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始終沒看到自己姐姐回來,那妹妹有些坐不住了,替古侖換了紗布之後,她叮囑慧兒好好看住古侖,然後匆匆出了房門。此刻已經是深夜,魏爾倫在等待之中已經昏昏欲睡,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對姐妹已經出了房門,原本就餓了三天三夜,這會更是饑餓交寒了,他迅速鑽出窗口,偷雞模狗地看了半天,才惺惺地步入樓梯,沒想。他剛跨入二樓階梯時就傻眼了,那對姐妹正在緩緩往樓上走來,他急忙閃入了一個角落中,暗暗咒罵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漏掉了這對姐妹,這麼好的機會給自己浪費了。
很快,那對姐妹就消失于走道中,魏爾倫這才膽怯地探出腦袋,暗暗自嘆技不如人,否則就不必偷偷模模了。一想起古侖那張可惡的臉面,他氣就不打一處來,跺了跺腳奔入樓梯,去飽餐一頓之後在進行埋伏。
那對姐妹回到房中,第一件事就是取出血脈石,迫不及待地沾了古侖殘余血跡——血脈石如果遇上相同鮮血時,會爆發一種銀白色光芒,然後將兩種鮮血融合!將古侖鮮血滴入血脈石之後,那姐姐咬破自己手指,朝光滑的石面滴了幾滴鮮血,二人神經頓時緊繃住了!然而,幾分鐘之後鮮血並沒有融合,血脈石也沒有一點反應,二人臉面瞬時閃過一抹失落,這根本不是大姐的兒子!
「也好,這樣不至于讓孩子受苦!」那姐姐自我安慰,其實她心底比誰都更加渴望這是大姐的兒子。
「兩位姐姐,血脈石轉動了!」慧兒驚呼。
那對姐妹大驚,目光瞬時移向血脈石——石面散發一股淡白色的光暈,猶如羅盤般開始微微轉動,幾滴鮮血正在嘗試接觸~二人失落的心突然砸入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浪潮被激起,二人激動地相擁了一起,即使鮮血還未正式融合。
‘咻!’血脈石銀白色光芒爆閃,鮮血徹底融合了!
「啊!!!!」那姐妹倆驚叫,好久好久以來,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令二人如此激動了。
可能尖叫聲實在刺耳,古侖身軀微微一顫,朦朦睜開眼楮,見那兩名白袍女如此激動,他將不解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慧兒。然而,慧兒比他更加糊涂,這兩位大姐姐所做的一切,她都一頭霧水,她朝他搖了頭示意不知是怎麼回事。
「天無絕人之路,大姐,你總算可以安息了!」那姐姐低泣了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在妹妹面前哭泣,她實在忍不住了。
「侖兒,侖兒醒了!」那妹妹怔了怔,從未想過如此堅強的姐姐竟然會流淚,看到古侖醒了過來,她閃電拉住姐姐的手,一起坐到了古侖身邊——「侖兒,你感覺身體怎麼樣?你可要堅強了,可伶的孩子。」
听到兩位陌生人如此親切地稱呼自己‘侖兒’,古侖顯得有些極為不自然,這兩個字似乎從來都是父親呼喚的,而陌生人一般稱他是‘小乞丐’,他強忍疼痛微微撐起自己身軀,一臉不解地問道,「二位姐姐,發生了什麼事?」
「侖兒,我親愛的外甥,小姨今後絕不會讓你欺負你了!」那妹妹一把摟住了古侖,她根本不顧古侖一身傷痛。
古侖懵了,自己怎麼一下子就冒出了幾個親戚來了?!那女人摟得實在太嚴,加上胸部太豐滿,幾乎將他掩得幾乎喘不過氣,他很粗魯地將那女人推開了,有些生氣地說道,「我是大人,你這樣摟著我,羞死了!」
「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家門有望復興!」那對姐妹開懷大笑。
「你們到底說什麼?你們到底又是誰?!」古侖更加不解了。
那對姐妹急忙將詳細說了一遍,然後又把血印書拿給古侖看,他費了半天才將血印書的字讀完,他一下子就沉默了,心髒仿佛被尖刀亂砍一般——他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父親卻犧牲了自己性命換取銀子將他送入堡德比殿院,歸根結底是自己親手殺了父親,心底盡是疼痛與愧疚,就算他不是父親親生骨肉,父親給自己的愛卻寬懷如海,想到此處,對于那魏爾倫的仇恨更加強烈,他現在巴不得去尋找魏爾倫,為父親報仇!而自己謎一般的母親,今日才浮出了那麼一點點真相,與自稱是自己小姨的那女人一樣,他感覺無比陌生~甚至,忘了自己是一個女人生下來的,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石頭蹦出來的。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安靜一下!」古侖的神情異常冷漠,語氣很低沉。
「侖兒,你怎麼~」
「妹妹,別說了,我們先出去,無論是誰遇上這種情況,一下子是無法接受的,讓侖兒冷靜冷靜。」那姐姐打斷了妹妹的話,自己率先出了房門,而那妹妹與慧兒緊隨其後,轉眼間內就只剩下古侖一人。
忍耐了許久的淚水‘嘩’地全部涌出,古侖捧起手中的血印書,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直到將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記入大腦,他才松了血印書——父親是可伶的,他也是可伶的,某些意義上講父親就是光棍一條,在生活如此貧困潦倒的情況下,十年如一日幫別人善養孩子,其實母親被害之後,他完全沒有義務去養育不是他,可如今~想到此處,古侖又淚奔了,而自己呢,親生父親在哪,一想到受盡欺辱的那段行丐生涯,他酸楚不已!
父親,你擁有是我父親,我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一定要尋到魏爾倫,取他腦袋去祭拜您!古侖暗暗發誓,即使他知道自己戰斗力不如魏爾倫,但他年輕,一定要想辦法弄些生活費,然後進入堡德比修煉!遵從父親的遺願,一定要強大~強大!
‘砰!’大門一顫,頓時被爆破,瞬時沖入了一個臭烘烘的獨臂老頭!原來,那對姐妹與慧兒一出房門就感覺有點餓了,于是一起下去吃東西了,魏爾倫逮了空擋迅速破門而入,沒想到古侖那狗雜種真的在房間內,且似乎受了重傷,這令他欣喜若狂!
「狗雜種,看來你末日到了!還記得我是誰不,你親愛的魏叔叔,嘿嘿!」魏爾倫賊笑,他並未第一時間就攻擊。
剛剛發了重誓,沒想到這混蛋竟然出現了,古侖滿腔怒氣,疼痛早已拋之腦後,他一把抓住龍刀驟然起身入地,雙腳堅如磐石,看來愛的力量不是最大的,而是仇恨!
「你這該死的孽種,為什麼如此殘忍的殺害我父親?!」古侖雙眸爆紅,渾身青紫色氣焰亂顫,龍刀早已餃接他內體沖玄階段內氣,淺紅色的元火于刀身上亂顫。
「怒了?狗雜種竟然發怒了?我堂堂甲毒之王,若想殺一個甲毒癮者,還需要理由?怪,只能怪你這狗雜種,若不是為了你,古河那廢物就不會找我簽賣身契,弄得我現在走投無路流浪大街,還斷了一條手臂,我今晚要挖出你的心髒,去奠基我左臂!」魏爾倫爆吼一聲,揮刀展開了攻擊!
缺少了一條手臂,魏爾倫身手顯得極為笨重,但自持內氣強于古侖,或者擔心那兩個臭•婊•子回來,他幾乎放棄了基本防守,而猛烈進攻!自身傷勢太重,敵人的內氣強大且猛烈,古侖有些吃不住了,連連敗退,幾次被敵人內氣鎮傷!房內更是一片混亂,元火所到之處皆被燒成白粉末,打斗聲響實在巨大,幾名店員手持木棒沖上了三樓,展開了亂棒攻擊,那名店員認得魏爾倫,這臭要飯的來鬧事幾名店員當然不客氣,猛沖猛打!
魏爾倫亂了,沒想到那些店員個個戰斗經驗豐富,雖然內氣不強,但基本防守可謂鞏固,一一躲過了他元火的攻擊,對他暗下賊手,可見都是一幫打架出身的流氓。
古侖趁機也得到了喘氣,見魏爾倫腳步開始亂了,他想都沒想就躍起劈斬龍刀,七八道元火瞬時攻擊魏爾倫!然而,原以為離勝利只有一毫米距離了,沒想到魏爾倫突然重視了防守,不但將他元火一一擊退,猶如魔獸般將那幾名店員擊斃!
該死的東西!古侖怒罵,復仇的憤怒沖毀了理智,他渾然不畏懼魏爾倫四周團團元火,一下子沖了進去與魏爾倫纏斗!
魏爾倫巴不得這狗雜種能進入自己的元火範圍戰斗,他這會是使盡了渾身內氣,狂風暴雨般攻擊古侖!在強大的內氣震懾下,古侖雙腿開始顫抖——‘ !’巨響一聲,新傷加舊傷,他胸口被魏爾倫一拳擊中,身軀飛出去撞到了牆壁上。古侖口吐鮮血,意識有些模糊了——這時,房門瞬時沖入了那對姐妹與慧兒,三人剛吃完東西回來,就听到店員說九江房出了大事,三人風馳電掣般沖上了三樓!那對姐妹同時躍起,爆吼一聲抽出了金銀鞭~
魏爾倫雙眸瞬時閃過一抹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