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3
那司機似乎也被老人滄桑的聲音感染,聲音里有說不出的濃濃的懷戀和深厚的感情。
他是直接以第一人稱翻譯過來的。
小燕都出去好些年了啊,除了前年6月12的時候回來給我送手機的那一次,出去這麼些年,就連逢年過節的也沒回來看過我這個該死的老太婆啊!我知道燕子她是在怨我啊,怨我沒讓她上學。讓她那麼小的年紀就出去打工掙錢,受人欺負。
可我一個老太婆有什麼辦法?她爸爸走的早,就我一個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我早些年害了病,身子一直不利索。也沒辦法出去,只好在家里種種田,等著每年賣稻谷的時候能賣出一點錢供燕子上學。
可是總歸也就是只有那麼一點錢,根本就沒有多余的錢供她上高中。就連讀中學的學費也是我東家一點西家一點的借來的。
燕子爭氣,沒回考試啊,都是全校第一。老師們都听喜歡她的,都說她是一個好苗子,以後好好培養一定是個人才,會出人頭地的。
哎!說來說去都是我對不起她,也怪不得她不願意回來看我。
這些年多虧燕子每次寄回來的錢還債,不然現在家里都不知道欠了別人家里多少錢了。
燕子平常是不怎麼跟我聯系的,一般都是打錢回來叫我趕快把錢還給人家,其余的就什麼都不跟我說了。我每次想多問一點她就不耐煩了,馬上就掛我的電話。所以我也不怎麼知道燕子在外邊兒的事兒。
直到前些天燕子的同事打電話給我,說是燕子沒有上班了,我這才知道那孩子已經不見了,人也沒回來,我這把老骨頭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啊!
那司機有道︰「老太太說完了,她說她都兩年沒見她女兒了,這會兒想的厲害啊。」
果然,那老太太一說話就一直不停的在那里哭,那司機則是一邊在跟老太太說話,大約是在安慰她。
雖然現在再打斷她傷心的情緒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但是時間緊迫,陳暮天也不得不失禮一下了。
「能麻煩您問一下她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嗎?」陳暮天問道。
老太太搖搖頭,表示沒有。
阿煙在一邊嘆氣,覺得這一趟簡直是白來了,虧得她為了出來這趟,連面子都沒有了。這下才知道是白費功夫。
陳暮天並不氣餒,給老太太留了一個電話,囑咐她要是以後想起什麼來一定記得給他打電話,這樣可以早日破案,讓她早點見到女兒,也免得更多像她女兒這樣的人受害。
回去的路上,阿煙問陳暮天︰「為什麼你要將第二個來的地方選擇在這里?」
王燕的資料並不齊全,而且是在資料的後幾頁,根本就是只有一些基本信息,而且依照陳暮天的想法來說,應該早就想到這個情況的,而且陳暮天做事一向不會做這種根本沒用的事情,可這次卻還是偏偏跑到這里來做無用功。
陳暮天挑挑眉︰「你認為我現在到這里來是在做無用功?」他不等阿煙回答,又自顧自的說下去︰「但是我不這麼覺得,這件事情涉及太廣。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受害者可能被發現的可能,或許就是下一個人的家里,可以找到線索,或許是在我們跑完所有人家里之後。這個事情是很難說的,我不是什麼聰明人,只得做做笨功夫。相信我,等我們將所有受害者家屬告訴我們的一些共同點之後一定就會發現隱藏在a市背後的那只黑手,將它揪出來。還那些不知是死是活的受害者一個公道。」
阿煙沉默了一會,陳暮天這番話給她的震撼是很大的。
她的爸爸是局長,媽媽也是軍人家庭出生,生活倒是不憂不愁的,但是環境卻是烏煙瘴氣的,她這樣的家庭大約也是可以跟高干家庭掛鉤的。所以從她有記憶開始,家里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人過來。美其名曰是拜訪,其實背後還不是為了讓自己在官場上走的更順而已。
所幸父親是很清廉正直的,一直將那些人拒之門外。這些年來上門的也漸漸少了起來,但是那些小時候的記憶總是存在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所以她一直認為那些當官的一大半都不是好人,現在陳暮天卻說為了替那些人討回公道天南海北的跑。
車子是走的高速公路去火車站,可是就是有這麼倒霉。偏偏叫他們給遇上了大堵車,本來還算充裕的時間在高速路上就浪費了一大半。
等到車子再次開動下了高速的時候已經是11點20多了,幸虧下了高速就是火車站。司機也替他們著急,一路加速的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
兩人已經火車站就已經是廣播通知檢票開始可以登車了。阿煙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氣︰「幸虧趕上了,不然就慘了。"
陳暮天簡直是扯著阿煙快步走出火車站的,他一路走的飛快,阿煙跟在他身後踉踉蹌蹌的,幾次差點摔跤,他卻像是背後長了眼楮一樣每次都等著她快摔倒了,立馬停下來等著阿煙撞在他背上,又繼續大步往前走。
雖然他們這一路實在算是速度很快,但是還是有一點點遲到。等他們到了旅館門口的時候,王大哥已經把車停在那里,自己坐在馬路牙子上抽煙了。
陳暮天和阿煙走進一看,地上居然已經有十幾個煙頭了。心里一驚,兩人立馬連聲道歉︰「大哥啊,真對不住啊。我女朋友剛剛在這里待了一會兒,見你沒來,非得拉著我出去逛逛。你看。」陳暮天揚揚手里的袋子,這是剛才兩人在路上隨便進了一間店里買的,就連是什麼衣服都不知道,只知道是衣服而已。
「嗨,這有什麼的。」王大哥豪氣的擺擺手︰「我在這里等你們算是享清閑了,不然回家又得幫我家女人做飯洗衣粉干那些全是老娘們才做的事兒。」
陳暮天招呼著阿煙上去收拾行李,自己去給王大哥買點水喝。
這會兒已經是六點多的時候了,這邊的天黑得早,現在整個路上就已經黑漆漆的,全靠著路邊為數不多的路燈照著發出一點點光。
等回到村里已經是將近八點了,三個人都是餓的前胸貼後背的了,幸虧王大嫂給他們幾個單獨留了飯,不然餓都餓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煙又被陳暮天拉起來說是去山上兜風。還悄悄囑咐她,把來時已經關機的手機開機帶出去。
陳暮天似乎是一直習慣走在前面,這會兒阿煙還是一直保持著她的小跟班地位在後面累死累活的跟著他。
「干什麼非得爬到山上來啊?有什麼話在住的地方說不就行了,非得搞得這麼神秘。」阿煙一路就一路抱怨,真是的,不知道這山有多高啊,這麼爬下去腿都會斷。
眼前是一個小山坡,坡上有一小塊空地。陳暮天走過去坐在那里等著阿煙過來。一路听著她不停的抱怨,她說的嘴不干,他听的都耳鳴了。
「為什麼今天叫我把手機帶出來啊?是要跟陸遠聯系嗎?」阿煙實在是太累了,太久沒運動,這會兒坐下來一直不停的喘氣兒。
陳暮天搖搖頭「對,打電話,不過不是打給陸遠,是打給你父親。」
「我就搞不懂,為什麼老要經過我爸的手?難道這樣比較安全嗎?」阿煙一臉困惑,因為她實在是很不解陳暮天的做法。
「不能給陸遠惹麻煩,他現在正處于黑暗中心。」陳暮天告訴阿煙陸遠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很危險的,如果被發現他悄悄和陳暮天聯合起來調查警局內部的人員,一定會被馬濤下絆子。
「那打給我爸爸有什麼用?他現在已經退休了!也沒有那麼大權力去明目張膽的去調查這些事兒了。」
「你既然也知道,你爸爸只是沒有權力命令別人去那麼做,他自己也可以去做,只不過需要小心一點。」
阿煙很擔心︰「那我爸爸豈不是很危險,他年紀那麼大了,還去做這樣的事兒?」
「不會的,我向你保證,我只是需要請你父親幫我一些小忙而已。」陳暮天知道阿煙的擔心,出言向她保證。
「那你打電話給我爸爸是要他干嘛啊?」既然只是小事兒的話,干嘛非得麻煩他啊。
「叫他以前任局長的身份將這里的兩個警察向馬濤要回去,馬濤不會不給他這個面子的。」
阿煙從口袋里把手機遞給陳暮天,讓他自己打電話。
不過說了幾句,陳暮天就把電話掛了。
阿煙問他︰「打電話在住的地方也可以打的啊?非得跑到這山上來?而且為什麼非得叫我關機啊?」
「哦!」陳暮天扯了一根草放在嘴里,斜眼看她︰「我叫你關機了,只是不想你三不五時的給你那群朋友打給電話,告訴他們你在干嘛。至于我為什麼要叫你來山上打電話的嘛,因為我想上山!就是這樣。你以為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