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緊急軍情!」
一個傳令兵匆忙跑進城主殿中,神s 慌亂。
「大驚小怪些什麼?難道燕州城已經被攻破了?」
呼延雲十分不滿的推開身邊千ji o百媚的女子,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頓在案頭,不滿道︰「什麼事,說!」
傳令兵身上冷汗如同泉涌一般,他偷眼看看心情不妙的呼延雲,小聲說道︰「陽城傳來消息……說……說……」
傳令兵遲疑著不敢說話,听到這幾個字眼的呼延雲猛的坐直,身子前傾著,正s 問道︰「陽城傳來了什麼消息?快講!」
呼延雲看著傳令兵臉上神s ,心中已經感覺有些不妙。難道是申城戰況令人擔憂,陽城不得不向自己請軍令?如果是這樣的話,陽城的兵馬是該動動了……
「陽城何南何將軍傳來軍報,說」傳令兵咬咬牙,呼延雲的怒目而視讓他渾身不自在,他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申城已經被楚朝兵馬拿下,申城將軍李銘將軍奮起抗賊,被裴東來活捉,被裴東來斬首示眾……」
「什……什麼!」
呼延雲「呼」的站起身子,咬牙問道︰「這消息可靠麼?」
「據何將軍說,這是申城中重傷逃兵舍命通報的消息,應該」
砰。
呼延雲頹然跌坐在椅子上,無力的揮揮手,沉聲說道︰「滾,滾出去。」
正咬牙等死的傳令兵如逢大赦,在確定自己並未听錯之後,急忙從城主殿中退出。
方才面對暴怒中的呼延雲,他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地獄門口轉了一遭。之前死在呼延雲手中的傳令兵不計其數他能在暴怒的呼延雲手中撿來一條x ng命,讓他不由得欣喜若狂。
「你們……都退下去。」
呼延雲無力的揮揮手,示意左右退下。
城主殿中的sh 衛、女子听見呼延雲言語,都急忙從城主殿中退開。
呼延雲听到這消息雖然並未暴怒,但是卻一反常態的沉默起來。但是他們卻不敢違逆此時的呼延雲生怕被呼延雲殺來泄憤。
「裴東來…裴東來…」
呼延雲低著頭,口中不斷的念叨裴東來的名字。
口中鋼牙因為憤怒,而被他咬的咯咯作響!
昨天夜里,岐山侯派人向城內射入懸賞令,雖然收繳的及時,並未廣泛傳開,但是也有一些消息走漏出去。連日來戰事不利軍心本來已經有所浮動,昨晚的懸賞令一出軍心已經被岐山侯成功干擾!
呼延雲本待撐過這一場,便要打開雲峪關,讓雲州發兵來援打上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即便是昨晚的一場風b ,呼延雲也並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只要能撐過眼下這一段時間,打上幾場勝仗︰或者掃清燕州內的動亂,軍心便自然穩固。
誰能料到申城竟然敗的如此之快!
岐山侯連下三城,而裴東來則禍亂羅城,拿下申城。
燕州之地,如今只剩下燕州城、陽城、雲峪關還在北燕掌握之中!
呼延雲想象的到,一旦申城兵敗的消息傳出去,燕州守軍的軍心,將徹底大亂!
如今之計只有派出兵馬,增援陽城。並且從雲峪關中調出精銳兵馬,側面s o擾楚朝軍隊,再派出一隊人馬前往陽城協助陽城進攻申城!
同時,急報雲州讓雲州派出兩股人馬,一方面屯兵雲峪關,一方面繞道而行,從羅城方向進入燕州,協同陽城兩面夾攻申城!
「上官虹……」
呼延雲想到這個名字,皺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原本神秘的太師府門人,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出現過了,這讓他心里有些不安。
難道上官虹那條老狐狸,已經覺得自己沒有價值,選擇了放棄自己?
或者,是準備在燕州將要覆滅之際再伸出援手,讓呼延雲不得不承他一個天大的人情?這完全有可能。如果上官虹真的是這麼打算的話,只要在戰事吃緊的時候在楚朝內上下動作一番,將岐山侯從邊疆召回也不是什麼難事。那樣一來,楚朝的鎮北軍沒有了主心骨,其戰斗力將會大幅度下降。
只不過真到那時,呼延雲便只能應承了上官虹的好意,然後成為他門下的一條走狗。
難道自己真到只有這條路可走了麼?
呼延雲嘆了一口氣,提筆寫下數道軍令,高聲喚道︰「來人。」
門外sh 衛閃身進來,呼延雲將軍令遞過去,沉聲囑咐道︰「將這幾道軍令分別發往陽城和雲峪關,一定要確保這些軍令萬無一失。」
揮退sh 衛,呼延雲揉揉腦門,嘆了一口氣。如今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盡力一搏之下,自己就未必會輸!
「郭將軍和裴都統,已經拿下了申城。」岐山侯立在大帳中,楚朝軍中諸位將領,都在帳中端坐著。
听到這個消息,楚朝將領們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竟然有些呆滯。
郭保天和裴東來,只帶領一萬來人,就拿下了申城?
岐山侯揚了揚手中的軍報,微笑著說道︰「這消息千真萬確,假不了的。今日五更左右,裴都統他們已經控制了申城局面。」
回過神來的楚朝將領們一個個面有喜s ,驚喜之余也對裴東來更為欽佩。郭保天是什麼本事他們清楚的很,他雖然善戰,但是每次都是硬踫硬,就算是打贏一場戰爭,也是靠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擊破敵軍的信心,極少有使用什麼計策的時候。這次能在轉瞬之間拿下申城,其中裴東來應該出了不少力氣。
黃雲飛听到這個消息,渾身登時一震。申城被攻下對于他而言,可不算是個什麼好消息。他最想听到的消息,就是裴東來被北燕活捉或者當場斬殺,卻沒料到這個本身沒多大實力的少年,竟然憑借著一己之力翻轉了燕州的情勢!
黃雲飛心中思緒完全,一時間,面上表情也是y n晴不定。身旁將領和他說話,他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干笑兩聲,總算是遮掩了過去。
「等著吧。」岐山侯面上帶笑,眼光劃過黃雲飛,心中卻冷冷想道︰「等著吧,等我回合東來,全力攻打燕州之時,我必然要拿你的頭顱祭旗。現如今,不妨讓你先多活兩天。」
等到帳內安靜下來,岐山侯才正s 說道︰「申城雖然告捷,但我們也千萬大意不得。從即日起,時刻主意雲峪關方向動靜。呼延雲損失申城,應該會做出一些措施向申城施壓,即使是背水一戰,也非常有可能。我軍要當心從雲峪關而來的偷襲,以免被呼延雲兩面夾擊。」
「是!」
「繼續攻打燕州城,不用像前幾日一樣拼命,但是也要給燕州足夠的壓力,讓燕州分不出足夠的兵馬,前去攻打申城。如果發現燕州城確實有部隊移動的話,那就要盡量劫殺,不能讓他們輕松的到達的陽城。」
「末將明白。」眾將領齊聲答道。
陳思齊站在城主府外,心中有些忐忑。
剛攻下申城沒多久,他就接到命令,說裴東來要見他,讓他立刻趕往城主府。他雖然也想見裴東來,呈上自己得到的有用消息,但是裴東來下令要見他,還是讓他一時間有些詫異。
此刻,陳思齊站在城主府外,心中有些後悔自己的舉動。
雖然申城被攻下,楚朝軍隊也沒有多大損傷。
但他的輕舉妄動卻打亂了裴東來的計劃,迫使裴東來不得不提前行動,以至于讓裴東來親自出手,才得以順利拿下申城。自己雖然有功,但是過錯也著實不小,一條違抗軍令的罪名,就夠他吃不了兜著走了。
只不過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讓他進入了裴東來的視線。
自己為的,不就是被一個真正的上位者所看重的機會麼?!
是生是死,是榮華富貴還是被打回原形,全看自己一搏!
陳思齊捏捏自己袖袋里,從項林那里得到的口供,心中稍微安定一些。
個世家弟子從城主府中走出,看看有些不安的陳思齊,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裴老大裴都統讓你進去,快點。」
裴老夾……
這個世家弟子,陳思齊面熟。早前在京都的時候,這也是京都年輕一代的世家弟子中不安分的幾人之一,從來不肯低別人一頭。從他口中能听到「裴老大」這個稱呼,看得出來他已經是心悅誠服了。
「是。」
陳思齊拱手作答。
陳思齊一路上穿堂過院,來到了城主殿前。門口聚在一起聊天的sh 衛見了,便讓他稍等,轉身進殿通報。
陳思齊搭眼看看門口處的sh 衛,這些sh 衛雖然都是一昏散漫的模樣,但是雙眼中蘊含神光,即便是閑談之間,雙眼也不住的在四周打量。他們隨意的坐著,卻能將四周盡收眼底,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
這些人不是世家子弟,看起來眼生的很,陳思齊一時間也分不清這些sh 衛的來歷。
「進來吧。」
大殿中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陳思齊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