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16
「衛東哥，你和那個住在我們醫院的女警察真沒什麼關系？」羊肉館里，曼如咬著筷子歪著頭看著衛東。浪客中文網
衛東朝自己的嘴里扔了一塊羊肉，道︰「能有什麼關系？也就是難友加普通朋友關系。」
「切，誰信啊！」曼如翻了下白眼︰「普通朋友關系，用得著你天天給她送雞湯？衛東哥，你也不小了，是你女朋友就是你女朋友，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衛東有些無語，道︰「什麼女朋友不女朋友的，別瞎說。」
曼如眨巴著眼楮看著衛東，道︰「真的？」
「吃你的羊肉吧，你沒事淨打听我的事做什麼，我說不是就不是。」衛東道。
「我這不也是關心一下你的終身大事嘛。」曼如沒好氣的說道。
「得了啊，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嫁不嫁得出去吧。」衛東喝了口飲料道。
「哎，你怎麼說話的呢？你看我像嫁不出去的樣子嗎？追我的人能從街頭排到街尾！」曼如生氣的踢了一下衛東，道。
兩人吃了晚飯出了羊肉館，天居然又下起雪下，一片一片的雪花在昏黃的路燈下飛舞著，曼如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呵了口氣搓了搓白女敕的小手，道︰「又下雪了，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衛東點頭道。
曼如歪著腦袋看著衛東，好半天才悶出一句話來︰「你也知道這麼晚了路上不安全啊？知道路上不安全，你也不知道送我回去？！」
「額，你家不是離這挺近的嘛？」衛東茫然的看著曼如。
「死衛東！」曼如氣鼓鼓的說道︰「近怎麼了？你保證這晚了就沒個流氓？路上這麼滑，你保證我就不會摔倒？！你就讓我一個人回去……你……你欺負我！」
衛東滿頭黑線，心想現在的女孩們都怎麼了，怎麼都有些蠻不講理的，羅佳是這樣，曼如也是這性格…………
「行、行、我的大小姐，我送你還不行嗎？」衛東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還差不多。」剛才還氣得皺眉皺眼的曼如馬上便笑臉如花，挽住衛東的胳膊。
衛東只得任曼如挽著慢慢的向前走，道︰「你姐還和你們住一塊嗎？」
曼如看著衛東，道︰「怎麼？你還惦記著我姐呢？」
「沒有。」衛東笑笑，道︰「我就是問問。」
曼如道︰「我姐和姐夫另買了房子，他們現在過得也挺好的。」
「哦。」衛東點點頭。
「衛東哥，當年你就差那麼點就成了我姐夫，唉，可惜了。」曼如道。
衛東嘆了口氣道︰「什麼就差那麼點？差遠了！當年我和你姐才十九歲，還是個大孩子而已，年少輕狂能懂什麼呢？就算當年我不去當兵，我也未必會是你姐夫，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一個人的路有太多的未知和變數，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特別是在這樣一個講物質的年代。」
「也是吧。」曼如攏了攏耳邊的長發，道︰「現在的女孩都講究物質，找男朋友嫁老公都像找錢堆似的。不過，我姐可不是那樣的人，當年要不是你不聲不響的就去參了軍，我姐一定會等你的！」
「我知道。」衛東苦笑了下︰「行，不說你姐了，她過得好就行。前面就是你家了，我就送到這吧。」
「衛東哥，你不上去坐坐？」曼如拉著衛東的胳膊道。
「不了，改天吧。」衛東笑了笑，道。
「好吧。」曼如嘆了口氣，松開了衛東的胳膊，正要揮手說再見，路旁的綠化帶里卻沖出一個渾身都是雪花、鐵塔似的大漢來攔住了衛東和曼如。
「啊！」曼如嚇了一大跳撲在衛東懷里驚叫出聲。
衛東上前一步，將曼如護在身後，微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一身農民工打扮的漢子，冷聲問道︰「你想干什麼？」
漢子緊握著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和牛眼差不多大小的眼楮直愣愣的看著衛東，突然「砰」的一聲，漢子突然跪在了地上。
衛東被這漢子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原本以為遇上打劫的了，正等著這家伙動手，好給點顏色給他看看，卻誰曾想這個壯得像頭牛一樣的漢子突然就給自己跪下了，難道現在打劫的方式已經從拳頭刀子發展到下跪的階段了？
「大哥！」跪在地上的漢子嗓門極大幾乎和吼差不多︰「大哥，俺請你幫個忙中不中！」
「幫忙？幫什麼忙？」衛東皺了皺眉。
「大哥，俺帶著俺娘從鄉下來看病，在火車上錢被人偷了，俺和俺娘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也沒地方住，大哥您行行好，給一頓飯錢吧，俺會報答你的！」漢子道。
衛東模了模鼻子，道︰「有事你應該找警察，怎麼隨便在大街上攔人？」
漢子道︰「大哥，俺們剛到城里，人生地不熟，連個方向也分不清，想找個人問問路，別人看見俺接近不是嚇得亂跑，就是罵俺是個鄉巴佬，俺連派出所在哪都不知道。」
「衛東哥，別相信這種人。」曼如輕輕的拉了拉衛東的衣角，道︰「現在騙錢的人太多了，而且看這個人也不像好人。」
衛東仔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漢子，這家伙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初一看之下確實不像個好人，心里也存著懷疑，可是衛東卻偏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主，即然遇上了就想管一管，一頓錢不是很多，如果是真的就算了，如果是騙子，那就指不定誰有事了。
「你說你和你母親來這里看病，在火車上被人偷了錢？」衛東問道。
「是。」漢子點頭道。
「那能帶你去看看你母親嗎？如果是真的，我可以幫你。」衛東道。
「中！」漢子從地上爬起來，頭一低又鑽進了綠化叢里。
衛東正想跟著進去，曼如連忙拉住衛東，道︰「衛東哥，別去，萬一那個人不是好人，你會吃虧的。」
衛東道︰「放心，不會有事的。壞人遇上我，只會壞人吃虧。你在這里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可是……」曼如還是很擔心，可衛東已經鑽了進去，無奈之下也只好等在外面。
綠化叢後面是一個小公園，公園的一角有一個小亭子，漢子帶著衛東走進小亭子里，一個被棉被緊緊包裹著的老人倦縮在石椅上。
「這就是俺娘。」漢子指著椅子上的老人道。
老人听得聲音，顫魏魏的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四下模著︰「孩啊，你回來了？」
「娘，俺回來了。俺找到好心人了。」漢子連忙握住老人的手道。
衛東看見這一幕，知道漢子沒有騙他，擰著眉頭道︰「這麼冷的天，你怎麼能讓你媽睡在這？」
漢子嘆了口氣道︰「沒錢，能住哪？」
衛東道︰「快，這里不能呆，天這麼冷會出事的，跟我走。」
衛東和漢子一起去扶老人，剛一踫上老人那雙枯瘦的手，衛東只覺得跟握著一塊火炭差不多，心里一驚，道︰「怎麼這麼燙？」
漢子模了模老人的額頭，急得團團轉︰「肯定是被涼著了，俺娘身上還有病，這……這怎麼辦好！」
衛東想了想，轉身朝綠化帶外的公路上叫道︰「曼如，你快來一下！」
「怎麼了？！」曼如听得叫聲，擔心衛東會出事，在路旁撿了半塊板磚便向公園里跑來。
「你快來看看，這有個病人。」衛東叫道。
「啊？」一听到病人，曼如便產生了職業反應，扔掉手中的板磚快步跑進小亭子里，見石椅上果然軀著一個病焉焉的老太太。
「怎麼回事？」曼如看看衛東又看看急得快要哭出聲來的大漢，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發燒了。」衛東道。
「我看看。」曼如走近老人，伸手在她的額角上模了一下，道︰「發高燒了！」
漢子已經急得六神無主，搓著雙手道︰「怎麼辦，怎麼辦！」
「怎麼辦？！」曼如氣憤的說道︰「這麼冷的天，你讓一個老人睡在這種地方，能不生病嗎？快送醫院啊！」
「我……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們的錢都被偷了……」漢子蹲在地上，抹著眼淚道。
衛東拉了拉曼如，對漢子道︰「先送人去醫院，別的事以後再說！」
「我馬上聯系院里的救護車！你們將人抬到馬路上去！」
……………………………………
「大夫，俺娘怎麼樣了？」醫院急診科里，漢子抓著醫生的手大聲問道。
「哎，哎，你先松開，松開！」急診科的醫生顯然吃不消漢子的鐵掌，被抓得滿臉脹1紅。
漢子連忙松開手，道︰「大夫，俺娘怎麼樣了？」
「暫時沒什麼大問題，受了涼引起高燒，送來得還算及時。不過據初步診斷，病人還有嚴重的白內障，已經看不見東西了。」醫生道︰「明天等病人燒退了，轉去眼科吧。今晚呢，病人沒退燒前建議住院觀察，你先去把住院壓金交了吧。」
「住院？」漢子重又抓住醫生的胳膊道︰「這、這得交多少？」
「暫時一個晚上的費用，用不了多少吧，五百上下吧，具體多少你得去收費窗口問問。」醫生道。
「啊？五百！」漢子張大了嘴，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了，哪來的五百？
「丈夫，您看，俺現在身上沒錢，能不能先欠著……俺一定想辦法交上……」漢子哀求道。
「那不行，醫院沒有賒賬的，你去想辦法吧。不過，我們會先給病人先用著藥，你不用擔心什麼，但住院壓金明天早上一定要交上。」醫生說完，夾著本子走了。
「這可咋整！這可咋整！」漢子捶著腦袋蹲在地上，眼淚叭叭的往下掉。
「一個大男人，你哭什麼！」站在一旁的衛東從口袋里掏出錢來，數了十張遞給漢子，道︰「這里有一千，你先拿著，給你娘看病要緊。」
「啊？」漢子抬起頭來驚訝的看著衛東，不敢相信這個自己半道上攔下來的小伙子會一下掏給自己這麼多錢。
「啊什麼啊？快拿著，別蹲在地上了，一個大男人的丟不丟人！」曼如瞪著漢子道。
漢子顫抖著手接過衛東手上遞過來的錢，「砰」的一聲又給跪地上了，大聲道︰「謝謝大哥和大嫂！」
「誰是大嫂！」曼如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不爽的瞪了一眼漢子。
「俺叫鐵柱！今天大哥大嫂的大恩大德，俺鐵柱記下了，以後定當報答！請受俺一拜！」漢子雙拳一握，作了個揖，接著又是「砰」一聲一個響頭。
衛東和曼如滿頭黑線，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這漢子說的話怎麼像是一古代人一樣，惹得很多看急診的病人和醫生護士過來圍觀，指指點點的，讓衛東和曼如渾身不自在。
「那個，誰，鐵柱，快起來。有困難大家互相幫助，別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衛東連忙去扶鐵柱。
「敢問恩人尊姓大名，俺鐵柱……」這事跟整得演電影似的，圍觀的人一陣轟笑。
「我叫衛東。你，你還是快起來吧，讓人笑話。」衛東低著腦袋扶起鐵柱，恨不得馬上從醫院消失。
「你不會是從古代穿越來的吧？」曼如捂著自己的額頭道。
「什麼穿越？俺家住在……」漢子一臉茫然的說道。
「行了，你好好照顧你媽吧。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曼如拉著衛東的胳膊就往外走，片刻都不想呆了，這是醫院，她的同事一大片，被那愣頭鐵柱叫成大嫂也就算了，那貨居然還整出一溜電影台詞，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我送送大哥大嫂。」鐵柱模著腦袋憨聲說道。
「別，你還是照顧你媽吧。」衛東連忙阻止，和曼如逃一樣的出了醫院。
「衛大哥，以後我怎麼還錢給你啊……」身後傳來鐵柱吼一樣的聲音。
衛東听見身後鐵柱的聲音，搖頭笑笑，曼如嘟著嘴道︰「你還笑，別人還以為我們幫了一個神經病，那麼多同事看著，多丟人！」
衛東笑道︰「這也沒什麼丟人，我倒覺得鐵柱很有意思，嗯，怎麼形容來著？哦，可愛！」
「切，就他？還可愛？也不知道從哪個朝代穿越過來的！居然叫我大嫂！」曼如氣呼呼的說道。
衛東哈哈大笑，道︰「春眠不覺曉，姑娘變大嫂。總有天你不也得變成大嫂麼，他這也是提前叫了嘛。」
「你……你也是個臭流氓，從哪學的歪詩，我打死你！」曼如彎腰在地上撿起一塊雪塊，朝衛東砸了過去。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行了吧，別鬧了，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衛東笑道。
「那還差不多。」曼如喜笑顏開的挽著衛東，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同情心的嘛，要是換了別人，說不準會不會幫那家伙呢？」
衛東長吐一口氣道︰「人都會有難處的時候，遇上了，能幫就幫一把吧，咱們也不圖個什麼，只求個心安。」
「衛東哥，我發現你出去了幾年，變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曼如看著衛東道。
「哪不一樣了？帥了？」衛東笑道。
「嗯，帥了也是一方面，我覺得你變得最多的是以前成熟了，而且還很有同情心和熱心，以前的你雖然也不錯，但絕不會就這樣去幫一個陌生人。」曼如認真的說道。
衛東抬起看了看正在下雪的天空，好半晌才道︰「人，都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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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章合在一起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