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很涼，兩人先是哆嗦著，搓手取暖，後來干脆緊靠在一起相互取暖。
「少爺，怎麼去邊疆嗎？走著去嗎？」
「當然不會。」尚成宇拍著包袱，「這里有銀票，我們去買馬。」
韓君臨說好，她會騎馬，有了馬匹，趕路速度很快很多。
兩人開始靠牆嘀咕著，大多時候尚成宇在說他的胸懷抱負，說他有多渴望保家衛國、奮勇御敵、建功立業。
「小九，你真的不想和我去參軍？」他說的有多激烈，小九的回應就有多平淡，不被認同的尚成宇，有強烈的挫敗感。
韓君臨搖頭，「我想去找姐姐。」
本來計劃出城後撇下他偷偷走掉的，既然他問出口，她也不隱瞞，很直接的坦白。
提到不知在何處飄泊的九兒，尚成宇垂下眼瞼，模出踹在懷里的畫像，攤在膝蓋上，「也不知九兒現在哪里？過的怎麼樣？」
他眼底是化不開的思念，韓君臨覺得刺眼，趕緊心虛的別過頭，「我、我會找到她的。」
「恩，九兒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尚成宇安慰著小九，也安慰著自己。
韓君臨淺淺的笑著，她當然沒事，她一直就在你身邊啊，傻瓜！
突然之間，韓君臨很想知道，在他心目中是九兒重要還是他的理想抱負重要。
「如果要你不參軍，和我一起找姐姐，行嗎？」
「這，」尚成宇猶豫著，良久良久，道︰「有緣會相見的。」
韓君臨笑著拿過他攤在膝蓋上的繡像，「或許，你們緣淺。」
「不會。」尚成宇有些激動，「不會的，我相信我們會再相見的。」
「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韓君臨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臆想。
有那麼一刻，韓君臨想過告知他自己的真實性別，可現在看來，還是就這樣分開比較好，雖然她也有點舍不得他。
「小九！」尚成宇真的生氣了，奪過繡像踹在懷里，「你的烏鴉嘴不要亂說。」
韓君臨本來還想著說，你一上戰場說不定就把命丟了，可她真的不想他有個三長兩短，更不想他丟了命，所以那樣的話也就沒能說出口。
在九兒的話題上兩人鬧了不快，誰也不理睬誰，背靠著背想著各自的心事。也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就這麼靠著彼此靠著牆睡著了。
尚成宇是被雞叫聲吵醒的。
「小九，醒一醒，天亮了。」尚成宇搖著她的雙肩。
「好困，讓我再睡一會兒。」韓君臨嘟囔著，不願意睜開眼。
「不要睡了，快醒醒，準備出城啦！」
他話音未落，就听見擊鼓聲，接著是響亮的喊聲︰「開城門啦••••••••」
聲音嘹亮悠遠，韓君臨打了激靈，立馬清醒過來。
也不知什麼時候，城門前熱鬧起來，一睜眼就看到賣早食的小攤小販，天色尚早，出城門的人不多，所以小攤上吃早飯的人並不多。
韓君臨模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吃過早飯我們再出城吧！」她一張嘴，發現鼻音有些重，這才後知後覺吹了一夜涼風的她，受涼了。
「好，不過得快點。」尚成宇也餓壞了，胡亂比較兩眼，在一處比較干淨的攤子坐下。
尚成宇三下五下的吃了四個包子，喝了一碗閑湯，而韓君臨，包子才吃了一個，湯也只喝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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