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雅站立于原地,輕輕一笑,朱唇微啟道︰「收火。」
輕輕描淡寫的一詞之後,她將手中離天火雲爐微微舉起,那原本快速吞沒她的黑色火焰立刻轉變方向盡數進入了離天火雲爐之中。
李武眼露一絲訝異,離天火雲爐在離火教之中將近三萬年,從來只會放火卻沒人知道如何使用其收火。
而這個年紀看起來還很年輕的皇室子弟為何知道離天火雲爐的這種妙用,莫非當年國師創立離火教傳授離天火雲爐用法時還留有了一手?
南唐國內傳聞,離火教的祖師爺和皇室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雖然沒有實在的證明,但是看來也並非空穴來風。
唐凝雅察覺到老頭兒一瞬間的分神,雙眼一亮,抓住機會快速躍起從正上方襲擊李武,手中抄起的武器赫然就是離天雲火爐,拿遠程攻擊的至寶當棒子使用,這還真是新的創意。
李武先前一瞬間的失神讓唐凝雅抓了個正著,等到回神之時只來得及將寶劍舉過頭頂倉促的擋下唐凝雅的偷襲。
「踫——」
兩種兵器劇烈的撞擊,震得周圍的樹木紛紛爆裂,就連周邊的房屋瓦礫也難幸免,幾個來不及躲閃的離火教之人則被余微橫掃,可謂飛來橫禍避之不及。
唐凝雅處于半空之中身形被李武寶劍的震得飛退,雖然她有神器在手並且還搶了先機,但是實力上的差距還是明顯的擺在那里。
李武受此一擊也並非完全沒有影響,他只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天外飛石砸了個正著一般,雙膝以下直接沒入堅硬的場地之中,氣息也有些混亂。
「小丫頭好身手,倒是老夫輕敵了,既然如此就別怪老夫不留情面。」李武身軀一震,膝下泥石全部炸開,整個身子猶如箭矢一般射向唐凝雅,寶劍橫胸,出手狠辣沒有半點遲疑。
唐凝雅身形輕盈,戰斗技巧過人,未等李武掌風到達,就如蜻蜓點水一般,連連往後退避,避開了所有來自李武的攻擊。
不過兩人的實力差距擺在那里,雖然唐凝雅至今為止還未受傷,但是可以看出從來不敢正面接招,並且為了避開李武的攻擊,基本就已經耗費她所有的精力了。
「哪里逃。」李武面色一沉,對方的東躲西藏著實讓他心頭火直冒,更氣惱的是自己修為要高于臭丫頭不少,但是卻怎麼也無法打到對方。
于是他收斂起心神,體內元力快速流轉于全身,使得體內在短時間內暴漲數倍。
唐凝雅立刻感覺到了壓力,心道不妙,雖然論功法論技巧,她佔有絕對優勢,但是數百年所累積的修為卻不是此刻的她能夠比擬的。
她將速度一瞬間達到極限,一時間場中仿佛出現了數個唐凝雅並以極快的速度同時攻擊李武,這一招不退反進,只為了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可惜她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如果在同等實力之下,這一手段也許能夠達到奇效,可惜日耀等階之中三個小境界的差距是很難逾越的。
「踫」「踫」「踫」「踫」
連著十多聲撞擊的聲響,唐凝雅的十多下快速攻擊全部被李武使用寶劍緊密不漏的抵擋了下來。
並且力道不敵李武的唐凝雅最終沒能抵擋住對方的力量,被反震了出去,整個身形失去控制飛在了半空之中。
而原先還在半空之中觀望戰況的數位離火教高手其中一人卻是無恥的趁著唐凝雅身體失去控制之時,打算偷襲對方。
唐凝雅看到對方卑鄙的行為氣煞了小臉,心知此刻怕是要十足十的挨上一記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條全身用絲綢綾羅包裹的嚴嚴實實,頭上還戴著一個居然籃子的奇怪家伙,飛騰在半空之中。
它的出現很突兀,來的速度極快,幾個離火教日耀境界的老家伙居然都無人察覺得到。
只見它伸出一只同樣包裹嚴實的爪子,就如抓起小小母雞一樣將那個偷襲的中年男子拘禁在了爪子之中,並且煞有其事的說道︰「偷襲是不對的,就讓哥哥給你好好上一堂課吧。」
那人何時見過如此巨大的未知元獸,而且無論自己如何掙扎都無法掙月兌對方的巨爪,日耀二變的境界在對方手中居然完全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這個打扮的過度夸張只為俺是真實身份的家伙,自然就是神龍麟兒,原本秦天還到這家伙不知又去哪里溜號,原來是去變裝了。
神龍麟兒抬起令一只爪子,輕輕的往對方的胳膊上一踫,一聲淒厲的慘叫,那人的兩條胳臂就被卸了下來,並且身子也被麟兒輕輕一彈,射向了九霄雲外。
「還有你們這些礙眼的東西,統統給我滾。」神龍麟兒一聲巨吼,被絲綢包裹著的尾巴用力一掃,地面四周那些親衛以及離火教的雜魚,就如被龍卷風席卷一般,漫天亂舞著飄離了頤荷園。
此舉乃是麟兒心軟,如果此戰到最後無法避免,這些蝦兵蟹將在此只不過是徒增傷亡而已。
不過神龍麟兒如此震撼的登場,一下子讓硝煙彌漫的場面安靜了下來,就連還在焦灼打斗之中的秦天和大胖子老者也紛紛停下了打斗各自退到了一邊。
離火教的人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相比之下原本一直處于劣勢的秦天和唐凝雅卻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特別是秦天,他對神龍麟兒的本事那是絕對的信得過的,神明之下能與之匹敵的基本沒有,當然能使用神器威力之人例外。
這些離火教之人在南唐國囂張跋扈慣了,特別是日耀境界的高手更是過著順風順水的日子,就算是南唐國的皇室同樣不在他們眼中。
為人囂張跋扈,那是因為他們自知有足夠囂張的實力,卻並能代表這些人的愚笨,面對如神龍麟兒這般神秘強大的存在之時,離火教卑躬屈膝的一面就立刻顯現了出來。
李武恭敬的走上前一步,抬頭對著空中的異獸說道︰「李某不知前輩大駕光臨,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其實,這聲前輩實在是喊得冤枉,李武壓根就不知道這奇怪的貨到底是什麼來頭,還有這身打扮,簡直是不倫不類,藏頭縮尾的怎麼也稱不上前輩。
最讓他擔心的還是這個怪物為何突如其來的出現在此地,如果這異獸和偷盜離火教的賊人有關聯,那麼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知道失禮就好,哥哥不和你計較。倒是你們如此多人圍堵兩個青年,實在是白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哥哥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神龍麟兒對于李武的態度還算滿意,那種受人敬仰的感覺還真是特別值得回味。
「前輩有所不知,這兩人偷了教中至寶離天火雲爐,若非如此,我等也不會去欺壓兩個黃口小兒的。」形勢不如人,李武心中雖然很不爽,但是此刻卻不敢表露半分。
神龍麟兒故作深沉的說道︰「無知小輩,你可知離天火雲爐乃是借于離火教的,以三萬年為期,現如今時間已過,所以皇室收走此寶再正常不過。」
李武心中氣惱,掛著滿臉的不信,三萬年之約,離火教可從來沒有听說過有這麼一個約定,明顯是這個異獸存心刁難,替兩人開月兌,事情看來很明顯了,這個硬茬子和那兩個小毛賊根本就是一伙的。
神龍眼見老頭面色赤紅,心知對方已經憋著一肚子氣,但是礙于自己的實力卻不敢發作,這讓麟兒不由的又自得了一番。
並且用著略微惱怒的語氣道︰「怎麼,莫非你不信我所言?」
李武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心中明知對方是睜著眼楮說瞎話,但是卻無可奈何,只能低聲說道︰「並不是老朽不相信,只是教中典籍內從未提到過這一點,前輩所言實在是太過突然。」
「哼,哥哥說的就是真理,如果不信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神龍麟兒傲氣的說道。
李武額頭冒出一絲冷汗,對方的超然表現他是見到了的,以他日耀四變的修為,自認無法做到如對方這樣的手段,如今看來此事還得傳音太上長老們出馬了。
一般大家族由于血脈的限定,所以深居高位的老祖一般至多一個兩個,但是離火教則不同,只要有天賦入教就能學習高深的功法,並且包攬了一國的所有珍稀資源,可以說培養出了不少的精英。
當然有一些在少年得志之後就離開了教內,但是大部分的人還是會留在教中繼續修煉,畢竟教中可以得到優厚的修行資源,而自己要做的只是在為難時刻出手。
而且以離火教的地位,真正能出手的機會少之又少,大部分的太上長老究其一生也只是不斷獲取離火教的資源,掛個頭餃無所事事的專心修煉。
「前輩息怒,我只是一個長老,頭頂之上還有教主以及各位太上長老,這事兒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還需稟報太上長老們,才能定奪。」李武一邊說著,一邊就將傳音符打了出去,唯恐被這個強大的怪物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