如畫尊重他的要求,不在窺視他,世安躺在床上,床上四周都掛著簾子,方如畫看不到里面,但世安以前的樣子,方如畫已經牢記在心底。
方如畫站著世安床前說道︰「世安,你等我回來,等我抓回楚凌,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床內沒有聲音,只有風吹起床簾沙沙的聲音。
方如畫轉身走出屋子,床內有嗚嗚的聲音
滄水城的城主原是晉國沒落的皇室家族,因為晉國前朝皇帝不思朝政才落到如今的下場只留下這個滄水之城,滄水城四面環水經常鬧水患,流民暴民居多,實在不好管理,這里土匪最多,所以沒有一個國家願意要管轄這個地方,所以幾個國家便默認了把這個滄水留給晉國的聶氏皇族。
晉國皇族如今到了這一代也只留下三個子孫了,老大聶越,四十六歲生性暴戾,脾氣無常,也是最有野心想匡扶復國的一個人。
老二聶風,滄水城主,五年前滄水泛起水患,瘟疫橫行,米價狂漲,暴民滿街搶掠,在抓暴民的時候被冷箭射死,留下襁褓著孩子,其妻一個月後殉情,當夜城主的孩子連夜失蹤,至今沒有找到。
老三聶蘭,城主的妹妹,此人性格和藹,懦弱,嫁給城中一個很普通的郎中。
方如畫和聶陽,遙晨坐在馬車里,方如畫靠在馬車里閉目養神,突然感覺一個溫熱的手模著方如畫的臉,方如畫慢慢的睜開眼楮,看見聶陽眼中泛著悲傷說道︰「如畫姐姐你還痛不痛?」
方如畫看著聶陽的模樣,都說晉國皇室出美男,果然名不虛傳,聶陽雖然現在十一歲,只是唇紅齒白,劍眉星目,只是一路成長沒有足夠的營養,身量消瘦了一些,看上去也只有七八歲的樣子。方如畫笑了笑說道︰「已經不痛了。」
聶陽趴在方如畫的腿上說道︰「姐姐我看到你渾身是傷的時候,聶陽好害怕,已經姐姐就那樣在也睜不開眼楮了,就像爹爹一樣,渾身都是血,雙眼緊閉著,我娘抱著我哭得好厲害。」
方如畫看著聶陽說道︰「小陽馬上到滄水城了,你怕不怕?」
聶陽咬著腦袋︰「不怕,我要為我爹娘報仇。我已經拖累師傅太久了,現在我長大了,我要保護我的娘。」漆黑閃亮的眼楮閃著冰冷的光芒。
「小陽過來,不要打擾你如畫姐姐休息。」遙晨對遙歌傷害世安和如畫的事情一直很內疚,每次都不敢看著方如畫的眼楮。
如畫看著遙晨說道︰「遙晨我說過了,遙歌的事情和你無關,不要再內疚了。」
遙晨說道︰「可是遙歌畢竟是我們媚門中人,把你和世安王爺傷害成這樣,多少也有我的責任。」
方如畫嘆了一口氣,遙晨是個死腦筋,你越勸她,她變繞著胡同里不出來,讓她自己想明白吧。
馬車一頓,無垠在馬車外說道︰「到了,滄水到了。」
聶陽雖然是滄水的繼承人,但是對滄水印象很淡薄,聶陽興奮的說道︰「娘,我們下去看看吧。」
遙晨看了一眼方如畫說道︰「小陽,你姐姐現在傷勢很重,以後我們有機會再逛好不好?」
聶陽眼中明顯有著失望的顏色,但嘴里還是答應了︰「哦。」然後乖乖的坐在遙晨的身邊拿起手中的書看起來,這些年了,遙晨悉心教導聶陽,聶陽倒是讀了很多書。
方如畫故意伸了伸身子說道︰「坐在馬車也好幾天了,我也下去透透氣,聶陽不如你陪著我下去好不好?」
聶陽連忙點著頭說道︰「好啊,我陪著姐姐。」
方如畫走出馬車,無垠看了一眼方如畫說道︰「你怎麼出來了,你的傷還沒有好,不能見風的。」
方如畫笑著笑︰「已經好很多了,夜楓配給我的藥很管用,我現在內息也有緩緩流動的感覺了,應該沒有什麼事情了。」
到滄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月上柳梢,正是半圓的時候。
滄水城內,花燈掛滿長街,黑夜被這花燈照耀的如白晝一般,燈火璀璨,滿城流光溢彩。
街頭上搭建著座座彩燈,有的好像寶塔樓閣,有的好像玉樹瓊枝,有的好像仙女奔月,形形色色的幻彩鮮明,有些高達數十丈那麼高,以薄薄的絲絹為罩,看上去奪目生輝,萬盞彩燈高懸,火樹銀花。
方如畫看著人頭攢動的街道轉頭問著無垠︰「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啊。」
「今晚是團員節。」無垠說道。
滄水的團員節就是八月十五,方如畫慢慢的說道︰「原來是中秋了。」怪不得這麼熱鬧。
聶陽興奮的跳下馬車,拉著遙晨大聲的說道︰「娘,我們快走啊,你看那邊的花燈好漂亮。」
遙晨回頭看了一眼無垠和方如畫,方如畫笑著說道︰「快帶他去吧。」方如畫心想到估計到了明天聶陽就不會有這樣的孩童一樣的天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