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凌晨的雲峪關下,楚朝士兵又發起猛攻!
一個精壯漢子揮舞著手中長刀,將面前敵人一刀斬做兩段!
沐浴著滾燙的鮮血,這漢子扯開衣衫,嘶聲長喝!
在他身周,盡是一對對捉對廝殺的士兵!
這一次,跟白日里的情形完全不用!
就在方才,楚朝士兵發動進攻之時,守城將領心中不屑,這些貪生怕死的楚朝兵卒,已經反反復復來回了數次。難不成他們以為夜間行軍,就真的有勝利的把握?
雖然將軍有令在先,但是眼瞅著楚朝士兵將要靠近城牆,也不能不出兵抵擋。
依舊按照白日里的布置,騎兵在前沖鋒,步兵在後壓陣。
白日里的一番爭斗將這些馬匹累得不輕,不過晚上已經加足了飼料清水,養足了力氣口即便現在沖鋒,也不會有什麼戰力折損之類的可能。
本以為只要一次沖鋒,這些楚朝士兵就會再次退回密林中,但是兩軍對敵之時,楚朝士兵卻無一人退後,同白日里判若兩人。
楚朝士兵以血肉之軀抵擋住了第一次沖鋒,之後,便是屬于步卒和騎兵之間的殺戮!
雲峪關士卒雖然援救及時,但是雲峪關騎兵,已經被困在楚朝軍隊的包圍之中!
失去了沖擊力的騎兵落在步兵陣中,只有憑著兵刃之利攻擊敵人。他們所依仗的馬匹在此時不但無法成為有用的助力,反而會因為行動力不足礙手礙腳。更有可能被步卒斬斷馬tu ,趁著騎士跌落馬下的時候,將之殺死!
這些騎兵並不是死腦筋,他們也想拼命從步卒陣營中沖出。憑著手中長槍之利,再接著居高臨下的優勢,只要運氣不是差到極點,他們還有沖出包圍的可能!
但是一個讓這些騎兵心中冰涼的事情,在這個極其要命的關頭發生了!
胯下久經戰場,養出了一身好力氣,平常奔襲數十里都無甚大礙的戰馬,竟然從口中發出悲鳴,然後一個個tu 腳發軟,開始跌倒在地!
努力沖出包圍圈時,胯下的戰馬突然跌倒,其沖擊力可想而知。從馬背上被甩出去,在地上摔化葷八素的騎兵還沒回過神來,便被一旁虎視眈眈的楚朝士兵一刀砍殺!
如同最快速的瘟疫一般,兩千騎兵胯下的戰馬,接連倒下!
失去戰馬帶來的沖擊力之後,這些騎兵突然發現,他們的一切優勢都被轉換成了劣勢。身上堅固的鎖甲在缺少了馬匹的承載之後,已經越來越讓人感覺沉重。平常手中克制手執長刀的士卒的長槍,在雜亂的戰場上已經難以施展。
往往在一擊失敗,尚未回力的時候,就被狠辣而快速的長刀砍中!
陷入包圍圈的騎兵,已經沒有了活路!
三千雲峪關士卒雖然想要攻進包圍圈,但是卻發覺自己的對手比自己想想的更為強悍。他們不再像白日里一樣,在幾個回合之後就無法招架,轉身逃去。他們身上的氣勢凶狠而狂野,如同被牢籠禁錮了很久,然後被突然放出的猛虎一般!
一刀斬下,就有一道血光飛濺!
一條殘肢斷臂,或者是圓睜雙目的首級,已經隨著血光飛起!
「這……」戰馬悲鳴、不斷被楚朝軍隊所斬殺的騎兵,都讓守城官心中冰涼一片!
那些步卒死上再多,只要不超過他的心理底線,他都不會做出任何反應。而這些騎兵,每陣亡一叮),都讓他的面s 蒼白一分!
一個騎兵的甲冑、兵刃,以及胯下戰馬、喂養戰馬的飼料,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而一個整裝騎兵身上hu 的錢,則可以裝備十個步卒!
「通知大人……,出兵!」
守城官知道,眼下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可以自作主張的了。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向手下人發號施令,讓城中大軍出動,將場上情形扳回來!
只要能全殲這些楚朝士兵,即便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也是可以容忍的!
話音未落,一個氣喘吁吁的傳令兵跑上城頭,一臉痛苦之s 。他的身體幾乎弓成了蝦米,臉上五官也因為疼痛,而擠皺在一起。
「稟……稟報大人。」
那傳令兵無力的跪下去,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手緊緊的抓著胃部,從那里傳來的絞痛幾乎讓他無法言語!
「說!」
守城官見狀,大聲喝問道。
雖然不知道這傳令兵出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帶來的,絕對不會是喜訊!
「軍……軍營中……有士卒死亡。應……。應該去」…」
說到此處,這個傳令兵雙眼猛地瞪圓,身體無力的跌向地面,剩下的言語已經幾不可聞︰「中毒而死。」
黑s 的污血,從傳令兵口中不斷的涌出。
中毒而死!
這意味著,城中已經混進了楚朝的細作!
之前的軍馬跌倒,喪失所有戰力的事情,現在也可以解答了!
楚朝細作潛入城中,在城中水源中下毒!
雲峪關中並無居民,楚朝細作使出這般歹毒的手段,也不擔心誤殺民眾的可能!
城頭上,似乎浙浙瀝瀝的下起雨來。
雨滴從天而降,滴落在城頭上。
「下雨了?」
一個士兵伸出手,接住一滴水滴。
他看看天空中的紅s 月亮,疑hu 道。
一滴冰涼的水滴跌落在守城官臉上。面目蒼白渾身冰涼的守城官,只覺得這一點雨滴冰冷的刺骨!
不,不是如同冰冷的刺骨,而是真正的刺骨!
冰冷之後,便是火辣辣的灼熱!
那一點水滴輕而易舉的融化了他的皮膚、血肉,似乎如同一個瘋狂進食的猛獸一般,將血肉消耗之後,便不斷的擴大自己的身軀!
城頭上,慘叫聲四起!
頃刻之間,守城官面上血肉,已經盡數被融化千淨!一個白淨的不帶一點血絲的頭骨中,瓖嵌著兩顆干癟的、失丟了所有水分的眼珠!
但是,他還沒死。
他在劇痛和惶恐之中,伸出雙手向臉上不斷的拉扯,似乎這樣,就能從臉上扯掉那可怕至極的鬼東西。
可惜天不遂人願,雙手之中傳來火辣辣刺痛,已經給了他無聲的,也是最可怕的答冇案!
「我說的沒錯吧?」
宋敬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心有余悸的拍著雙手,他身旁的鄭杰一臉慘白,也如同他一樣,不斷的揉搓著雙手。
城牆上,已經如同人間地獄一般。一架架干淨的,不帶一點血肉的骨架安靜的橫在城頭上,保持著死前的姿勢。
天空中的紅s 月亮灑下亮光,照在那些殘骸上。
無聲無息,但卻讓人膽顫。
「書生上了戰場,要麼在第一場戰斗中就被砍了腦袋,要麼就活了下來。」
他遠遠的看了城頭處一眼,並末靠近,便轉身向著城頭下走去。
城外,三萬大軍合作一處。
城內,四處火起,城門洞開。
「而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書生,一個個的都是瘋子,招惹不得的。」
鄭杰知道他說的,是給了他們毒藥和解藥,讓他們用罡氣催發毒藥,將毒液灑在城頭的陳思齊。
馬料中下毒,水源中投毒,軍營中釋放m 煙。這些都是那個看似書生模樣,神s 拘謹的陳思齊的手筆。
陳思齊的確是一個瘋子。
但是鄭杰在听到這句話之後,心中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也是一個書生,也是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書生。
裴東來。
神h n如同絲線,試探x ng的觸踫一下那一道紫氣。
裴東來做的很謹慎。那獸皮上說過,在喚醒靈光的時候,一定要將神h n勢態柔順一些,越是輕柔柔順,醒來的靈光也不會反饋太大的沖擊。如果是帶著敵意前去探查,而剛不巧這道靈光對神h n有了回應。那只有混沌意識的靈光便會以為這是充滿敵意的敵人,會在蘇醒的那一刻,將這一道神h n牽引到不能自制的b 動中,讓這一道神h n在自身混亂中,開始無法控制的崩潰。
正在不斷幻化的紫氣被神h n觸踫,瞬間便停止了所有的幻化。
山、水、人、獸、天地。
在這一瞬間,不斷幻化的紫氣戛然而止。從中幻化的諸般形象也停滯不動。
丹田竅xu 中的紫氣如同幻化了一個天地,而天地間,因為這一道神h n的觸踫而瞬間靜止。
「這去」…」
裴東來見其情形,心中打了個突。
神h n的感受能力,比其他任何方法都要敏銳許多。裴東來能感受到,在丹田竅xu 中,正有一道細微,卻無可抵擋的力量緩緩聚攏。
而紫氣幻化的天地,此刻正在不斷的崩潰,不再保持其形象,化作虛無的一團紫氣模樣。
虎口、曲池、肩井……。
命門、氣海、大推……。
隨著這一道力量的生成,裴東來體冇內三千竅xu 中的靈光,都睜開了雙眼!
轟!
一道巨力從丹田竅xu 中轟出,正中裴東來神h n!
裴東來意識一恍惚,忍住劇烈的不適感,飛快的退出丹田竅xu !
那力量之中,是一道毫無破綻的神h n!
神h n化作裴東來本來慕言,出現在體冇內丹田大地上!
如同星空一般的三千竅xu 如同次第點亮的明燈,接連散發出耀眼光芒!
裴東來站在丹田大地上,卻如同置身于銀河之中!
姿態各異的靈光從竅xu 中離開,在竅xu 之旁顯l 出身形。
裴東來體冇內所有竅xu 之中的靈光,都在此時對他表示回應!
站在帳外的鄭鳳圖眯起眼楮,眉毛微微皺起。
向來平靜的鄭鳳圖,臉上也是一連數個表情閃過。往日里,他心中一旦有什麼想法,就會立刻付諸行動,向來是不管不碩的。不過現在,他竟然也猶豫了。
在瞬間被握緊的手,又緩緩的松開了。
隨著的,是一聲嘆息。
黃雲飛營帳中,歧山侯和黃雲飛的對弈,已經接近了尾聲。
黃雲飛下棋謹慎,對弈之時走上一步,都要思慮半天,十分愛惜自己的棋子。而歧山侯,則在掃視棋盤之後,在極短時間內決定行棋。
黃雲飛車馬弓雙全,他所損失的不過是五卒一象一士而已。而歧山侯,則僅剩雙車單炮單馬,士象卒全部陣亡,場面淒慘無比。
但就是這種情況,歧山侯依然取得上風,對黃雲飛的牽制異常凶狠。
「黃將軍。」歧山侯看著黃雲飛,將手中棋子拍上棋盤,淡淡的說道︰「可不要顧及我的面子,故意讓我贏了。」
「歧山侯棋藝高超,屬下遠不能及,遠不能及。」黃雲飛干笑兩聲,擦了擦額頭汗水。
他本身棋藝雖然不算一流,但是也是難逢敵手。而和歧山侯對弈將要輸給歧山侯,不僅因為歧山侯的棋藝,還因為他雜亂的內心。
黃雲飛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所措又心中驚慌。
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自己晚一會將消息送到,不知道雲峪關戰場上又會出現什麼情況。不過雲峪關本來就是守城一方,兵卒也多,即便是被偷襲,也應該能堅持個兩三天的。算算日子,楚朝的軍隊今日才剛剛抵達,只要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多大問題。
「侯爺可在帳內?」
黃雲飛帳外突然傳來一聲詢問。
「進來吧。」
歧山侯看著棋盤,淡然答道。
一個傳令兵挑開門簾,走入帳中,對著歧山侯行禮道︰「侯爺,緊急軍情。」
「說。」
峽山侯「啪」的一聲將棋子放下,頭也不抬的說道。
看黃雲飛沒動靜,歧山侯出聲催促道︰「黃將軍,該你了。」
「嗯……雲飛一顆心七上八下,隨手將手中棋子胡亂放下。
傳令兵看著歧山侯,又看看黃雲飛,一時間有些為難。按理說,緊急軍情這種消息,是應該只傳給軍中最高指揮者一人的,黃雲飛此時在側,不是那麼的合乎常理。
「念吧。黃將軍是老行伍了,知道輕重的。」
歧山侯看著棋盤,並不急著下棋。
「是。」
傳令兵從懷中掏出一卷白紙,舒展開來,低聲念道︰「雲峪關軍報,王沖遙拜蒼昂將軍。」
「啪」
哄山侯落下一子。
「雲峪關,已經為我軍所取,斬首萬余口雲峪關殘部逃往雲州中,雲峪關將軍,已死在亂軍之中。」
「黃將軍。將軍。」
歧山侯敲了敲棋盤,低聲說道。
棋盤上,歧山侯雙車合同單弓,已經將死黃雲飛。縱然黃雲飛手中棋子眾多,但卻沒有回天之力。
「屬下……,輸了。」
說完這一句,黃雲飛眼神略微渙散。
歧山侯笑了笑,站起身來,對著黃雲飛笑道︰「黃將軍,你下棋的時候,心亂了。」
「心亂,焉能取勝?」
話音落地,岐山侯已經走出黃雲飛大帳。
心亂,焉能取勝?
呼延雲看著案頭的軍報,眼神渙散。
城主殿中沒有旁人,只有他自己。殿內的一灘血污以及空氣中還未散發干淨的血腥味,是呼延雲暴怒的證明。
仰仗為月兌身之路,依靠天險的雲峪關,已經丟了。
城中士兵在楚朝講攻之時,中毒的中毒,昏m 的昏m ,有一戰之力的,不過半數而已。
三萬大軍兵臨城下,結果只有一個。
雲峪關所有機要長官,全部被殺。半數昏m 的士兵被押回楚朝大軍後方,作為軍屯的勞力使用,另半數昏m 厲害,即便救活之後也不堪用處的,被盡數殺掉。被俘虜的士兵,就削掉肢冇體,成為殘廢,驅逐出城。
從雲峪關中逃出,保住x ng命的同時又保住軀體不曾損失的,超不過五千人。
燕州城,已經成了一座孤城。
何去何從?
棄城而逃?
呼延雲無奈的搖搖頭,如果集結大軍,從陽城到申城,然後一路沖擊到羅城,也是有可能保全一部分實力,從燕州逃出,返回雲州。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在和那些雜碎做了交易之後,他就沒有可能在棄了燕州城之後,還能保住x ng命了。
勃然大怒的地底魔族,會在第一時間殺掉他。雖然這樣一來,他們想要實現自己的目的會有不小的阻礙,不過相比呼延雲率兵棄城的結果,這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法子。地底魔族的怒火,他承受不起。時至今日,已經不再是生死的問題,而是選擇痛快的死,或者選擇被地底魔族用匪夷所思的手段煉化,每日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持續千百年。
即便有自己的軍隊作為支撐,即便自己能夠拔升到神通境界,但是在地底魔族精英的眼里,自己不過是一個螞蟻一般。即便擁有了神通境界,也不過是一個比較麻煩的,比較費手腳的小老鼠。
隨便伸伸手,自己就能在一個真正的,人間的十八層地獄中生存千年。
裴東來面s 蒼白,從帳內走出。
「看起來還不賴,恭喜裴小侯爺了。」
鄭鳳圖抄著手,一臉笑意的說道。
裴東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總算將心中的怒火壓下,他冷聲問道︰「為什麼,在我修煉之前,並未完全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
鄭鳳圖雙手一眼,兩眼一瞪,表情無辜至極。如果不知道的,或許還真的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
「告訴我凝練體冇內上古天神之血的時候,有罡氣真氣沖撞這力量的情況出現,而且,我的力量越強,沖撞也會越強?」
裴東來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在無數靈光對他回應之後,那些靈光便開始自行吸收裴東來血脈中,屬于自己的那一道力量。而面對他體冇內的力量b 動,裴東來體冇內的罡氣真力,如同沸騰一般被丹田鼎爐熔煉在一起,然後不斷的向著裴東來體冇內的竅xu 中發起沖撞!
一為大道之力,是天地大道所衍生出來的力量口一為上古大神之力,無視天地而存的天地異類之力。這兩種力量在一具身體冇內,怎麼可能不產生沖撞!如果不是楚浩然在關鍵時刻出手,以正氣歌將體冇內奔騰不息的罡氣真力鎮冇壓,裴東來不敢想象他的軀體會變成什麼模樣!
「啊,這個…」鄭鳳圖修長的手指敲著腦門,似乎剛想起這件事情來,他看著裴東來,一臉毫不知情的模樣︰「那卷獸皮上好像有寫的吧?我以為你應該明白其中的意思,也就沒費這個ch n舌。沒曾想你沒看懂其中的意思,真是大意了。」
裴東來嘴角抽搐。不錯,那獸皮上的確寫了。不過只有寥寥幾個字而已。
「同異力略有沖撞,無其他修為者修煉此道最為合適。」
從這幾個字上,裴東來哪能想出這「略微沖撞」到底是怎樣的情形!
「算了算了。反正現在不是t ng好的麼?只要上古大神血脈凝結成功,有點凶險算什麼。」
鄭鳳圖抄著手,輕描淡寫道。他雙眼笑的眯起,如同兩個月牙一般。
或者說,如同一個偷到雞的黃鼠狼一般。
「裴都統,歧山侯來請。」
一個軍士匆忙趕來,沉聲說道。他在此處等待了許久,只等裴東來出關之後,將歧山侯的命令傳到。
「好。」
裴東來不再言語,轉身向著歧山侯大帳處而去。鄭鳳圖臉上依然掛著笑容,抄著手,跟在裴東來身後。
「嗯?」
進入歧山侯的營帳,裴東來怔了一怔。
一個穿著北燕號衣的士兵,跪在大帳中。在他身側放著一個包襄,上面隱約有不少褐s 痕跡。
「東來,我正有一件事情,要讓你來出個主意。」
眼見裴東來進來,歧山侯指指帳內跪著的北燕士兵,淡然道︰「這人,是來領賞的。」領賞?
裴東來心中一想,就明白了其中關節口肢山侯之前公布的懸賞令,看來終于有人動心了。
「帶來的是什麼?」
裴東來在帳內坐定,指了指那包裹,冷聲問道。
「燕州城校尉徐關的項上人頭,獻給大人。」
那燕州士兵低聲說道。
「校持」你區區一個士卒,能斬殺校尉一列的人物?」
歧山侯敲著桌子,不緊不慢的問道。
能在軍中成為校尉的,手段雖然不高,但是在戰場中輕松擊殺數十士卒,還是做的到的。
這麼一個看上去不像隱藏自己境界的,沒有半點修為,只是略微強壯一些的士卒,也能擊殺這等人物?
並且在擊殺校尉之後,能不驚動任何一叮)人,順順利利的離開燕州城?
那士卒額頭汗下,一時間做不出回答來。
一直在思索的裴東來輕聲說道︰「沒錯,的確是燕州城校尉,徐關的項上人頭。將軍,不會出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