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利益的追逐
冰冷的寒風，如同刺骨的小刀，刮的羅恩、索菲亞和老格里福德的臉上隱隱作痛。
清晨的空氣，干燥而凌冽，如同老格里福德那顆不安的心一樣。空蕩蕩的街道上，因為清晨而稀少的人群，光滑的石塊整齊鋪著的地面，和一座二層樓房。
羅恩、索菲亞和老格里福德，隱秘的出現在樓房對面的一座尋常的平房中。
「高階職業者本來就少。」老格里福德的聲音，平靜而淡然，儼然沒有昨日的奸猾模樣︰「所以，他們雖然來的很隱秘，但還是沒有逃出我手下的監控。」
兩個身穿皮甲的戰士緩緩走出樓房，警惕的向四周掃視一眼。
羅恩、索菲亞和老格里福德同時轉過頭——通常強力的高階職業者，都擁有著極其強烈的直覺，當有人的視線聚焦在他們身上的話，他們都會有著本能性的警覺。
兩個戰士走向附近的飯店，看樣子是想去買早餐。
「他們通常派兩個人，偽裝成普通職業者的樣子。」老格里福德和羅恩三人轉回視線，繼續觀察眼前的樓房︰「並且，總是十分警惕的防備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老格里福德語氣慎重而冰冷︰「那里面，至少有五個高階以上的職業者。」
羅恩的眼神一凝！
老格里福德將自己的視線游移到羅恩的身上︰「我有六個手下，為了探查里面的情況，死在他們的手上。」
他的神態，並沒有因為手下的犧牲而有所動容的樣子，「你雖然達到高階職業者的境界，但我勸你，還是量力而行吧。」
「哦？」羅恩的嘴角微微一撇。
「這里面有五個高階職業者，都是實打實的強者。」老格里福德仿佛正在述說一件和他毫無關系的事情。冷漠而淡然︰「兩個高階戰士，兩個高階法師。」
他只說了四個人。
老格里福德忽如其來的沉默起來，但卻羅恩和索菲亞卻不曾顯露出半點焦慮之色。
在場的三人都明白，他們誰都不想讓對方牽著鼻子走。
「還有一個，連我們都不知道他的實力。」老格里福德最終打破了沉默，他沒有興趣這樣僵持下去︰「我的手下，只能勉強看到他的面容而已。」
「很強？」索菲亞插口道。
「很強。」老格里福德篤定的點點頭︰「跟蹤他的手下，甚至都不知道如何死去的。」
他的視線中，跳動著鋒銳的光芒，顯然對那個神秘人物顧忌不已。
「他們是威斯頓子爵的人？」羅恩驀然出聲道。
老格里福德為什麼要對這座樓房里的人，如此在意——只有他的敵人，才有可能如此上心。
而能讓老格里福德如此忌憚，並且這個人還能驅使五個高階職業者，那自然是實力出眾的敵人才有可能。
「我真不想認識你。」老格里福德的面容上，滿是感嘆之色︰「當年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思就都被你看穿了。」
「想不到這麼三年過去，你對人性的揣摩，居然更勝一步了。」
羅恩的目光，不曾因為老格里福德的恭維，而有半分游移。他只是安靜的將視線巡弋在眼前的樓房上，靜待著老格里福德的下文。
老格里福德並未因為羅恩的冷漠而有半分不滿之色，他只是微笑道︰「從他們來的那一天起，他們就住在這里。「
「而這里，是威斯頓子爵的房子。」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再次下降幾分。
眼前凜冽而冰冷的寒風，仿佛聲勢更強上幾分。
羅恩的視線，也更加凝重起來——如果敵人的名單上，還要加上威斯頓子爵的名字，那麼羅恩的行動，就可謂之危險之極。
不過，羅恩並沒有放棄吃掉眼前這群高階職業者的打算。
「三個小時，應該在你的能力範圍以內吧？」風輕雲淡的語氣，和那雙聚精會神看著不遠處樓房的雙眼，穿著黑色魔法袍的羅恩，以一股無比自信的聲音說道︰「比如說，城衛隊，魔法公會……」
「甚至，其他任何人！」
「很難，不過不會有意外。」老格里福德的面色同樣鎮定，「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就在今晚！」
羅恩的話語，擲地有聲！
老格里福德不發一言的看著羅恩和索菲亞遠去的背影。
羅恩和索菲亞想要去準備晚上的計劃。
老格里福德的眉頭上，再次添上四根清晰的皺紋，蜿蜒扭曲。
「為什麼要幫助他們？」那個名為伊恩的中年男子走進房間，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看了老格里福德一眼，不解的詢問道︰「他們可曾對您做出那樣的事情。」
「我說過的吧。」老格里福德頭也不回的回答道︰「那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而已。」
中年人驚惶的低下頭，「大人，我……」
「沒關系，你是我最看重的手下。」老格里福德擺擺手，表明自己對伊恩剛才的話語並不在意︰「有些問題，你還是可以問的。」
「你知道，世界上所有人追逐的都是什麼？」老格里福德出乎意料的提出一個問題。
「力量？」伊恩猶疑的給出回答，他不明白為什麼老格里福德會給出這個問題︰「所有象征力量的東西——權利、金錢、魔法……」
他列舉了很多、很多。
「你錯了。」老格里福德否定了伊恩的回答，他看了看眼前迷惑的中年人，悠悠的解釋起來︰「這些，都只是為追逐目標而使用的手段而已。」
「而目標，只有一個。」老格里福德輕輕的說道︰「獲得更多的利益！」
「所以，每一個人的本質，都是追逐利益的本質」
老格里福德的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微微激動起來。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什麼都可以拋棄！」
「無論是親情、友情、愛情。」
「還是仇恨、憎惡、鄙夷。」
「這些無謂的情感，又如何和這眼前的利益，相提並論！」
他轉過身，緊視著眼前的中年人，神色肅穆。
「這也是我，之所以能夠成功的根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