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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太順利得意忘形

慢慢的,慢慢的,霞光映紅了半邊天。雲,不在那麼潔白如玉,就像哪位畫家一不小心踫翻了裝滿顏料的調色盤一樣,將它染上了鮮艷的顏色。紅、黃、葡萄灰、茄子紫、半灰半百合色,還有些听也沒听過,見也沒見過的顏色都呈現在雲的身上,令人大飽眼福。

此時,西霸天立刻明白了,假道長帶走獨龍的目的完全為了救人,一怒之下向團丁大喊一聲,「速速拿下!」

二位團丁聞听拿下,怎敢不服從命令,可是,道長是救命恩人啊,不得不做個樣子,一人拉住一只胳膊,不像其他人摁倒地上。他們為了報恩並急于離開,好像有意讓恩人為自己辯解似的。

劉甄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西霸天滿面笑容歡送自己,怎麼突然一下子大發雷霆,到底怎麼回事?

「掉了,掉了,」

通訊員王欣見西霸天對劉甄發火,二位團丁扭住胳膊,她要看看到底哪個地方露出了破綻。

她終于看清了,原來劉甄的假胡須掉了半邊,另一半還掛在嘴巴上,這半邊忽閃忽閃的。嗷,明白了,西霸天為何在房子里沒有發現的原因,那是室內黑暗,又離得比較遠,注意力是兩位團丁,根本沒有觀看道長。

西霸天走出房外就不同了,比室內明亮,再加上離的比較近,既然歡送就要盯著對方的臉,注意力在嘴巴上,所以看清假胡須。

「什麼掉了?」劉甄還是不明白。

王欣干著急,其實,她清楚劉甄的假胡須早就掉了,在斬妖除魔進入陰間時,癱倒在自己身上,那時假胡須就快要掉了,當時自己裝作呼喊道長醒醒,掩蓋著用口水粘了粘。盡管劉甄知道也不敢動彈,因為靈魂出竅不能有絲毫活動。口水只能應付一時,哪兒經得起風吹。

她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暗示著告訴她,「假胡須掉了,」

「啊,」劉甄聞听假胡須掉了,大吃一驚,說明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豈能坐以待斃,必須來個先下手為強,也是一個逃出保安團的絕好機會啊,用手槍頂住西霸天的腦袋,要挾他把自己送出城。

說時遲那時快,隨掙月兌二團丁,從腰間拔出手槍,一個箭步沖上……

卻不見了西霸天。

那是剛才一股黑旋風突然吹起,活像失去了理智的瘋子,夾雜著泥土沙塵,在這寬闊的院子中顛顛撲撲,亂踫亂撞,刮得房門前的人睜不開眼楮,西霸天逃到屋子里去了。

虧得這股黑旋風,否則真的大壞事,她立即搖了搖頭,讓自己頭腦清醒。

她責怪起自己來,怎能如此魯莽,虧得袖珍手槍很小,否則被西霸天發現,那後果將無法收拾。

于是,她立即為自己的魯莽舉動打起掩護,把袖珍手槍繼續藏起掏出一把扇子,一手拿著那柄上了赤金的川扇,用掛著蜜蠟金扇墜兒,巧妙的掩蓋了那陶手槍的動作。

「唉,」此時她傷心的嘆了一口氣,一個救出獨龍的絕好機會,鑰匙都拿到手了。心里只顧高興,得意忘形,忘記了自己的形象,再說,哪個往假胡須上邊想呢,早忘記了。當時想著是救出獨龍後的打算,事已至此,如何處理?

此時,救出獨龍的計劃完全泡湯,目前應該考考慮慮如何保住自己和王欣的小命了。

西霸天回到正堂坐下,抬頭看到道長已經掙月兌,手拿扇子,神情自若,並不見任何驚慌失措,不像是假的啊,可是,為何貼個假胡須,總要向老夫解釋清楚。一定要听听道長為自己辯解,否則再吩咐團丁拿下不遲,反正人在老夫手里,還怕他跑了不成。此時怒目圓瞪,也不做聲,好像等待道長回答似的。

此時,室內空氣十分緊張,緊張得每個人的血管都要爆炸似的。讓王欣和團丁看來,那寶座上坐著的是一只凶殘的猛虎,他們一個個都是小綿羊,老虎想獵殺誰,還不是一句話。

劉甄也來到房內,她要分析目前的險情,想想如何對付西霸天。想著自己來的目的,是救出獨龍,可是,連看都沒看上一眼就這麼逃命,太冤枉了。如果逃出去,再想進城恐怕沒那麼容易了。黨組織交給的收編任務如何完成?

獨龍如何救出?

一系列的問題,不得不使她冒著生命危險繼續留下來。

既然堅持留下,就要有對策,她要為自己辯護,常言道,哪里跌倒哪里爬,是假胡須引起西霸天大怒,並沒懷疑道長是兒媳婦化妝。從他表情中可以猜出,雖然生氣,也只是吩咐團丁拿下,並沒下令當場殺頭,因為,他下令王癩子抓到二少女乃女乃就地殺頭。既然不是發現了身份,沒必要害怕驚慌。

自己的腦袋沒掉,說明還活著,活著就要斗爭。必須反抗進攻,戰爭就是這樣,不能光堅守,對面是強敵,射出了猛烈的炮火,我軍必須壓住敵人的炮火才能贏取戰爭的主動權。一定要以狠對狠,以猛烈對猛烈。

她開始反攻了,立即走向西霸天,怒目圓瞪,理直氣壯地吼叫質問︰「請問屠團長,貧道身犯何罪?」

西霸天見道長生氣了,而且提出「身犯何罪」,說實話,他們並無犯罪,只好吞吞吐吐地講︰「你……你們弄虛作假,糊弄老夫,」

「哪個弄虛作假?」

她並不懼怕,表現出一股強勁,講出話來頭頭是道,「請問屠團長;貧道與大少爺測算的八字屬實嗎?與夫人的測算屬實嗎?天干地支,陰陽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學說哪一句是假的?」

「這個……」

西霸天被問得啞口無言,吞吞吐吐,半天講不出話來,按說道長的測算十分精確,也算出了老夫與夫人的心理,特別讓自己大開眼界的是,那進入陰間的一瞬間,寶劍上的鮮血清清楚楚,不會有假,憑空哪兒來的鮮血?老夫實在想不出破綻,「可是……」

「可是什麼,」她不讓西霸天把話講出,立即打斷了,其實早已胸中有數,沒有任何把柄落到手里,不就一個假胡須嗎,隨主動講出︰「屠團長所說的弄虛作假是指假胡須吧?」

「對,對,」西霸天連連點頭,因為,正被道長逼問得走投無路無話可答呢,立即講出自己的想法;「說實話吧,老夫曾上過當,被吳團長騙過,被兒媳婦騙過,差點壞了大事,怕再次上當,所以對道長的假胡須特別敏感,」

「嗷,」劉甄聞听所言,立即講出西霸天的心思,「原來屠團長是一朝被蛇咬,千年怕井繩啊。怎能千篇一律,看到的,不一定是假的,看不到的才有假的……」

此時,江漢城的天空,暮色已經模糊起來了,堆滿著晚霞的天空,也漸漸平淡下來,沒了色彩。

「不錯,不錯,」西霸天口服心服,他又聯系到與吳百強打交道被騙的經過,那些壞槍埋在馬車的下邊,老夫看不到,所以才上當受騙,自己的假大洋同樣,上邊是真大洋下面是假的,他們也看不到,「老夫很有體會,所以才聯系到……」

「貧道不要胡須了,」她同著西霸天一手把假胡須摘掉,質問;「難道還不是道長嗎?」

「是道長,是道長,」西霸天連連點頭,佩服的講,「比帶上假胡須還要精神呢,為何弄個假胡子粘上呢?」

「站在屠團長面前的是位年青的道長,」她見西霸天承認,立即提出批評,用她那犀利的話語使他更加口服心服,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可是,偏偏在一些人的眼楮里,總是有尊老欺少的感覺,不相信年輕人的法術,所以,才貼上假胡須,目的想多招攬些生意而已。請問屠團長,您對待年輕人是什麼態度?有沒有尊老欺少的思想?」

「有,」西霸天想了想,說實話,老夫對年輕人也是不相信,「常言道,姜還是老的辣,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屠團長都是這麼認為何況其他人呢,」她听了西霸天的回話,再次質問;「可以說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是這麼認為,所以,貧道因為年輕,要改變不利于自己的因素,粘上灰白色的假胡須,顯得更加老練,並不是用假胡須糊弄人,也沒欺騙屠團長的意思,」

「沒欺騙,沒欺騙,」西霸天連連點頭承認,可是,嘴里講的和心里想的完全兩樣,盡管佩服道長所言,可是,他那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生性多疑的秉性,對道長並沒做出任何優待,更不要說帶走獨龍了,誰知他是什麼目的,莫非是等待廖一熊回來商量商量,或者天色已晚,等到明天繼續審查清楚後再做處理。

她見西霸天沒有放走自己的意思,心里一定還在懷疑,至于如何處理還說不定呢,隨生氣的講;「信也罷,不信也罷,反正罪不致死。」說完,沒等西霸天回話,立即和王欣扛起招牌,理直氣壯地向團丁喊叫一聲,「走,用不著你們動手拿下,貧道自己進班房……」

欲知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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