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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章 人皮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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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然冒出的人臉,滿臉皺紋,沒了眼楮,嘴唇外面繃著幾顆焦黃的牙齒。【百度搜索138看書網會員登入138看書網】

正是段五和劉學扔在暗河里的那具干尸,干尸的突然出現,嚇得劉學在檀木棺里面一陣亂晃。

段五大吃一驚,馬上回過神來。

「劉學!你晃個毛啊,不就是我們扔的那具干尸嗎?」

段五話音未落,這干尸就在李建軍、段五和劉學的眼皮底下再冒了冒頭,然後就沉下去了。

饒是段五見過那麼多干尸、濕尸。可是見這被自己扔掉的干尸神秘出現,而後又神秘消失。這等情形前所未見,李建軍和段五嚇得趕緊把頭縮回了船內。

這是一段橫貫地層的溶蝕漏斗,我明顯感覺這漏斗的方向不是一直往下,隨著我們進入洞穴的游動方位,我感覺竟然是有點略略向上攀升。

我想起漩塘表面的水流緩慢的旋轉,頓時有點明白。看來從這洞穴升出去極有可能形成一個地下湖。

金補藥尸身在我身上,讓我感到非常沉重。我的呼吸聲兒越來越粗,有種腦袋都要爆炸的感覺。前面如果再透不了氣,我想我會被…….

我漸漸感到眼前血紅一片,難道我眼楮、鼻孔出血了?被水壓壓破了身體內的毛細血管?

沒等我多想,我緊跟著的鄭三炮游姿突然改變,這家伙一個急竄,「嘩啦」一聲急響。

七八個光柱在水面上晃動,潛水手電打開,四面環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下湖!

我們從漩塘沼穴的地下漏斗里鑽了出來,進入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更讓我們毛骨悚然的是。這地下湖的湖水是血紅的,手電光中,這映射的紅光讓我們的眼仁兒看起來都是血紅的。

沒有被水壓壓破肺毛細血管,我略略安了安心,雖然這血湖來得這麼詭異。

鄭三炮還在前邊左右偵察。

鄭三炮那邊有人?

鄭三炮手電光一晃,李老八、顧玄青和我以及錢小強似乎是看見這血湖的岸邊有人,而且這人還不止一個。

「誰?」鄭三炮厲聲喝道。

可那些人影子沒一個吱聲。

「再不說話,開槍了,誰?」

那湖岸邊的人影還是沒說話。鄭三炮沒用雙筒獵槍,從腰間拔出仿五四式,腳下踩水,左手握著手電,右手握槍,雙手交叉。

「砰」,最前面的那人影應聲而倒。

再看,那些站在附近的人影也沒有動?

我們在血湖里面面相覷,李老八一揮手,鄭三炮在頭里沖。我們跟在後面,幾個沖刺劃水,全都沖上了血湖的湖岸。

腳一沾地,鄭三炮和我直奔這岸邊的奇怪人影。

在雪亮的手電光下,我和鄭三炮看清楚了。

鄭三炮開槍打倒的的確是人,或者說曾經是人。但現在留給下的只是一張人皮俑。這人皮俑須發皆存,只是這眼中、嘴中、耳孔中冒出來的都是凝固著的黃色東西。

這是什麼?我用手挖了點放在兩指之間捏了捏,感覺滑膩粘手。

這人皮俑的位置非常特別,我們從血湖冒出來,這血湖的岸邊就是個溶洞。在溶洞入口這兒,手電光中,我看到這人皮俑密密麻麻地站著。

我再看這溶洞兩邊的岩壁,很快明白了,這石壁上畫著幾幅壁畫,壁畫上記錄的正是十二祭歌中的敲骨剝皮之術。

十二祭歌中的敲骨剝皮術怎麼回事?

祭祀的活人先把全身骨頭細細軋碎,然後從頭頂割開個口子,把人皮從頭頂整體往下剮,碎骨和肌肉從人皮中一一剔出。

剮出全皮之後,趁人皮溫度還在,灌入動物油脂,做成人皮燭燈。這人皮燭燈凝固前即在肚子里穿了燈芯。最後捏成守衛的形狀。

我說︰「燭燈,這是人皮燭燈。在漢代,燈分為油燈與燭燈兩大類,油燈的燈柱也叫燭。燭要浸在脂里,脂是動物油脂。這夜郎老王剝了人皮做燈盞,封住人皮眼、耳、鼻孔的是蜂蠟,以減少燭淚。」

李老八、鄭三炮、顧玄青和錢小強對這等殘暴手法聞所未聞,听得目瞪口呆,連我自己說出來也感到汗毛倒豎。

顧玄青拿起打火機,點著了一具人皮燭燈的沖天辮子,也就是燈芯。這人皮燭燈嗶嗶啵啵的燃了起來。錢小強也是如法炮制,把這溶洞甬道里數十具人皮燭燈都點燃了。

說是甬道,我往里走了幾步,實際上不是人工開鑿,而是利用了一處溶洞做通道,數十個人皮燭燈彎彎曲曲,在溶洞里一直延伸到血湖的另一側。

我還在那兒眺望琢磨這溶洞的走向,錢小強在岸邊又叫了起來。

「八哥、軍師、天哥,你們來看,這刻的是什麼?」

我走去一看,在這兩排人皮燭燈旁邊的溶洞石壁上,那些鐘乳石、石花都被鑿去了,清理出一大塊平整地兒出來。那上面刻著兩排血紅色的奇怪符號,這符號在棕黃色的碳酸岩石壁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這圖形符號是什麼?

在人皮燭燈的火光下,我用手指觸模著這岩壁上的繁體水書冰火之印,把這兩排字的意思念了出來。

「死亡是另一種開端,我會永遠看著你們!」

我剛剛念完,耳朵里忽然就听到一陣非常尖利、淒慘的哭聲,這聲音不像大人,像嬰兒……

舉燭人!

我念出了溶洞石壁上鐫刻著的兩句咒語,圍觀在旁邊的李老八等人都面色鐵青,這些人都有基本的考古常識和視野,古埃及法老墓的咒語他們都是知道的。

但在中國,他們盜掘過那麼多王侯大墓,不要說根本沒見過僵尸、鬼怪,像這樣在墓道入口鐫刻咒語的從來沒有見過。

一瞬間,李老八、顧玄青、鄭三炮站在旁邊都沉默了,各有心事。

也在這一霎那,看著這些被剮成皮桶,然後灌滿動物油脂,最後整形成甬道守衛的「人牲」,我明白了《黑暗傳》里面記載的「舉燭人」是為何物。

「舉燭人」說的是一個人被制成了燈盞,那就是「人皮燭燈」。

依據我探索黨結真拉雪山下千年聖水寺的經驗,「舉燭人」的出現完全打消了我對夜郎王墳存在與否的懷疑,看來這記載是真的了。

現在最大的疑問是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那「幽冥縫,陰裕河,佛笑月亮水,太陽頂現不滅具樂。」是什麼意思。

這《黑暗傳》又是誰記錄的呢?

隨著我嘴里念出這溶洞石壁上鐫刻著的兩句咒語。我耳朵里忽然傳來了一陣哭聲,這哭聲來得非常突兀。

我們從漩塘沼穴進入溶蝕漏斗,繼而從血湖里面爬出來,都沒有听到任何聲音,耳中縈繞的就是那血湖水不知往哪里流動的聲音。

這哭聲幽怨淒厲,一聲接著一聲,由遠而近,從血湖四周和溶洞頂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溶洞里傳來,仿佛就在我們耳邊上環繞。

很顯然,這哭聲不只是我听到了,鄭三炮、李老八、顧玄青等人都听到了。

李老八、顧玄青、鄭三炮和我不由自主地拿起手電在血湖四周照射,想看清楚這哭聲從何而來。

這仔細一看,我們都嚇呆了。我們進入血湖,被人皮燭燈驚嚇,而後鄭三炮發現人皮燭燈,開槍。然後錢小強看見墓道入口處的兩句咒語,我再將這繁體水書翻譯出來。

我感到我的全身都緊繃起來,這感覺和在聖水寺地下相似,不過現在還沒有陷入絕境。

手電光中,看不出血湖的邊緣究竟有多大,抬頭望去,湖水距洞窟頂部大約五六米高,洞窟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鐘乳石和不知深淺的溶洞,洞大的可以開進汽車,小的僅可以容人。

這哭聲好像就是從那洞窟頂上的溶洞里隱隱傳出,再仔細一听,忽然又像是從血湖里散發出來?

我們這手電光影一頓亂晃,人皮燭燈愈發燃燒得旺盛。而這蹊蹺的哭聲也好像被光所擾,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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