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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武功秘籍

「太、太子妃!你、你怎麼來了!」穆倩茹在看清來人後,驚叫了一聲,然後連退了好幾步,和黃衣女子拉開些距離。

「七公主,我以為你都把我給忘了,原來還是記得我的。」葉瀟羽滿意地看著穆倩茹這副受到驚嚇的模樣,「你明知我與太子幾日前就已經來了嶧城,你到了之後不但不來看望我們,反而跑到騎射場去騎馬。我在別院里懷揣著激動的心情,等了你整整一日,卻連你半個人影都沒見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傷心難過?」

穆倩茹見她朝自己走了過來,又慌慌張張地往後退去,表情不知是喜是悲,「太子妃,你說的這是哪的話,我怎麼敢不去看望你和太子呢?我是想著先在瑾親王府里住下,之後再去別院找你的。」

如果說穆倩茹今日在赤巒受的都是氣,那麼這之前她在南皖時,受的不是氣,而全都是罪。

自從兩月前葉小姐嫁給了太子成為太子妃,住進了太子宮中後,穆倩茹就輕易不敢再進宮,只是呆在她的公主府里,過她的奢靡日子。就算有事需要進宮,她也總挑在太子妃出宮的時候,避免與其正面交鋒。因為兩人只要一見到面,她就絕對會被太子妃整上一回,遭一次不大不小的罪。

她之前不過是按照三皇兄的意思,在太子選妃之日,小小地使了些手段,給葉小姐難堪。為的是讓太子不要看上葉小姐,並且心生嫌惡,避免太子和葉丞相成為一家人。但是她沒有成功,葉小姐還是成為了太子妃,而且之後就開始找她算起了賬。今日給她撒一點癢癢粉,明日給她噴一些辣椒水,時不時地抓幾只癩蛤蟆丟到她床上,又或者在她的飯菜里下什麼忽冷忽熱藥。直把她折磨得要死不活,最後不得不像逃命一樣搬出了皇宮,躲進公主府。

「七公主,你不是要進去的嗎?怎麼一直在往後退?難不成是突然改了主意,不準備在瑾親王府住下了?」葉瀟羽笑容滿面地看著如臨大敵的穆倩茹,「我幾日不見你,想你想得正心慌呢,你就趕巧來聯姻了。我好不容易又見到了你,你可千萬不能就這麼走掉了。」

她快步上前點了穆倩茹的穴道,讓她定在原地無法動彈,「太子和瑾王還算是有些交情的,所以瑾王多少會賣我一個面子,同意讓你住進瑾親王府,你也就不用再回別館了。至于不小心魔怔這件事,你也大可以放心,為了不給瑾王添亂子,我會將你擺在我的房中,日夜看護著你,不讓你傷到任何人。」

「太子妃,太子他人呢?沒有跟你一起來嗎?」穆琦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麼,太子妃都不可能放過倩茹,索性就不理會這些,由著她們鬧去。

葉瀟羽命人將全身僵硬,滿臉驚恐的穆倩茹先抬進府中,這才不耐煩地開口道,「我又不是他的跟屁蟲,怎麼會知道他去了哪里,你要是想見他,就自己在嶧城里面找找吧!」

她說完之後來到梓瑤身前站定,笑眯眯地道,「瑤姐姐,我其實早就想要來找你了。但你前幾日不是在昏睡,就是和景離去了別處,我都尋不到一個合適的時間來找你說說話。」

剛才葉瀟羽對穆倩茹步步緊逼之時,景離就已經對梓瑤講了,關于這個南皖太子妃的一些事。梓瑤對她的行事作風很是喜歡,決定與她交個朋友,于是回以一個真誠的笑容,「眼下不是正合適嗎?我今夜要宿在瑾親王府,剛好你也準備住下來,我們今晚可以好好說說話。」

景離讓方叔將穆倩茹帶來的那些僕從們都遣回別館,然後對葉瀟羽道,「穆辰可知你要住在這里?他同意了沒有?」

「我已經派人給他捎了信兒。」葉瀟羽歪了歪腦袋,「至于他同不同意,我就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算不同意,他也不敢說出來的,所以景離你就不要為這些沒有意義的事瞎操心了。」

穆琦一听這話,就知道太子妃曉得太子在何處。她不耐煩地讓他自己去找,擺明了是不願告訴他。他心里面有些氣惱,可是又不能說什麼,只得走上前去,皮笑肉不笑地扇著扇子,「不要站在大門前了,都快進府吧!」

方叔帶著葉瀟羽和穆琦去挑選屋子,景離則是領著梓瑤去了書房里的暗室。

「哥哥,你為什麼在暗室里放這麼多書?」梓瑤好奇地走到書櫥前,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越翻面色越是驚奇,「這是武功秘籍?」

她說完之後,又接連翻開另外幾本書,見同樣都是武功秘籍,有些不解地看向景離,「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秘籍?而且就這麼隨便地擺在暗室里,不怕被人偷去了嗎?」

「什麼叫‘隨便擺在暗室里’?」景離拿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走到她身旁,「這暗室除了我和容嵐,任何人都無法進來,也沒有人能夠偷走這里的秘籍。」

梓瑤接過他手中的小冊子,「這是你給我的那個輕功的後半部?」

「是。」景離點了點頭,「你如今已經是我的人了,我也就沒必要再留著它了。」

「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聖旨還沒下來之前,八字你都別想要有一撇。就算是聖旨下來了,哪日我看你不順眼,照樣跑得遠遠的。」梓瑤斜覷了他一眼,將小冊子收好,然後就將手伸向書櫥里的其它秘籍。

「妹妹這是要做什麼?」景離稍稍使了點兒力,將她的手打開,「哥哥的這些秘籍,可不是隨便給別人踫的,也不是隨便給別人看的。」

「我剛才又踫又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梓瑤揉了揉手,不滿地道,「你這暗室里除了秘籍就沒別的東西了,我不看它們難不成還盯著你看?」

「哥哥有說過是帶你進來看秘籍的嗎?」景離又將她剛抬起來的另一只手打開,「我帶你進來,只是想把那輕功的後半部交給你而已。這些秘籍是我辛苦收集起來的,不能隨隨便便拿給別人看,你就不要打它們的主意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牽著她朝外面走去,看樣子是準備離開暗室。梓瑤見狀,趕忙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哥哥,你既然都把我帶來了,就發發慈悲,讓我留下來看看吧!反正還沒到晚膳的時間,我們也沒其它什麼事可做。」

她不知道景離哪來的這麼大能耐,居然搜刮到滿滿一書櫥的武功秘籍。但現在並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好東西此時就擺在她面前,離她不過三尺遠的距離,只一伸手就能觸到。如果順從地跟他離開暗室,說不定他十天半月都不會再帶她過來,所以她一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我知道你確實是無事可做,不過我卻是有事可做的。」景離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她道,「況且我已經說過了,這些秘籍不能隨便給別人踫,也不能隨便給別人看。重點不在于時間,而在于別人二字,你難道沒有听清楚嗎?」

梓瑤見他神色淡淡,語氣也是冷冷的,就知道他是因為她剛才的那些話,在跟她鬧別扭。就跟上次在浴池邊一樣,突然之間就變了臉,一點預兆都沒有。雖然她明白他這疏離是三分真七分假,但看在眼里,感覺總歸是有些難受的。

「你怎麼又這個樣子?」她皺起眉頭看著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話不過是開玩笑,不是說真的。你這麼小心眼兒做什麼?」

見他仍是面無表情,半天都不發一言,梓瑤有些惱火地甩開他的手,「你以為就你有脾氣啊!之前連著算計了我兩次,我都沒有跟你算賬,我這不過才幾句玩笑話,你就又給我臉色看。不就是幾本武功秘籍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不看就不看,我還不稀罕呢!」

她正要朝外面走去,景離就一把拉住她,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我知道你不是說真的,也知道那不過是玩笑話,但就是覺得听到了以後心里不舒服。」

「你听著不舒服告訴我一聲不就好了!我往後不再這麼說不就是了!」梓瑤並沒有掙月兌開他的懷抱,只是狠狠地掐了他幾下,「你心里不舒服就立馬給我臉色看,你怎麼不想想,我見到你冷冰冰的樣子,心里有沒有不舒服?」

「對不起,瑤兒。」景離將頭埋進她的頸窩,「父皇答應了我們的婚事,你也沒有拒絕我,我雖然很高興,但同時也有些不安。所以听到你那麼說,我怕你真的會一聲不響地跑了。」

「你這種危機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梓瑤好笑地又掐了他幾下,但是力度小了很多,「我若是有心要跑,現在還會跟你呆在這里嗎?」

景離將她抵到一面牆上,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這一切順利得有些不真實,我時常感覺輕飄飄的,總怕你哪一日突然消失不見了。」

梓瑤沒有察覺到他話里的異樣,任他又咬上她另一側耳垂,「你這個人就是找虐,順順利利的難道不好嗎?莫非你想讓我嫁去南皖,接著你中途殺出來,演一場搶婚的大戲。然後我為了擺月兌你的禁錮,一哭二鬧三上吊,將自己和你傷得遍體鱗傷。最後再來一個生死訣別,突然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兩人攜手沖破世俗禁忌,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我還不知道,妹妹的小腦袋里竟是裝了這麼多戲碼。」景離捧著她的臉,定定地注視著她,「听完你這番話,我覺得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最好。」

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況且憑哥哥的手段,就算在拿下你的過程中有一些曲折,那也只是我們兩人之間的問題,你說的這些個戲碼,一個都不可能上演。」

「你既然這麼有信心把我給拿下,就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危機感。」梓瑤正色道,「以後你若是再這樣給我臉色看,我立即跑得遠遠的,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我。」

「從今往後,哥哥沒有給你臉色看的份兒,只有看你臉色的份兒,好不好?」景離不待她回答,就低頭吻上她的唇,用舌尖輕柔地舌忝舐著她的唇瓣,直到她主動伸出小舌來,與他忘情地糾纏在一起。

或許是因為暗室里的空氣有些稀薄,也或許是因為暗室里的光線有些昏暗,又或者是因為暗室里面太過安靜,梓瑤在听到自己劇烈的心跳的同時,還覺得身體有一種莫名的躁動,心里面似乎癢癢的,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景離的手從她的小臉上往下移去,滑過她的胸前,來到她的腰際,再一點點地探進她的衣裙中,觸到她溫熱的肌膚,然後慢慢向上挪動……

「景離!不準亂來!」回過神來的梓瑤羞憤地將他的手從她的衣裙中扯出,「你想干什麼?」

「我情不自禁,想把你扒光。」景離誠實地道,表情顯得有些哀怨,「明日我與你一同住到安親王府,讓落宣在成婚之前,好好給你調養調養,爭取早些來葵水。現在不能把你吃了倒還無所謂,若是洞房花燭夜還吃不成,我會被憋死的。」

「吃不到就等著!等不及就憋死!」梓瑤滿臉通紅地瞪了他一眼,「皇伯父說你不近,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不近?」

「我可沒承認我不近。」景離替她將衣裙整理好,「不過我就只近你一個。」

梓瑤輕哼了一聲,「我要看秘籍!」

「就知道你還在惦記著這件事。」景離將她拉到書櫥前,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本秘籍交給她,「你先把這一本拿回去練,練好了哥哥再給你其它的。」

「你這的秘籍都沒有名字嗎?」梓瑤見書櫥里的秘籍一律都是藍皮線狀,沒有一本是寫了名字的,「你如何分得清哪個是哪個?」

「分得清。」景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所有的秘笈我都記在這里面了,如何會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你給我的這本叫什麼名字?練成後是什麼樣的?」梓瑤邊說邊將秘籍收好。

「名字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景離賣了個關子,「至于練成後是什麼樣的,你在練它的過程中,自己慢慢就知道了。」

梓瑤已經習慣了他像這樣子,什麼都不告訴她,所以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糾纏在這個話題上。她又打量了一會兒書櫥,接著試探性地問道,「哥哥,我這一輩子,有沒有打敗你的可能?」

「完全沒有。」景離斬釘截鐵地道,「都說了哥哥有絕世神功,所以你永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說完之後,將表情很是挫敗的她摟進懷里,「妹妹是想在這里繼續剛才的事,還是說……」

「去用晚膳!」梓瑤打斷了他的話,態度堅決地道,「我餓了!」

她可不敢再繼續下去了。若是他情不自禁過了頭,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暗室中,她說不定真的會無力招架,被他給扒光光。

景離也沒有強求她,只是輕吻了她幾下,又與她講了一刻鐘的話,然後兩人就離開了暗室。

晚膳過後,穆辰來瑾親王府找他的太子妃,之後就與景離去了書房,梓瑤則是呆在青玉軒等景離回來。

她無精打采地趴在院里的石桌上,剛把秘籍拿出來準備看時,就發現天寰石手鐲隱隱有些發亮。她知道是千舞來了,于是讓夕語先離開,自己則是在院子里靜靜地等著。

「沒有被我哥哥發現吧?」梓瑤等千舞坐下後開口道,也沒有問她為何這麼久才來到青玉軒。

「郡主放心吧!我這次很小心,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千舞面上雖然是笑著的,內心其實正在流淚。

她剛一來到瑾親王府外,就被尾隨的落宣給抓住了,之後被帶去了瑾王的跟前。瑾王是什麼人啊!只一個眼神就讓她嚇得心慌慌。于是在沒有經過嚴刑拷打的情況下,她直接選擇了背叛郡主,將之前與郡主談話的所有內容,一字不漏地給抖了出來,然後膽戰心驚地等瑾王發落。

所以即便她已經知曉了要怎樣才能夠找到花暝宮宮主,也知曉了他的具體位置,卻什麼都不能對郡主說,只能打一打馬虎眼兒,把這一頁給翻過去。

「千舞,我上次讓你打探的事,有消息了嗎?」梓瑤坐直身子,「那個花暝宮宮主到底在何處?」

「郡主,這件事難度太大了。」千舞假裝嚴肅地道,「那個四護法在之後就沒出現過,我也沒有再見到她;而寧文天自他的小廝失蹤後,就一直很是提防我,每次我問他花暝宮的事,他都不理會我。若是從其它的方面下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你可是千年花精啊!千年花精啊!為什麼連打探個人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到?你到底是妖精還是凡人?」梓瑤郁悶地又趴回桌上,「要是我自己能去就好了。可是我前腳剛剛走,哥哥肯定後腳就追來了,我根本沒機會做任何事。」

她想起剛才在暗室里面,她給哥哥講的那個戲碼,突然覺得自己其實算得上是被他給禁錮了,只不過不是全方位,而是半封閉式的。她不由憂傷地嘆了口氣,哥哥比她強太多了,她這個小小鳥,根本無法飛出他的魔爪。並且關于她穿越而來的這件事,還有她能夠捉妖的這件事,她還沒有做好告訴他的準備,所以有些事只能背著他偷偷做。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她就是想要背著他偷偷做什麼事,她也沒有那個時間和機會。

千舞很想要大聲說,她這個千年花精其實沒有那麼無能,可是她不能說也不敢說,所以只得認了。她以為郡主嘆氣是為了花暝宮的事,于是安慰道,「郡主無需太過擔憂,我听說皇上似乎察覺到了異動,已經命四皇子去軍營部署了。而且我昨日听寧文天講,瑾王好像在暗地里也有些動作,雖然還不清楚他的計劃,不過應該是為了對付花暝宮的。」

「估計他把花暝宮給消滅了之後,也不會讓我知道這些事的。」梓瑤低聲嘟囔著,「我就這麼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麼事都不管,總有一天要變成廢物的。」

千舞本想再安慰安慰郡主,讓她放寬心,就听得瑾王的傳音入密,「千舞,你該回花惜樓了。」

梓瑤見千舞猛地站起身來,嚇了一跳,「千舞,你這是做什麼?」

「郡、郡主。」千舞想到瑾王就在這附近,身子頓時繃得緊緊的,不過她還是盡力扯出一個笑臉,「我得趕快回去,被寧文天發現了就不好了。」

「去吧!去吧!」梓瑤擺了擺手,「我們都是可憐之人,有心卻無力,有力也沒處使。」

暗處的景離听到她這句話,不由笑了笑。他不是不想告訴她這一切,但是這一回他想讓她主動招供,而不是由他引導著她,讓她將小秘密講出來。他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愁眉苦臉的她,接著便像來時一樣,悄然回到了書房里。

梓瑤現在也沒什麼心思看秘籍了。她坐直身子,準備收好秘籍回房,就見葉瀟羽走進了院里。

「瑤姐姐。」葉瀟羽蹦跳著來到石桌旁坐下,在見到桌上還未收起的秘籍後,很是崇拜地道,「你這麼晚了還在練功啊?好刻苦!」

「現在沒那個心情練。」梓瑤調整了一下表情,替她倒了杯茶,「我見太子妃一直沒有來,還以為你已經睡下了。」

「瑤姐姐喚我小羽吧!太子妃是外人叫的,我們兩個不要那麼生疏。」葉瀟羽不客氣地將茶一飲而盡,「都是穆辰那個家伙,死活賴在我房里不肯走,我嘴都說干了,才把他給勸回別院。」

「看來太子和小羽的感情很好呢!」梓瑤笑了笑道,「你們倆成親有多久了?你既然喚我姐姐,應該是比我還要小上一些,為何這麼早就成親了?」

「他死皮賴臉地讓我立即嫁給他,還為此日日跑去纏著太後請她下旨賜婚,太後被他擾得頭疼,就讓我們倆提前成親了。」葉瀟羽自己動手將茶盞斟滿,「而且我也就比瑤姐姐小上二十日而已,算不得是太早成親。」

梓瑤一听挑了挑眉,她來了幾日,還不知道自己這具身子的生辰,「不知小羽的生辰是何時?」

「我是立夏那一日出生的。」葉瀟羽干渴的嗓子在連灌幾杯茶後,終于得到了緩解。

她將手伸到懷中,一邊模索著一邊道,「瑤姐姐現在既然沒心情看桌上的這本秘籍,我就另外送你一本秘籍,給你改改口味,說不定你會很感興趣的。」

梓瑤听她這麼一說,心里有些好奇,特別是在見到葉瀟羽意味深長的笑容後,就更是覺得好奇,「看你的樣子,好像很神秘?」

「與其說是神秘,不如說是刺激。」葉瀟羽四下瞧了瞧,見沒有其他人在,這才將手中的書塞給梓瑤,「瑤姐姐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桌上油燈的光線說不上明亮,但是對于有內力的人來說,已經足夠將書本上的內容看清楚了。梓瑤剛翻開書就突然頓住了,臉色也跟著起了些變化,她想了一想,又接著翻了幾頁,見都是一樣的內容,趕忙將書合上,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疑惑地道,「小羽,你怎麼給我一本圖?」

「這本圖是我從花惜樓弄來的,乃一流畫師所作,絕對值得珍藏。」葉瀟羽嘿嘿笑了一聲,「我听穆辰說,景離在百花宴之後,就要把瑤姐姐娶進門了。我這次離開南皖走得匆忙,身上沒帶什麼好玩意兒,不如就先送你一本圖,反正你成婚後都要用的嘛!」

梓瑤實在是想不到,小羽看起來嬌嬌小小的,不像灑月兌豪放之人,竟是一來就送給她一本圖。她不知道自己應該退還給小羽,還是就這樣子收下。若是退還的話,顯得不太禮貌,不管怎麼說,畢竟是小羽的一番心意;若是收下的話,哪日不小心被哥哥看到了,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會給她來個「情不自禁」。

「瑤姐姐,你就收下吧!我可是翻遍了花惜樓,才找到的這本好東西。」葉瀟羽見她將圖和桌上那本秘籍一起收了起來,這才換了一個話題,「我明日準備去游湖,瑤姐姐若是沒有其它安排的話,不如就跟我一起去吧!」

「游湖?」梓瑤听到後,眼楮頓時變得明亮起來,立即點了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再沒個什麼好玩兒的,我就該悶死了。」

「就這麼說定了,那我們明日早膳時見。」葉瀟羽站起身,「景離應該快要來了,我就不打攪你們了。」她又對梓瑤眨了眨眼楮,然後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梓瑤一听到景離快來了,急忙起身回到房內,想要尋一個角落將圖藏好。可是她在房內轉了好幾圈,也找不到一個足夠隱蔽的地方。就在她還在思索著到底該藏到哪里時,突然听得院里的腳步聲,于是她想也沒想,就選擇了離她最近的床,將圖壓到床墊子下。剛做完這一切,還沒來得及將身體挺直,景離就走進了房里。

「妹妹這是在做什麼?」景離見她背對著他站在床尾處,有些不解地道,「已經沐浴完了嗎?」

梓瑤定了定心神,轉過身來回答他的問題,「我正在鋪床,還沒有沐浴。」

景離將手抬起來伸向她,示意她過來,「跟哥哥去浴池。」

梓瑤戒備地看著他,「你又想做什麼?」

「放心,哥哥不會跟你一起洗的。讓我和你呆在一個浴池里,卻什麼都不做,我可沒有那麼強大的定力。」景離走上前牽著她的手,「看在我這麼委屈自己的份兒上,你就賞我一點甜頭,讓我替你將衣裙月兌了,好不好?」

「里衣我自己月兌。」梓瑤見他點了頭,這才跟著他去了浴池。

景離確實是如他所說,只替她將衣裙月兌了,之後就很君子地離開了浴池,沒有再進來過。梓瑤一邊心不在焉地沐浴,一邊擔心著墊子下壓著的那本圖,祈禱著千萬不要被哥哥發現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圖已經被景離發現了。此時此刻,他正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頗有興味地翻著從床尾找到的圖。

「容嵐。」他將書翻完後,對著房外喚了一聲,「你進來。」

他將書遞給走到床前的容嵐,「你去書房里找一找,看有沒有和這一本的大小、厚度、樣子都差不多的書,給我拿過來。」

容嵐接過書好奇地翻了翻,在發現是圖後,驚訝又驚喜地睜大了眼楮,「主子,您終于願意看這些書了,屬下以後再也不用在這方面為您擔憂了。」

景離好氣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這是太子妃送給郡主的秘籍,郡主把它藏了起來,我不過是找出來翻一翻而已。你一會兒把找到的書帶來,這本書就先放在書房里面。」

「主子,為什麼您要……」容嵐還沒問完就自己打住了,然後了然地笑了笑,「主子好手段,郡主發現後肯定會驚慌失措,翻牆而逃。您到時候就可以趁勝追擊,將郡主生吞下肚了。」

「快去!」景離揮了揮手,「哪來這麼多的廢話。」

容嵐走出臥房,足尖輕點,飛身向書房奔去。現在雖是炎炎夏日,他卻感覺自己如同沐浴在春風中,心情無比歡快舒暢,直想立即高歌一曲。主子這幾日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好,對他們這些手下的態度,也是一日比一日要溫和,再這麼下去,他說不定就要被主子給融化了。他越想越覺得,瑾王妃讓郡主來做,絕對是最正確不過的一個決定。

景離將容嵐帶回的書又放到了剛才的位置,將床鋪也都擺成原樣兒,然後點上助眠安神的香,再坐到軟榻上低頭看書。

梓瑤一進臥房就直直向床走去,見床鋪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景離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異常,這才稍稍放了放心。

她本想等景離沐浴之時,將書取出來換一個地方,但是他說要等到她睡著了才去沐浴。她只得听話地躺到床上,閉眼假寐,等待時機。可是不知怎麼的,她覺得越來越困乏,幾次想睜開眼都很困難,最後終于扛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

景離放下書,走到床邊坐下,撫了撫她的長發,淺笑著輕聲道,「看來哥哥需得在大婚前,與你先切磋切磋,熱一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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