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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皮 第一百四十八章 殘陽似血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代價?」離淵在龜眠之地見到那青烏雕塑就感覺到好奇,這般磅礡的秘法力量倘若沒有節制的話,這風水江湖會成為什麼樣的情況。

「就是跟我一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而且越接近死亡身上的陽氣越大,身體的僵硬感越大,你也知道的,古代傳統的傳說中,身上帶陽氣的人哪能再入輪回,也就是連鬼都做不成,到最好成為僵硬的活死人,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怎麼破解了,就是變成那種人型的蠟像,在那龜眠之地等待身上的陽氣消失,祈求上天對我們西門家族的原諒!!!!」

听到眼前老婦人的話語,離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當時在那西門家族的龜眠之地,那青烏雕塑除了表現出其風水底蘊的一面,另外的一方,則是在人的神識中,升起一種誘惑之感,當時的離淵險些這般的陷入其中,差點將自己的精血滴入那青烏雕塑的獸頭之中,到那時候盡管他擁有了那難以匹敵的秘法力量又能如何?任何的付出都是要代價的,青烏雕塑的來歷暫不可考,但是那種誘惑力讓人難以拒絕。

不過眼前老婦人所說的這些,跟離淵原本的听聞有所不同,听西門子平曾經的話語,在西門家族的歷史上,最鼎盛的一次曾經一門出了十幾位風水宗師,而且活動的範圍不止僅限于白陽鎮金陵一帶,在風水江湖上邊還流傳著一些事跡,另外當初西門子平在看完他父輩的手札之後,說過他找到了一些方法可以壓制這種反噬,但是不知道這期間到底遇到了些什麼樣的變故,使得西們家族在風水上邊的造詣一落千丈,完全被歷史的場合所掩蓋住了。

而這場變故至于到底是什麼,離淵卻是不得而知了,不過那老婦人曾經說過,西門子平遠行回來之後,並沒有選擇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其他的地方,這地方當時在老婦人的記憶中來說,肯定是白陽鎮郊區一帶,畢竟西門子平衣服上的泥土有著白陽鎮的灰土,離淵在間隙之中揣測道,白陽鎮西郊?青烏雕塑?離淵有種感覺,那場西門家族的變故是不是就是寶塔鎮妖局有關!不過肯定這其中肯定有著一定的牽連,現在金陵事變,離淵也沒有更多的精力去做任何事情,只好等以後再去探究這件事情。

「那最後西門子平與那三個中年人在後山的斗法,你感覺到了麼?」離淵最後問出了最關心的話題,對于那青烏雕塑真正的能力,他多少有些不確信,只好這般問道,希望能夠得到些其余的線索。

可惜答案讓離淵很是失望,老婦人搖了搖頭道︰「我一見到子平跟他們三個去後山,當人能夠猜出他到底要做什麼,心跳得更厲害,張大了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其中那三人為獸的道︰「西門太太,你們家族中的事情我可以保證不作出損害,至于那子平的話,盡早做準備吧……」他這句話才一出口,我耳際轟地一聲響,眼前金星直冒,而那為首的中年人旁邊,站著的頗有些邪氣的青年怪笑了一聲,「這樣多少有些太便宜那西門子平了,我叔叔是君子我不是君子,怎麼著也要送給西門子平妻子跟孩子一個小禮物……」那人奸笑完,我只感覺他的眼楮似乎發出紅色的光芒,整個天地都在天昏地磚的運動起來,接著一陣發黑口中吐了口熱血就不醒人世了,就昏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眼中什麼都是紅色的,那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整個夕陽在我眼中已是殘陽似血,「我昏了過去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等到醒過來,西門家族的很多僕人巳經在客廳站這了,我被人扶坐在一張椅子上,而我遺以往最信任的兩個老僕人正在團團亂轉。我一醒過來,就听得兩個老僕人焦急地在叫著︰‘怎麼辦?怎麼辦?’其中最年長的那個倒很沉著︰‘要不要直接告訴夫人得了,現在西門家族內沒人主事了,這可怎麼辦,快去叫他們來!’」

「兩個老僕人還沒有回答,我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沒有,子平現在的兄弟們一個都沒在白陽鎮,我不會倒下的!’我一開口說話,幾個老僕人就向我望了過來。我那時,心中所想到的只是一件事︰我的子平可能死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子平死了!」

老婦人講到這里,不由自主,喘起氣來。離淵只是以十分同情的眼光望著她。依照當年,她年紀還輕兒子只有三歲,丈夫莫名其妙死了!好好一個家庭,受到了這樣的打擊,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即使過了那麼多年,這種悲痛,也一定不容易消逝。

「看著那老僕人支支吾吾的語氣,我本想問他更多關于子平的事情,但總就是怎麼也說不出話語來,」那老僕人的臉色變了一變,最後就神色一定,到現在我還記得那種聲音,是一種听來相當蒼老的聲音︰「夫人,家主他現在內閣中不知生死……你暈倒之後,在那半個時辰左右,後山發生了極大的變動,我們感覺每個人都頭暈眼花的,好像站都站不穩,我也知道是家主在跟那些人打斗,等這波動消除我連忙趕去的時候,四個人都倒在半山腰間,現場十分可怖。」

「我「啊」地一聲,那旁邊的另一個僕人立時向說話的瞪眼,只听得那老僕人不甘示弱,壓低聲音︰「你也看到了,家主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我听到這些話遇害,心中十分難過,不過還存著一種僥幸,畢竟現在子平可能還活著,有一點點的希望也足夠我支持整個信念了,听得他們還在爭論不休,更是煩躁,喉嚨內感覺熱氣騰騰的,一口熱血噴了出來。」

那邊正在敘述事態的僕人倒吃了一驚,問︰「夫人你感覺現在怎麼樣?」那一口血吐了出來,我倒感覺好多了,嘗試著動了子卻發現好像肚中的髒體要移位一樣,趕忙跌下不動,忙道︰「沒什麼,你接著往下說……他們幾個怎麼了?」那聲音道︰「當時後山被抄得天翻地覆,而那幾個外邊來的人……說是死得很……難看,家主他……」當時的我很難見到血腥,自然都是以我記憶中的印象來推斷,都可以想像得出「死得很難看」的意思,一時之間,人人臉色蒼白,第一個開口的僕人更是緊握著拳頭。

晚上的時候我在僕人們的安排下將我抬到了內室之中,因為當時我實在是連動一下的力道都沒有了,被人抬著也是渾身就通,在我進去的時候,老僕人望向我欲語又止,這時我一面道︰「沒什麼的,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應該什麼都對我直說。」

老僕人忙道︰「不是想隱瞞,而是事實十分殘酷,真難說得出口。」我悶哼一口氣。但是當我見到子平的時候,依然被那種情景跟嚇到了,陡地震動了一下,雖然早想到子平或許比斗時受傷了,但是想不到竟然到了這一地步。那真是令人發指,我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雙件緊握著拳,令得指節骨發出「格格」的聲響來,子平的上體上邊沒有一塊好肉,不知道被什麼利器弄得皮開肉綻,身上的衣服更是沒有樣子,當時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抗過來的。

「良久,良久我才緩緩搖著頭向那僕人問道︰「談們那三個外人呢,他……的樣子……」老僕人嘆了一聲︰「跟我一起去的那幾個人,見到那三個外人的時候,都有一半昏了過去,我……老實說,也是雙腿發軟,站不穩,那三個人已經分辨不清楚了誰是誰了,只得草草的掩埋了,我跟他膽子還大點,就背著家主下後山了,你不知道當時後山有多麼的陰森。」

我默言不語,對于其余的三個人我其實一點也不關心,只覺得這一切跟我無關,這時候那僕人又道︰「如果夫人不想听的話,我也就不說了,他們反正已經死了。」我這就這樣守著子平守到了半夜,只等到了半夜那子平恍若動了一下,臉面上有著淡淡的紅光閃現,在門外,另外的幾個僕人還等在外室,有的穿著長衫,有的穿著西裝,是僕人請來看病得醫生,一個看來神情相當嚴肅的老者先開口︰「情形不是很好,那像是回光反照,但又絕對不是,西門先生的身體內有著亢奮的生命力,外表卻是生機全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位老先生看來是一位中醫,老僕人點了點頭,望向另外幾個人,那些人大約是西醫,其中一個道︰「可能是,但是那種特異的表現,醫案中很少見。」我听到他們這樣說,心中更是奇怪,看樣子他們還要討論下去,我的子平有可能還會活過來的,而那時的我要做的,只是慢慢的等待而已。

內室不是我們夫婦的臥室,而是子平的書房,我平時也很少來子平這里,至于為什麼僕人會把他送到這里來,我想多半是因為他們覺得子平活不多長時間了,就不放到家族的主臥室,子平的這間房間。看來,整個頂層,就是這一間房間,那房間中,全是一排一排的書架,那些書架不是很高,放滿了線裝書,在眾多的書架之中,是一張很大的床,子平就躺在那張床上。

迷迷糊糊中我靠著床沿睡著了,不知道過來多久,我感到了手在輕微的顫動,低頭一看,子平他雙眼睜得極大,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找尋著什麼東西,我循他的視線,向這件內室的窗戶望去,又吃了一驚,不知道我到底睡了幾個時辰,外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起了大雨,依舊是很黑暗,內室窗戶是一幅巨大的玻璃,足有五公尺見方。這時雨勢又開始大起來,雨點灑在玻璃上,形成一種看來十分奇特的圖案。

看著子平那雙相當有神的眼楮,我心中感到更是怪異,這個時候听到子平顫顫的沉聲道︰「你怎麼沒去睡覺啊,我看看你……你也受傷了,這傷已經傷到你的內府了,難道……都怪我沒用,不過幸好一切都結束了,我已經替你報仇了。」子平的眼楮轉動了一下,停在我的身上一會,我也來到了床邊。

當時的我早已不知道是該哭還好,還是笑好,子平醒來先問我的傷勢,至少他是關心我的,我呆了一呆,不知道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子平又「啊」地一聲,聲音听來更沙啞︰「我一定要救你的性命,不管什麼代價,對了思俊怎麼樣,今天好像他也受到了些秘法影響?」

我趕忙吩咐外邊的僕人將思俊抱來,放到子平的身前,道︰「子平你看看咱們的孩子。」床上的子平震動了一下,開始吃力地掙扎,老僕人忙過去,扶起他來,把枕頭墊在他的背後和頭部。子平又抬頭透過窗戶的玻璃去看天空,這時,除了雨水之外,什麼都看不到。我則是耐心地等著,雖然不說什麼,心中卻在暗自焦急,我死了倒沒什麼,只可憐思俊從小這樣失去了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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