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思辰面上一滯。
雖說從黑仔出走起便知道了他終有一天會為景飛瀾站到自己的對立面上,但不想,這一天竟來得這麼快。
鐵赤瑾鮮明地感受到郁思辰攥他的手緊了松松了又緊。他粗厚的右手覆上她的手背,溫柔地凝向她,貼著她耳根低吟︰「別害怕。」
郁思辰別過臉,對著空氣翻了個眼,握緊鐵赤瑾的雙手,給了個讓他安心的眼神。
另一邊,景飛瀾已有坐不住的姿勢。
鐵軍急忙打斷貌似膩歪的倆人︰「哎,哎,你們兩個,過來商量事兒。」
鐵赤瑾心知家中有事兒,便拉了郁思辰並排坐到一處,與景飛瀾、喬黑他們對面。
郁思辰掃眼四周。如今他們坐的再不如小客廳里的彌勒榻一般可歪、可倒,而是他們鐵家正兒八經的客廳大室。沙發椅都是正宗的南洋老紅木質地,式樣頗有幾分明清遺風,郁思辰幾次上門,都沒開過這廳,想來是新女婿第一次登門,要更莊重些,更嚴肅些。
鐵軍雙手握著他的金屬拐杖,垂直豎在身前,「咚咚」敲了兩聲,開始發話︰「今兒個叫你們四人來是有事跟你們商量。你們也都看到了,瀾瀾的事呢,算是定下來了。所以,不管以前或者以後你們會怎麼樣,從現在開始,我們一家要緊要辦的就是婚禮這事兒。雖說我們這兒都不興鋪張,但瀾瀾是我一手帶大的,比親孫女還要親,老頭子我願意為她鋪張,也不怕人說去。再者,瀾瀾已經懷孕,我不希望看到她挺著肚子去嫁人,所以,這事兒,得趕緊辦。鐵子你是她兄長,我老人家歲數也大了,你要多操點心。」
「行。」鐵赤瑾訥訥地回答老爺子。
一旁郁思辰干笑著看向喬黑。
喬黑很應景地給了郁思辰一個苦笑。
他的婚禮,居然淪落到要妻子的前未婚夫去操勞!是不是說,結婚當天,他還得從情敵的手腕中接過自己的妻子?
所以說,結婚這種事情不能讓老人家干預,老人家一插手,就不是自個兒的婚禮了。
但是,都已經干涉了,所以,他也就只能認栽了。
「但是——」
就在郁思辰與喬黑心領神會的當口,鐵軍又來了一個急轉彎,讓原本保持松弛神態的倆人立刻繃緊了神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社會呢,還有風俗。咱家鐵子是老大,沒道理大的還沒結婚小的就先進了禮堂的。要說,鐵子如果沒個對象還好說,但是,你們兩個,鬧得也太沸沸揚揚了點吧。陸戰旅旅長可是親自給我打電話來了的,跟我討喜酒喝呢!我呢!也不好推諉,就說是近期了。你們兩個,看春節期間怎麼樣?鐵子趕緊打報告,我呢,也貼著老臉給你們首長說說,看看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能不能先給批下來。」
喬黑听完就笑了,看來是先不干他什麼事兒了。自家BOSS的事兒,還輪不到他來操心。
郁思辰是巴不得早點兒跟鐵赤瑾辦完了手續好名正言順,免個東一只蝴蝶西一群蜜蜂借著采花的名義來盜草。
可看看鐵赤瑾,一臉的猶豫相,心奪,他是不樂意這麼趕腳了。
旁還坐著好幾個看她笑話的,她便覺面上無光,于是,也不拿好話來堵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