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巒在大鳥巨爪下動彈不得,驚叫連連,小芩從睡夢中驚醒,剛剛還做著美夢遇見雲巒,醒來卻見他被巨鳥抓走,性命不保,登時芳心大亂,疾呼道︰「爺爺,快快救人!」
清一色坐在烈風鷹背上,怡然自得,「慌什麼慌,一只虎紋獸罷了,沒什麼危險。」
小芩畢竟不比雲巒,從小生活在古極國,對生擒猛獸多少有所了解,听清一色說來,又見大鳥巨爪駭然,卻不鋒利,只是一團團女敕肉,立即放下心來,看著雲巒大呼小叫,不慌反喜,撲哧笑出來。
虎紋獸越飛越高,雲巒呼叫一陣之後,心情漸漸平靜,抬頭看去,巨鳥比烈風鷹還大一倍,大翅膀奮力撲扇,速度卻比烈風鷹慢許多,心中好奇,為何清一色不催促烈風鷹追趕上來?
側耳傾听,狂呼風聲中,似有小芩格格嬌笑聲音,登時氣不打一處,心想定是清一色故意將他陷入險境!
如此想來,巨鳥定然不太凶猛,仔細觀察,發現巨鳥全身黃黑斑紋交錯,形如虎皮;巨爪上皮肉肥厚,柔軟無比,人夾在中間,並不覺得難受。
「狐假虎威的大鳥,看爺爺將你打成死鳥!」
雲巒咋呼一聲,催動全身獸血,周身騰起猩紅血霧,體內獸血滔滔,奔涌不息。一手抓住巨鳥巨爪,正想奮力掙月兌,那巨鳥卻驚叫一聲,大眼珠望著雲巒,滿是恐懼之色!
巨鳥方才一抓便拿下一人,不停歡快鳴叫,雲巒身上獸血突兀騰起,它似是非常懼怕雲巒身上獸血,立即撒開雙爪,惶惶驚飛,哀鳴不迭。
雲巒向下望去,萬米高空,地面事物渺小,若筆直摔下去,豈不成了爛泥?又見巨鳥忽然驚叫懼怕,心中澄明,自語道︰「定是巨鳥懼怕我身上九級赤虎獸血!」
當下精神振奮,牢牢抓住巨鳥爪子,困獸訣全力施展開來,縱身一躍,立時騰飛而起,到達最高處,緊緊抓住巨鳥翅膀大片羽毛,再用力一躍,已然站在巨鳥寬闊背脊上。
手足並用,狠狠擊打在巨鳥背部,引得巨鳥吃痛驚叫,在空中時而翻轉,時而側身倒飛,形如飛機墜毀。
雲巒還不解恨,爬上巨鳥水缸一般大腦袋
小芩心情平靜下來,還沒高興多久,仰頭看天,雲巒和虎紋獸的身影越來越細,終于消失在白雲盡頭,俏臉滿是焦急,終于按耐不住,拉著清一色手臂,哀求道︰「爺爺,雲巒不見蹤影啦,咱們快跟上去!」
天空布滿雲朵,清一色睜開眼楮,果然不見雲巒和虎紋獸影子,面色微微一變,「哎呀,不知怎麼回事,虎紋獸竟然速度飆升,沒命逃跑,已經隱沒在雲層間!」
「大意了。」清一色嘴唇微動,說出一連串古怪詞匯,烈風鷹立即領會,打了個彎,朝天空沖去。
「都怪你,死老頭,老不死!」小芩久久不見雲巒身影,急得淚水打轉。
清一色臉色凝重,不似方才那般輕松愉悅,安慰道︰「別怕,我放任虎紋獸將你的情郎帶走,就有十足把握救回來!」話說出來,清一色心里沒底,這次有些玩過頭了。
烈風鷹穿入雲層,目光所及,十米開外不見事物。小芩心里越發絕望,不斷催促烈風鷹快些飛翔。
正當小芩和清一色忐忑不安,頭頂突然傳來一聲高抗鳴叫,乍聞耳畔,嗡嗡作響。
雲霧翻滾,朝小芩和清一色撲面而來,涼意刺骨。
「小心,是虎紋獸!」清一色看不清虎紋獸所在具體方位,將小芩和伏鳳護在身邊,提神戒備。
呼——
一聲呼嘯,龐然大物由後上方撲來!
清一色全身騰起濃郁血霧,大喝道︰「孽畜,吃爺爺一拳!」
拳頭揮去,忽然大驚失色,一口氣岔了道,拳頭打歪,血霧消散在雲層白霧間。
只見雲巒玉樹臨風,黑色大氅迎風獵獵鼓蕩,站在虎紋獸水缸大腦袋上,威風不可一世!
小芩瞧見雲巒如此帥氣英姿,芳心顫動,激動、喜悅、知足總總情感,涌將上來,目光迷離,瞧著雲巒,水靈眼楮秋波流轉,似要將雲巒吸入她眼中。
「笨笨牛」小芩輕輕呼喚,千言萬語道不出,唯有脈脈含情,心情激蕩。
「這虎紋獸這麼被他收服了?」清一色目瞪口呆,心中仿佛繩索打結糾纏在一起,理不順想不通。
「哈哈哈大鳥不過如此,比雞鴨鵝乖順多了!」雲巒歡快長嘯,心中感慨不已,原來馴獸不過如此。
雲巒手臂不斷擺動,指揮虎紋獸飛行方向,搬弄半天,直至手臂酸軟,虎紋獸才明白他的意思,與烈風鷹並肩飛行。兩只飛禽俱非凶殘類,乖巧溫順,速度平穩。
「笨笨牛,我想與你一起乘坐虎紋獸。」小芩興奮莫名,不管答應與否,嬌軀一躍,跳到虎紋獸背上。
雲巒怕她摔倒,張開雙臂將小芩接住。小芩撞入雲巒懷抱,貼著他的胸膛,心如鹿跳,面頰緋紅,摟住他的腰部,流連不已。
「原來大鳥叫虎紋獸,這大鳥忒沒骨氣,我在它腦袋上打了幾拳,它立馬唉聲求饒,卑躬屈膝,惟命是從。」雲巒輕撫小芩秀發,神采飛揚,歡笑不停。
「只可惜我不懂與大鳥交流,與它打手勢比劃,說了半天它竟然什麼都听不懂,只顧在天上胡亂飛舞,險些將我拋下萬米高空。」雲巒嘿嘿直笑。
清一色回過神來,見小芩和雲巒親親我我,抱成一團,干咳兩聲,道︰「人有人言,獸有獸語,飛禽走獸大多頭腦簡單,獸語較之人言,簡單易懂,你不如跟我學一學,將來或許大有用處。」
小芩听得爺爺講話,連忙面紅耳赤,從雲巒懷抱中掙月兌出來。雲巒明知剛才清一色故意整他,其中也有讓他鍛煉之意,沒有一絲怒氣,佯作恥笑道︰「前輩早知虎紋獸在烈風鷹周身飛舞,故意讓我陷入虎紋獸攻擊吧?」
清一色微微窒息,苦笑道︰「本來想讓你經歷凶險,明白萬獸森林的可怕不過你放心,我早知虎紋獸乖順,絕沒有故意陷害之意。誰想你沒體會到凶險,反而將虎紋獸給收服了。」
烈風鷹背上載著清一色和伏鳳,虎紋獸背上載著雲巒和小芩。烈風鷹速度比虎紋獸快許多,烈風鷹故意放慢速度,兩獸並肩飛翔,貼著樹梢,在萬獸森林上空飛翔深入。
其間也踫到不少飛禽走獸襲擊,只是有清一色在,又有雲巒身上赤虎獸血的威懾力,多數來襲猛獸不戰而逃,幾次危險皆能成功度過。
雲巒在虎紋獸背上,與清一色遙相呼喊,交流獸語。半天過去,雲巒已能掌握簡單獸語,與虎紋**流沒什麼大礙。
獸語果如清一色所說,簡單易懂,相形比較,人言反而顯得艱澀難懂了。
雲巒沉浸于背誦獸語,忽听清一色嘰里咕嚕念叨,命令烈風鷹向地上停落,雲巒依葫蘆畫瓢,嘰里咕嚕念叨一陣,對虎紋獸道︰「向下飛翔,緊隨烈風鷹!」
虎紋獸側耳傾听,起初不太明白,後來雲巒重復幾次,將獸語矯正音準,虎紋獸這才听明白,緊隨烈風鷹緩緩降落,穿過樹梢枝丫,撲扇翅膀,停落地面。
「即將進入萬獸森林深層,天空有許多翼龍獸,凶殘嗜殺,尤其對人類存有偏見,接下來的路程,咱們只能靠雙腿前行了。」清一色說道。
吼——
話音未落,忽听不遠處,獸吼振聾發聵,似有萬獸一齊振奮狂吼,樹林枝葉震顫。
轟隆隆——
轟隆隆——
獸群轟隆奔跑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