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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出租車司機事件

醫生和護士選擇了離開,整個房間就只剩下白家母子和那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的白啟天。

「你爸臨走的時候還念叨著你,說希望你原諒他……以後沒有他了,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以後這個家可就要靠你來抗了……」黃欣流著淚,溫柔的撫模著自己兒子的頭,即使這個兒子連父親臨死前都沒有看最後一眼,她也不恨,怪只怪命運的不公。

「媽……」感受著來自母親掌心中的顫抖,看著她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龐,白小夜多麼希望這份溫存可以永遠保留,父親可以馬上蘇醒過來。

白小夜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母親,無法透露心聲的他,只能蒼白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白小夜多麼想大聲告訴自己的母親,父親還沒死,他馬上就會醒,自己剛才已經祭出了閻王帖,成功的刻印在了父親的天靈處,一會兒父親就會復活,您不要再傷心了。

但是他不能,能做的只有內疚、自責以及對于父母的愧疚。

「傻孩子,媽不怪你,從你哥哥離開我們的那天開始,媽就已經想通了,這一切都是命。而且你爸已經去找你哥哥了,媽相信,如果有天堂的話,他們父子一定會過的非常幸福的,也或許用不了多久,等你真正長大後,媽就會去找他們了吧……」

母親的話里帶著一絲向往,白小夜心里卻是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自己的母親,只能在心里不停的告訴母親︰「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的,有兒子在,就不會有任何人離開,說兒子自私自利也好,甚至是假公濟私也罷,只要還有一張閻王帖,就一定會用在您的身上!」

病房又一次的陷入了寂靜,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白影自門口處一閃即逝,消失在了白啟天的尸體內。

這一幕,白小夜準確的捕捉到了,內心一喜,緊跟著便是狂喜,因為,自己父親的手指竟然微微的動了一下。

原本還擔心閻王帖會不會突然失靈,但是現在不會了,父親的魂魄已經歸位,也將預示著父親馬上便會蘇醒!

「媽,爸沒死!爸沒死!爸活過來了,您快看!」白小夜掙月兌開了母親的懷抱,已經迫不及待的宣布這一事實,指著父親的手喊道。

「小夜你別亂說……」黃欣一愣,本能的看向自己丈夫的手。

然而這一看不要緊,當時便震驚在當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白啟天的手竟然真的動了,沒有任何外力的動了!

「老頭子…你醒醒!老頭子……大夫!!大夫!!!」

五分鐘後。

「奇跡啊!這簡直就是醫學史上的一個奇跡啊!」收回了小手電筒的醫生不住的贊嘆道。

「老天開眼啊!真的是老天爺開眼了啊!……」望著已經睜開眼並坐了起來的丈夫,黃欣激動的流著淚,如果不是怕他身體不行,恐怕早就激動的抱上去了。

一旁的白小夜看著氣色有明顯恢復的父親,不禁也是感嘆閻王帖的霸道,一邊不住的詢問︰「爸,您真的沒事?」

「哈哈,你這個臭小子,真希望你老子有事啊?」白啟天大笑著,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問題,反而精氣神十足。

聞言,白小夜也是開心的笑著,看在白啟天的眼里,心里也是說不出的感慨。畢竟,能夠解開父子間的隔閡,才是白啟天最想看到的。

「老哥啊,你這非但沒事,看起來精神頭也很棒啊!」醫生感嘆。作為白啟天的主治醫師,對方身體什麼情況沒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行醫十幾載,就在今晚,所學的一切,全部、徹底的被推翻了。

「哈哈,這還多虧了劉醫生您的醫術高超啊!」得知自己死而復生,白啟天也是非常激動。

「哪里哪里。」劉醫生尷尬,顯然有些不好意思。至少在沒徹底檢查時,他可不敢亂下定義,自然也就不會隨便攬功勞。

「老頭子,你輕點笑,待會兒還得讓劉大夫好好檢查一下才行啊!」欣慰的拍著丈夫的手,黃欣沖醫生感激的說︰「劉大夫,這麼晚了真是打擾你了。」

「呵呵,怎麼會呢,不打擾,能看到老哥平安無事,高興還來不及呢。這樣,我們先去準備準備,一會兒過來通知老哥,咱們再好好的徹底檢查一下。」

在一番真誠的感謝後,劉醫生和護士小姐這才離開了病房。他們也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已經停止心跳並且判定為死亡的人會再度復活?

從醫多年,這是劉醫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劉醫生走後,白小夜便將白啟天一把抱住,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有些顫抖,並夾雜著一絲哽咽,「爸,看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黃欣想要阻止白小夜這看似魯莽的行為,但是,她最終還是放棄了。

只有白小夜自己知道,他的父親已經完全康復了,這一點,就連白啟天本人都不清楚。接受了長久的治療,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不清楚也是在所難免的。

「男子漢,哭個p,給老子堅強點!」白啟天重重的拍著兒子的肩膀,嘴上雖然嚴厲,但是心里卻感動的要死。

他很高興,老天又把命還給了他,而且也能夠得到兒子的理解。即便是兒子並沒有說原諒了自己,那又如何,說不說其實也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嘿嘿……」白小夜一聲賤笑,抬起頭露出一絲得意的笑,「老爸,你也太容易上當了吧?」

白啟天一愣,笑罵道︰「你這個臭小子!」

在一家人的其樂融融之下,很快,白啟天便接受了一番徹底的全身檢查,而結果卻需要第二天才能出來。白啟天喝了些黃欣帶來的肉湯,這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此時已經是半夜三點左右,白小夜和黃欣母子二人沒有離開半步,而是趴在了床邊,沒過多久,也都進入了夢鄉。

翌日清晨,九點。

白小夜是被進來的劉醫生和院長吵醒的。而在這之前,父母都已經醒了,父親更是精氣神十足,如果不是母親一直攔著,早就要吵著下地走一走了。

接下來和白小夜料想中的一樣,通過劉醫生和院長的一番激昂的講說,自己的父親被確定了完全康復,肝硬化已經徹底痊愈,這已經不單單是醫學史上的奇跡了,從二人那興奮的連連要求白啟天今後一個月來醫院免費復查一次就可以看出,他們對于這項奇跡是多麼的重視。

毫無意外的,黃欣當天便辦好了白啟天的一切出院手續。

由于白啟天是銀行退休職員,各種保險自然不會少的,事實上也真沒花太多錢,而且這次醫院還幫忙申請了什麼醫學奇跡基金的獎勵,這下子白家非但沒有窮的揭不開鍋,反而多了一筆還算可觀的生活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算因禍得福了。只不過這種福,白小夜包括的整個白家,寧願無福消受……

三口到家時已經中午,在親朋好友紛紛來電祝福下,白母做了一頓豐盛午餐來慶祝白父的康復。白小夜也給班主任打了一通電話,告知家里發生的事情後,這才免于逃課的處分。

一家三口邊看著電視,邊吃著菜,即使吃了一口苦菜,心里也覺得是甜的。

而就在整個飯桌都充斥著團圓的幸福時,一則安東市的新聞跳入了白小夜的視線中。

「在過去的三天里,本市連續出現四起出租車司機被害身亡事件,前兩天夜里每天發生兩起,一共四起。」

畫面一轉,「四名受害者均為男性,法醫鑒定為窒息身亡,大家可以看到被害者當時的表情是非常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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