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1
s市公安局辦公大樓的3號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市局的局長和幾個副局長、特警隊的負責人，以及s市各個城區分局的幾個局長都赫然在座，張大年和羅佳則坐在最末尾的位置，而主持會議的竟然是s市政法委書記鄭則剛。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大多數人手中都夾著煙卷，臉上的表情嚴肅眉頭深鎖，整個會議室里充滿了令人有些壓抑的氣氛。
坐在政法委書記旁邊的市局局長何宜錦站起來道︰「該來的同志都來了吧？咱們現開會。最近我市發生毒販火拼的重大持槍案件，昨天晚上在南城抓捕毒販時又糟遇毒販持槍反抗擊傷我數名公安干警的惡性案件！同志們，我市接連發生持槍大案，並讓毒販接連兩次逃月兌法網，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市里的領導對這幾起惡性案件很重視，要求我們組成專案小組迅速破案！今天的會議由市政法委的鄭書記主持，大家可以多談談對這幾起重大案件的看法。」
鄭則剛擺擺手道︰「其實我今天來，主要是听听大家對這幾起案件都有些什麼想法和解決方案。市領導對這幾起惡性持槍案很重視，要求我們必須盡快破案。同志們，我市最近接連發生幾起毒販持槍大案，我市的治安和緝毒工作還有待加強啊！」
「請市領導和鄭書記放心，我們會加強治安整治工作，為我市市民營造一個和諧穩定的環境……」主管治安的朱副局長首先表態。
鄭則剛笑了笑，道︰「我今天不是來听套話的，我想知道你們的具體方案是什麼？大家都知道，我市毗鄰邊境，地理交通上我市是毒販走私毒品的得要通道，稱之為他們的咽喉也不為過，近年來雖然我們加大了打擊販毒吸毒的力度，但毒販氣焰也一直很囂張！我們光防範是不夠的，必須要將主動出擊給予毒販致命的打擊！所以，我要求大家不但要做好防範堵漏不能讓克毒品從我市通過以外，更要將盤踞在邊境地區的販毒集團徹底摧毀！」
羅長峰道︰「根據我們的調查，盤距在我市邊境地帶的是一個跨國販毒集團，他們的頭目外號叫‘金鯊’，這是個大毒梟。我們一直想有力的打擊盤踞在邊境線以內的販毒集團，切斷他們與境外販毒集團的通道，但是由于盤距在邊境線內的毒販十分狡猾，幾次圍捕都被他們逃月兌，由于他們緊靠在邊境線一帶，一有風吹草動便立即潛逃出境，想要完全摧毀這以金鯊為首的跨國販毒集團，有很大的難度。」
鄭則剛點點頭，道︰「想要立即摧毀這個跨國販毒集團也許暫時還做不到，緝毒工作一直是我市的重中之重，只要堅持不放松，總有一天會將他們一網打盡！打擊整個販毒集團的事我們稍後再談，先談談最近發生在我市的兩起毒販持槍案件吧，這兩起案件對我市造成惡劣的影響，群眾也對我的工作有意見，所以要盡快將持槍傷人的毒販繩之以法！」
何宜錦道︰「發生在我市的兩起毒販持案件，目前我們鎖定了兩個毒販，據我們的內線發回來的情報來看，其中一個叫眼鏡蛇的是跨國販毒集團頭目金鯊最近才招募的一個新手，此人手段狠辣，元月15號發生的毒販火拼持槍殺人案就是他做的，這人槍法很準，被打死的八個毒販全部都是眉心中彈。昨晚上發生的持槍案也是這個外號叫做眼鏡蛇做的，當時我們的同志對他實施抓捕，眼鏡蛇持槍反抗而後逃月兌，跟在他一起的同伙叫衛東，昨晚與我警方槍戰的地點就是這個叫衛東的男子所開的酒吧里。目前我們尚不清楚了這個叫衛東的男子是否也是金鯊最新招募的。」
何宜錦停頓了下，一個警察將投影儀打開，衛東的照片清晰的顯示在牆壁上，何宜錦道︰「這就是叫衛東的男子，今天二十七歲，男，漢族，身高一米八五，從小在s市長大，其父母在八年前的一次車禍中雙雙遇難，他于同年，也就是2003年冬季參軍入伍，四個月前從部隊退伍回s市，回來後便自主創業，目前擁有一家酒吧的三分之一的股份，和一家租來的罐頭廠。據我們的調查得知，衛東與眼鏡蛇都是從西南軍區某後勤部隊退伍的，也就是說衛東與眼鏡蛇很可能是戰友關系早先他們就是認識的，至于衛東為什麼會和眼鏡蛇混在一起，暫時不知道原因，很有可能是眼鏡蛇憑著與衛東是戰友的關系，從而拉衛東下的水，所以我認為這個叫衛東的男子與金鯊是沒有過直接接觸的。」
羅佳看著牆壁上衛東的圖像有些失神，至今為止她仍不相信衛東會和毒販混在一起，她曾想過會不會是父親將衛東弄去毒販那里做臥底，這不是沒有可能，父親一直希望衛東加入警隊跟他一樣成為一名緝毒警察。
可是如果他被父親拉去當臥底的話，不告訴自己也情有可原，因為這是保密的需要，羅佳甚至在想等衛東完成任務回來好好收拾他一頓，這麼大的事居然都不跟自己商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連何宜錦也不知情？何宜錦是市局的最高領導，父親要將衛東發展成一個臥底，那必須得經過何宜錦的同意，因為衛東不是公職人員，更不是警察，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市民，如果沒有何宜錦的首肯，父親根本就不可能讓衛東去做臥底！
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幾乎可以肯定衛東不是被派出去打入毒販內部的臥底，因為何宜錦不知情！難道衛東真的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嗎？難道他愛我都是假的？就像張大年推斷的一樣，他靠近我和父親，只是因為父親是負責緝毒的副局長？羅佳的腦袋里亂成一鍋糊糊，隱隱的作疼起來，會議還在繼續，可她已經一句也听不進去了。
「好了，會議就開到這吧。」政法委書記鄭則剛道︰「明天市里在新城廣場舉行的普法宣傳活動，大家都準備一下，明天全市分局以上的同志都要參加，當然了，治安工作也要做到位，該執勤的同志安排好執勤工作。散會。」
參加會議的人陸續的起身往外走，張大年輕拉了一下不停揉太陽穴的羅佳︰「走了，散會了。」
羅佳這才發現已經散會了，對張大年點了點頭，剛站起來卻只覺得天眩地轉，跟著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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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北面一座不高但長滿松樹的小山上，衛東和雷達成正縮在一個小窩棚里用一口破鍋煮著一只q來的雞，衛東不時的往火堆里添柴火，雷達成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鍋里的肉，喉嚨不時的咽動著。
「你別整出這種饞相，好像八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就這模樣你還想回特種大隊當新兵選拔教官？就這樣子怎麼帶著那群兵們去搞野外生存訓練？」衛東不屑的說道。
雷達成嘿嘿笑道︰「我也不怕你鄙視，其實我這是本色的體現。我們搞野外生存訓練那是沒辦法的事，沒有得吃咽口水也管不了飽，所以就忍著；帶新兵呢，我又要展現出教官的威嚴，所以本色就收斂了，不然沒法帶兵不是？可是在你面前就不一樣了，咱倆什麼關系？一塊進的特種大隊，一塊在潲水桶里撈過饅頭，相互擋過子彈的兄弟，你說我在你面前還不展現一下真我，我還給誰去展現去？」
「說話簡短點行麼？」衛東沒好氣的說道。
「呵呵，我就是饞了！」雷達成笑道。
「就知道你饞了。」衛東道︰「直說你會死啊。」
「嘿嘿，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咱們還在挨訓的時候，有一次被拉到大山里，帶隊的教官讓咱們潛伏進一個村莊用壓縮餅干換兩只雞出來嘗嘗，美名其曰‘滲透、偽裝、捕俘’綜合訓練，那味道，現在想想都回味。」雷達成道。
衛東笑道︰「怎麼不記得。我記得是你和柴刀去的，結果卻被村民們發現了，被追了半個山頭，人家拿著你放在雞窩的兩包壓縮干糧摔了你一臉，還是柴刀用身上僅有的二十塊錢才將你給換回來的。」
「嘿嘿，還是柴刀講義氣啊，你們那群混蛋不但不幫忙，還當笑話到處傳，想來咱們分隊里，就柴刀實在。」雷達成道。
衛東嘆了口氣，苦笑道︰「可惜樹根卻走了，我每天晚上一閉上眼都會看到他犧牲時的樣子。是我的過錯，是我沒有按原定的路線返回，堅持要穿越無人沼澤地，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死。」
雷達成拍了拍衛東的肩膀，道︰「那不能怪你，你是隊長，你得為全隊人考慮，當時放棄原有的返回路線大家也是一致同意的，當時情況危急走原路根本就回不去，這個大家都明白。所以你別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衛東痛苦的笑笑，道︰「就因為我是隊長，所以……其實如果我不是隊長，我不會扔下樹根的，我會陪著他……我和他一起參的軍，一起進新兵連，一起分到同一個連隊，最後又進了特種大隊，他不只是我的戰友，我更是把當作我的親弟弟一樣……」
「別說了，這只會越說越難過，柴刀走了，可是我們還在，他沒有完成的理想由我們替他完成！如果有一天我們也光榮了，會有後來者繼續我們的理想！」雷達成輕聲說道，一只手握成拳伸到衛東面前︰「忠于祖國！忠于人民！」
「忠于祖國！忠于人民！」衛東的拳頭與雷達成的拳頭踫在一起。
「好了，往事回憶完了，這雞肉好像也能吃了。」雷達成嗅了嗅鼻子，剛才還一臉的莊嚴，此時卻切換成了一幅中華田園犬流著哈拉子的表情，從身旁撿起一根樹枝折成兩斷充作筷子，往鍋里撈雞肉。
「我*操！你也不怕燙壞舌頭！」衛東看著雷達成將一大塊剛撈出來的雞肉扔進嘴里，不由笑罵了句。
「我這是餓的，別說這雞肉了，那燒著的木柴是不能吃，要是能吃我都會咬上一口，哪還管它燙不燙。」雷達成說著又夾起一大塊雞肉往嘴里扔。
衛東見這架式，也不再說話，再說下去估計就只能喝點湯了。
兩人吃飽了喝足了，並沒有躺在窩棚外曬太陽捉跳蚤，那是乞丐和懶漢才能特享的待遇。雷達成走到窩棚的一角，將地上的干稻草拔開露出一塊木板來，將木板拿開後下面是一個小地窖，雷達成從地窖里提出一個大箱子。
雷達成將箱子輕放在地上，打開後赫然是一把被折卸開的前蘇聯產的svd狙擊步槍。
「你來試試。」雷達成對衛東道。
衛東走過來看著被折解開的svd，道︰「我試什麼，明天我又不用這玩意。」
「你是不用，可我要用啊！你是狙擊手中的精英人物啊，明天我就得在你面前班門弄斧了，打得不準可不能笑哥們啊。再說，你也有四五個月沒模過狙擊槍了，知道你心里癢癢。」雷達成笑道︰「來，裝上試試，你以前組裝狙擊步槍的記錄十八秒，到現在也沒人能打破，這回打破一下你以前的記錄？」
衛東徑直將箱子里的零件拿起來，兩只手翻風如風，隨著一陣喀喀聲，瞬間將一堆零件組成了一把狙擊槍，順帶著還上了膛。
「二十秒！」雷達成看著手腕上的特種軍用表道︰「比以前慢了兩秒，這才退伍多久啊，掉得這麼歷害？」
衛東道︰「有些日子沒模槍了，不奇怪。好了，說說你的想法吧，你明天帶著這麼一支大家伙進城，你當警察都是瞎子嗎？」
「嘿嘿，我都想好了，我就這麼提著箱子去，最多不走主干道。現在的城市又不比以前還有城牆城門入口只有那麼幾個，現在到處是入口，大不了我再游江回去。」雷達成笑。
衛東道︰「明天你主要是掩護我撤退，能不開槍時就不要開槍，如果一定要開槍的話，你可得打準了，明天新城廣場可能到處是人，你打腿打胳膊的可不能打偏了。」衛東道。
「這個你放心，狙擊槍我雖然沒你玩得好，但我也是練過的啊。說打胳膊絕不打大腿！」雷達成拍著胸口擔保。
衛東翻了個白眼道︰「你的槍法我相信。你倒是不用露面，找個房頂一趴開幾槍就完事了，我就倒霉了，我家可在s市，咱們打傷那麼多的警察，以後抬頭不見低頭就遇上了，我的日子能好過麼！雖然這是咱們導演的苦肉計，到時也會有人給我們證明，明面上是沒事了，但暗地里會招人恨啊。」
「咱這不是任務需要麼，又不是故意傷他們的。」雷達成道。
「咱們自然說是任務需要了，可是你換個位置想想，別人跑來對著你我大腿胳膊上打一槍，然後告訴你這是任務需要，你爽不爽？」衛東道。
「唉，也是。這事，你得讓你老丈人多擔待點，他出面說話就好辦多了哈。」雷達成道。
「總之，明天你能不開槍就不開槍，就是開槍也別對著人，給我騰出一分鐘時間就可以了。」衛東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以為我想干這活麼？開槍開得好就沒事，要是開得不好把哪位兄弟的腦袋暴了，我是要上軍事法庭的，你以為是說笑啊。」雷達成抱怨道。
「你現在知道這不是好活了？你拉我下水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不是好活了。」衛東翻著白眼道。
「得，得，你又扯這個做什麼？咱不是喜歡和你一起搭檔麼。」雷達成呵呵笑道。
「少惡心，雖然人人都有座背背山，但我的山你就死了心吧。」衛東道。
「你丫的，你才惡心！老子都沒往別地想，你看你，盡是些什麼思想！」雷達成嘔吐狀。
衛東一腳踹在雷達成的上︰「滾！」
「好好，我不說了。額，再說一句。」雷達成揉著生疼的道︰「明天你手槍里的子彈前三發是空包彈，後面的全是實彈，你別搞混了啊，搞錯了會真出人命的。」
第二天早晨，s市新城廣場上彩旗飄飄，兩個巨大的氫氣球各拉著一條大紅布，每條紅布上面寫著普法宣傳的標語，廣場正中早已搭起一座台子，台子下方擺了數十幅吸毒的人的慘狀照片，這次的宣傳的主題便是珍愛生命，遠離毒品。
此時才是早上八點，廣場上還沒什麼人，只有一些鍛煉身體的老頭老太在扭秧歌，距離活動開始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市公安局的人還沒有到場。
一個穿著街道辦工作服戴著鴨舌帽的清潔工正在廣場上賣力的掃著垃圾，一個布置展台的工作人員對清潔工叫道︰「哎，師傅，來幫掃一下台子下面的碎紙片，一會市領導和公安局的領導就要來了。」
「哎！」清潔工扯著嘶啞的嗓子應了聲，拿著掃把僂著背慢吞吞的走過去。
「飛刀，你拿著掃把掃垃圾的樣子比你拿狙擊步槍還帥。」一個聲音從清潔工塞在耳朵里的微形耳麥傳出。
清潔工頭也沒抬，拿著掃把賣力的掃著，嘴上也沒閑著，低聲罵道︰「你丫的別拿槍瞄我，小心走火！」
趴在六百米外房頂上地雷達成此時正通過svd的瞄準鏡看著裝扮成清潔工的衛東，道︰「沒事，子彈打出去走得的弧線，我槍口壓得低，萬一走火的話也只會打到你的下三路，不會死的，最多沒後代而已。」
「我*操，你個變態！等這事完了，看我怎麼收拾你！」衛東恨恨的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