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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 說夢話嚇掉屠刀

江漢城在這深秋里,漢江里的水格外清涼,閃動著細微微的波浪。天空也格外明朗,只有幾絲淡淡的雲花。你瞧吧,那擠在岸堤上的高高的青柏樹,金燦燦的華冠,像一團團黃澄澄的煙霧。

「啊!」二癟子劉千溫聞听所言,簡直嚇破了膽,心想,有要事詢問,那是絕對不行的,豈不露餡了,立即婉轉的阻止講︰「我勸趙付連長暫時不見比較合適。听兄弟們互相議論;昨晚熬了一夜,個個頭昏腦脹,好像大病一場,急需休息養神。否則,如何搬運槍支彈藥?此時剛剛睡下,總要休息一會兒吧,即使事情再緊急,哪差這一會呢。再說,付連長作為頭領,理應關心自己部下的身體。堵虎認為;最好現在不要前去打擾,等吃過飯以後再喊叫不遲,起碼多睡一會兒……趙付連長您說呢?」

「此言有理,一點不錯,」付連長趙石頭聞听所言,點了點頭,即打听講︰「兄弟們休息的地方和廚房離此不遠吧?」

「當然不遠,」二癟子劉千溫指了指,介紹講︰「前面是兄弟們的宿舍,再前面是伙房,如果付連長堅持見他們,等堵虎安排飯菜回來帶你前去,如果不能等待,自己尋找,但,只能通過窗戶觀看,千萬不要驚擾他們,」

「好吧,」付連長趙石頭畢竟年輕,並無疑心,心想,看來竊取槍支彈藥和救人都很順利,只是昨夜有點緊張,但,有驚無險,害得兄弟們一夜沒合眼,又困又餓,可以理解,即講︰「趁準備飯菜之機,本付連長也要睡一會兒,」

「就躺在我的床鋪上睡吧,我雖然穿衣服破舊,床鋪還是干淨的,」二癟子劉千溫講完,即悄悄地倒退著走出宿舍,而後把門關上,門鼻拴上,用小棍插起。免得偷偷地出來,發現了可疑的情況。隔著門縫好像很關心的,再安排一句,「安心的睡吧,等飯做熟了再喊你,」

他隨來到伙房,見了兩位伙夫和一位馬夫立即吹起牛來,「看看我劉千溫的本事,又引來一條大魚,他是土匪頭子,你們各自發表意見,談談如何對待趙付連長?」

「殺,」一位伙夫手拿菜刀,在案子上來回磨了磨,而後用嘴吹了吹刀刃,那飛快的聲音「嗖嗖」的寒氣逼人,耍了耍講︰「屠團長交代;對待土匪頭子決不能手軟,逮住一個殺一個,」

「老爺是說過,」二癟子劉千溫點了點頭,講︰「現在是個機會,趙付連長正躺在堵虎床上睡著了,」

「睡著了,」一位伙夫瞪起圓圓的眼楮講︰「果然是個好機會,我即刻前去結果他的性命,」隨立即手握菜刀往宿舍走去。

「站住!」二癟子劉千溫緊跟上來,把伙夫手中的菜刀奪下,講︰「還是有劉千溫親自動手殺吧!萬一被發現了也好搪塞。你們就不同了,他會奪過菜刀把你們殺掉。殺掉一人雖然事小,可是關系重大,會立即引起他的懷疑,那麼整個計劃,還有我們……」于是,他悄悄地來到宿舍,一手握住菜刀藏到背後,一手輕輕地推開房門,見趙石頭正在打鼾,躡手躡腳裝作蓋被子,突然,舉起手中的菜刀……

此時,秋陽斜射著園林江漢城,發出無私的光和熱,不管是身居浮華的江漢城,還是偏遠清幽的蓮蓬湖;不管是腰纏萬貫的西霸天,還是一貧如洗的窮哥們。太陽總是慷慨地把光和熱灑向每個人,均勻地灑向人世間的角角落落、萬事萬物。

二癟子劉千溫手舉菜刀,眼見就要落下,突然,趙石頭睜開了眼楮。那眼楮滴溜溜的可怕,好像盯著那明晃晃即將落下的菜刀問;「你要干什麼?」

他嚇得手脖軟了,「 當」一聲,菜刀落地。

緊接著一陣「嘰里咕嘟」審問,不知是夢話,還是沒睡,要不就是故意打鼾,或者命不該絕。嚇得二癟子劉千溫不知所措,一時神經錯亂了,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故意考察,趕緊解釋︰「天氣有點涼,怕睡了著涼,堵虎給付連長蓋被子來了,」

「蓋被子,」他好像對蓋被子沒說什麼,但看到手中的菜刀問;「拿刀干什麼?」

「拿……拿……」他吞吞吐吐解釋不清。而這一次,那被嚇破膽和錯亂的神經異常的緊張。生怕趙石頭繼續追問,他怕……他緊張,他害怕,此時此刻,他屏住呼吸等待厄運到來。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怎麼不見趙付連長繼續追回,怎麼沒有任何動靜?而且鼾聲如雷,奇怪,難道他是故意試探?

盡管二癟子劉千溫從地上撿起菜刀,站在趙石頭面前,不敢再有動作,因為,他的神經被嚇得錯亂了,那鼾聲一定是裝的,誰知真睡假睡呢?

此時,淺藍色的天空透著寧靜,流著一絲絲的薄雲,像透明的衣裙,像梳理過的羽毛,像遠處的蘆葦,像江漢平原上銀亮的溪流。它們緩緩而行,仿佛游歷過美麗的仙境。

突然,付連長趙石頭坐起身來,揉了揉眼楮講︰「剛剛迷糊了一會兒,就做了個噩夢,夢見有人提刀殺我,」

「啊!」二癟子劉千溫嚇得渾身打顫,那本來嚇亂了的神經還沒復原,心里暗暗地猜想著果然沒睡著,虧得沒有再次動手,否則,真的麻煩了。不過,這小子倒還機靈,趕緊不打自招的做出解釋︰「不錯,堵虎提著一把菜刀,被你看得清清楚楚,不是要殺你,而是伙夫讓磨刀,路過此處,見付連長睡了,怕著涼。給蓋蓋被子,誰知,被你誤會,」

「堵虎,」緊接著宿舍門外邊傳來喊叫聲,「菜刀磨好沒有?」

那是被劉千溫奪過菜刀的伙夫,他跟著來了,躲在窗戶下偷看,見劉千溫失手,聞听趙石頭的一段夢話,嚇得立即掉頭回跑,跑了幾步感到不妥,回頭大喊一聲,「堵虎,菜刀磨好沒有?」

「還沒有,」虧得伙夫一句喊叫,才救了劉千溫,免去了趙石頭的疑心。此時,他嚇得渾身打顫,哆哆嗦嗦。

「冷嗎?」付連長趙石頭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安慰一句︰「多穿點衣服,秋天容易著涼,」

「好像感冒了,」二癟子劉千溫為了掩蓋自己的話,趕緊走向堵虎的櫃子,翻出他的衣服,準備加上一件,可是,那上邊密密麻麻的虱子,令人心寒,……誰知,剛剛穿上,那餓了多日的虱子終于見到食物,開始進攻了,咬得他吃牙咧嘴。又不能不穿,只好一邊翻找虱子,一邊破口大罵,「媽的!什麼都欺負堵虎,」

付連長趙石頭並沒理睬,問︰「酒菜準備好了嗎?」

二癟子劉千溫心想,哪里是冷啊!這額頭還冒冷汗呢,是自己做賊心虛,見趙石頭問起酒菜,隨站在門口向廚房大喊一聲,「兄弟們!菜炒好了沒有?」

「炒好啦!」廚房傳來伙夫的回話聲。「現在要不要?」

「快提來,」二癟子劉千溫怕趙石頭等不及先吃,趕緊轉移話題講起莫名其妙的話︰「當你走在漢江堤岸,興許還能听到它們的嘆息。軟軟的,溫和卻飽含暖意的訴說著秋天的喜悅。它們有的還沒來得及完全掉落黃葉,蜷縮著,看似慵懶,其實是戀戀不舍母親的懷抱。」

「堵虎很有意思,」副連長趙石頭被他一番莫名其妙的話給逗樂了,哪兒還感到餓,隨表揚講;「比你哥哥幽默,」

他不知剛才被嚇亂了的神經沒有復原,還是故意裝的,繼續東扯葫蘆西扯瓢的講;「我把趙付連長打發走了再磨刀,俺哥等著吃飯哩,」

「是啊!大隊長一定餓了,」付連長趙石頭早已等不及了,聞到飯菜的香味,真想先填飽肚子再說,可是,堵虎關心哥哥獨龍,已經暗中提醒好多次了,但,還是問;「你還會磨刀?」

「是啊!」二癟子劉千溫趕緊點了點頭,講︰「等以後不在保安團了,就回家鏘刀磨剪子,也是生存的門路,」

這時,一位伙夫用竹籃把飯菜提來,二癟子劉千溫來到床頭櫃子,拿出早已備好的酒來,交代講︰「趙付連長,來到堵虎這里沒有好的招待,就這點酒,一表堵虎的心意,」

「哎呀!」付連長趙石頭趕緊雙手接過酒壺,聞了聞,那噴鼻的酒香……正好又餓又渴,立即打開壺蓋,就往嘴里倒,「本付連長先弄兩口暖暖身子,」

「啊!」說時遲那時快,二癟子劉千溫一個箭步沖來,一手抓住付連長趙石頭胳膊,一手奪下酒壺,「使不得……」他嚇壞了,那額頭又冒出豆大的冷汗,晚一秒的話,這毒蒙就被他喝下,立即癱倒這里,那獨龍如何擒拿?

「怎麼!」付連長趙石頭對劉千溫的舉動愣了起來,不解的問;「此酒不是送給趙石頭喝的嗎?」

「不是!」二癟子劉千溫的話很重,他要解釋交代清楚,「這壺酒,是堵虎送給哥哥獨龍的,你怎能先喝,連嘗都不能嘗,因為,失去了同胞兄弟的意義,要喝的話,請付連長等到與哥哥獨龍一起踫杯,哪怕一醉雙休呢……」

欲知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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