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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拒進武學閣

翌日。

葉家年度武者考核的最後一天,位于通州城中心的武道廣場人山人海,有小販的叫賣聲,有武技表演的吆喝身,有孩童追逐嬉鬧,更加有俊男美女穿梭其中,車水馬龍熙來攘往,令人眼花繚亂。

卻有一條一條的人龍在烈日下延伸,人人表情緊張嚴肅,那是在排隊等待考核——成為武者是每一個人的夢想。

「再給我測試一次丹田真氣吧,說不定這次就能達到標準……」

其實,只要已經成為武者的人立即登記就可以成為葉家的外圍弟子,只有那些未曾突破,而又有潛力突破的人才會耗費葉家考核執事的時間,苦苦哀求重復測試。

每個人都有未曾發掘的潛力,期望被點石成金,加入潛力考核的隊伍在不斷的增加,老的白發蒼蒼**十歲想爭一口氣,幼小的只有五六歲的頑童也期待成為天才,葉家的武學閣不得不派出數十個考核執事前來應付。

附近的商家卻是樂得眉開眼笑!

「鐺!」

滄桑、渾厚的一聲鐘響直沖雲霄,響徹通州城,驚得山野百鳥離巢萬獸匍匐,無論遠近,人人都被震得心神搖曳。武道廣場的喧囂頓時被壓下去,變得一片寂靜。

是武道潛力洪鐘的聲音,是誰把它敲響?

只有武者一星可以敲響的武道潛力洪鐘,天天有人敲,不過已經沉寂了三十歲多年了,誰能把它敲響,日後必定成為武道天才。

「啪!」

通州第一樓——天香酒樓的說書先生,劍目鎖眉凝神片刻,一拍玉骨扇驚嘆︰「想不到葉家三十年後再出一位武道天才,看來葉家有希望再度鼎盛一百年!」

「葉家玄字輩已經年老體衰,就連家主葉玄谷也退居幕後。」

「天字輩,葉天嘯八歲成就武者,敲響武道潛力洪鐘,成為通州城武道潛力第一天才,十六歲確立葉家少主地位執掌內府,奈何如今被逐出少主府後繼無人,其他天字輩至今仍然無法取而代之。」

「听說葉家德字輩,有葉家八杰,堪稱天才,葉家誓要培養出一個出類拔萃的人物挑起家族大梁,不知此位天才是那個輩分的人物?」

听得說書先生一番感慨激昂,酒樓的武道強者、貴人、豪客紛紛離座登高探望,並指示隨從立即前往葉家打探消息。

「敲響了武道潛力洪鐘,就能得到葉家的武學令,自由出入武學閣,還能得到武學閣大長老親自指點修煉,那個家伙這麼幸運,要一飛沖天了。」

「幸運?你一天敲一千次,天天來,看能不能敲得響,敲的是潛力,懂不?」

「到底是誰這麼猛啊?」

排隊的人龍也炸鍋了,隨即一哄而散,向著鐘樓方向涌去,只剩下幾十個考核執事目瞪口呆……

武學閣大長老赤著腳,從閉關室中跑出來,對著武學閣門口等待進入挑選武學的子弟瞪著一雙豹眼大吼︰「誰?是誰敲響了潛力洪鐘!」

眾弟子面面相覷,肅然而立不敢接話,就連當值的武學閣長老、執事也噤若寒蟬,因為誰也不知道。

這位大長老可是火爆出名,連武學閣主葉天峰都忌憚七分,家主葉玄谷也要禮讓三分,傳說一言不合就會打人巴掌,誰願意觸這種霉頭。

「是我!」

一個身穿藍色冠服,挎包背劍的清秀少年,高舉著一枚黑色的令牌,邊跑邊喊︰「我是葉多,樹葉的葉,多少的多。」

葉多咬著干裂的嘴唇,心中忍不住的興奮,苦等半天也沒有輪到自己考核,午飯休息時候靈機一動,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不料一拳敲響了武道潛力洪鐘,等同把武道白痴、廢材的帽子敲碎,而且一躍躋身于武道天才的行列,終于為父親爭回一口氣,救醒母親也更有信心。

葉多無數次夢回進入葉家武學閣修煉武學,此刻達成所願,清秀的身軀挺拔得無比的驕傲自信,踏步如飛。

看著手握武學令的天才出現,站列排隊的弟子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通道。

大長老一看葉多,眉頭微皺,十五六歲才武者一星,這個天才真是糟糕,不過,經過自己指點以後也能成為葉家的棟梁之才,而且,鐘聲一響,那是在通州的武道上為葉家掙足了面子,想到這里才掩蓋了心中的遺憾。

「且慢!」

一個身穿葉家外府服飾,繡著管事標志的馬臉中年男子,大喊一聲,從後趕上飛身超過葉多,在大長老的耳朵前目光閃爍低聲說道︰「葉多就是葉天嘯的私生子。」

大長老听得臉色大變,瞪了馬臉管事一眼,對著葉多痛心疾首的說道︰「你是葉天嘯的兒子。」

「正是!」葉多笑容可掬的回答,心中卻是暗想,這個馬臉,這個時候對大長老說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看來不是善茬,要小心提防此人。

眾人一听,忍不住嘩然!

「他不是通州城頭號武道白痴嗎?」

「他不是天生絕脈的嗎?」

葉多是誰,沒有人認識,不過大家卻是知道葉天嘯有一個把念經當武道修煉的白痴私生子,絕脈廢材私生子,如今卻忽然變成天才般存在,太匪夷所思。

「葉天嘯的兒子不能進武學閣,你走吧。」武學閣大長老失望的說道,一雙豹眼變得黯淡。

葉多想不到自己披星戴月,趕了一宿夜路,饑腸轆轆在烈日下排了幾個時辰人龍,一拳敲響武道潛力洪鐘,換來的卻是閉門羹。

不過生氣會火毒焚心!葉多從小就養成了不能發怒的保命習慣。

「只認令牌不認人,這可是武學閣定下的規矩,大長老可要給小子一個說法!」葉多苦笑的說道,瞥了一眼馬臉管事。

喧嘩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從來沒有人敢面對大長老討說法。

大長老豹眼怒瞪,呼氣如鼓風,吹得四周弟子的衣衫咧咧作響,盯著絲毫不服軟的葉多就是說不出話來。

「因為,是葉天嘯燒了武學閣!」外府馬臉管事急忙說道,言出驚人,面露十分囂張的神色。

什麼……?

原來是這樣子啊!

大家都知道武學閣曾發生一場莫名大火,燒了千冊武學,傷了葉家的根基,就是不知道葉天嘯為什麼被逐,這一說就不難推測了。

今天到這里的葉家弟子可是長見聞了,不過沒有誰敢在這種大是非面前喘一聲大氣。

葉多一听,心中頓時釋然,知父莫若子,老爹身為葉家繼承人,視武學如生命,行事敢作敢為,但是從來不荒唐,既然燒武學閣就一定有絕對的理由。而今燒了又何妨,我不進去又何妨,心中豪情油然而生卻是不動聲色,冷眼旁觀。

「叭!」

外府馬臉管事被一巴掌拍倒地下,口吐鮮血,大長老厲聲說道︰「給我滾出去,到執法堂再領五十棍家法,日後再有非議尊長者,逐出葉家。」

外府馬臉管事爬起來,陰狠的瞪了葉多一眼,並未即刻離去,死心不息等待最後結果。

「少主府從來沒有子嗣登記,任何葉家族人都可以憑令牌自由進入武學閣。」大長老又莫名其妙的說道。

葉多听得一怔,被一位大膽的武學閣執事拉到一邊在耳邊悄悄說道︰「大長老始終愛才,示意你以葉姓族人的身份進入,葉天鷹執掌外府日益勢大,又覬覦少主府從而入主內府,他的馬臉管事當然攔住你成長。」

「葉家嫡系都傳承修煉霸道的獨門心法,武學閣的練功室禁法只對葉家的嫡系血脈起作用,進入一次就能消除獨門心法的魔性,這是公開的秘密,若是你不進去,武道修煉將寸步難行。」

葉多听得明白,這位執事定然是父親昔日的忠心下屬,不然不會好言相勸,感激的抱拳說道︰「前輩請放心,沒有人能攔住我武道修煉的步伐。」

他無需借助練功室禁法也能消除葉家獨門心法的魔性,當然不會把自己的修煉秘密告知別人。

「我葉多,是葉天嘯唯一的兒子!」對著大長老燦然一笑,葉多毅然掉頭就走。

「這個野種果然是個白痴。」外府的馬臉管事見狀,即刻露出陰險得意的笑容,稍後再打五十棍也值了。

「站住!」武學閣大長老對著葉多吆喝一聲「帶著你的武學令,到焚功房去挑選武學,那里的贖罪元老會給你一個說法。」

焚功房——那是垃圾武學的焚化地方,隨便一個葉家武者都可以登記進入。

贖罪元老乃是葉家武學巨擘,地位超然,脾氣怪癖無比,從來不見客。

傳說贖罪元老還會挑選那些走投無路的武者試煉殘缺武學,後來,那些試煉者無一不變得瘋瘋癲癲離開焚功房。

「讓他去焚功房找贖罪元老討說法,豈不是將這小子趕上絕路。」

「就是,大長老豈能隨便得罪,我寧願承受一巴掌也不去焚功房。」

「想不到這個楞小子,不走天堂路,偏進地獄門。」

葉多頓時一怔,不理會眾弟子的議論,轉身對著大長老恭敬的一鞠躬——因為他當自己是葉天嘯的兒子,淡然說道︰「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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