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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拔弩張的氣氛一點一點在黑暗中渲染烘托,沉悶得足以令人窒息。
似乎只要一個人移動,迎接自己的就是鋒利的刀刃和更可怖的黑暗。
石杰手心里溢出了許多汗,在手套里凝結干涸,使得緊身衣下黏糊糊的。
「牧瀨紅莉棲,你的緊身衣帶著打火機嗎?」石杰忽然想起了上一次牧瀨紅莉棲從自己的緊身衣中掏出了打火機救了自己一命,不由得問道。
地宮中閃起一條火舌,搖動細腰,隨後又被冷風吹滅。
看來她帶上了打火機。
「嗯……點燃燈盤,左野掌燈,毒島子近身掩護,我們射擊。」
石杰冷靜地安排道,盡管聲線沒有任何顫抖,但是他的心卻不是很平靜,一刻一秒都容不得他去緊張,只有冷靜下來。
所有人找到了自己的崗位後,都恪守職責。左野掌燈,毒島子在他身邊掩護。
牧瀨紅莉棲碧藍色的瞳孔又盈起了一泓湖水,微弱的燈光無法看見她多變的眼眸。所有事物在她眼中都被賦予了形態——空氣,塵埃……
網格將世界包裹,線條分割了世界,猶如夜視儀一般她看見了前方的情況,眼眸鎖定在微微顫抖地兵馬俑星人魁梧的身體上,立馬用線條分割了它們的身體,並且加以了分析,使牧瀨紅莉棲明白了它們的弱點。
「怎麼了?」石杰察覺到了牧瀨紅莉棲的異樣,借助燈火朝她靠攏。
牧瀨紅莉棲皺著眉頭道︰「我看見了他們,大概有十幾個兵馬俑星人,弱點是頭部,戰袍將軍俑倒是沒看見。」
她很奇怪,之前明明看見了戰袍將軍俑,這時候卻無法看見那個龐大身軀的蹤影,這讓她隱隱感到了些許不安。碧藍色瞳孔里的湖水漸漸干涸,只余下她形成針芒狀的瞳孔慢慢回縮。
「是嗎?」石杰沒有疑問她為什麼能夠只借助微弱的燈火便能看見前路。
「相信我,我的確沒看見戰袍將軍俑。」
牧瀨紅莉棲抬起槍正對著殘壁外狹小的通道,一絲不苟地說道。
左野冷漠的眼神產生了少許波動,看向這個紅發女人的目光中帶上了好奇,不過在生死之間還是強壓下了這絲好奇,選擇了隨著石杰的移動而前進。
「原來他們的弱點是頭部。」
石杰選擇了相信牧瀨紅莉棲,一邊點頭一邊小心著前進,翻過殘壁後他終于察覺到了塌陷的兩壁之間一雙雙猩紅的雙眼。
的確沒有戰袍將軍俑。
「左野,退後。毒島子,保護好他。牧瀨紅莉棲,掩護我,我開槍,你負責射擊還沒死的兵馬俑星人!」
石杰深知這群兵馬俑星人並不是第一次來時的模樣,它們猩紅的雙眼中按捺不住的是恨意與憤怒,並且只要頭部不爆炸,就不會死掉。
機械式地蹲下,朝著剛爬山邊緣的星人頭部射擊,膨脹地頭部,爆炸的星人。
沒有鮮血,只有陶泥。
這是一場,可怕的殺戮盛宴!
「 ……」「轟!!!」爆炸聲不絕于耳,幾乎要震破了石杰一行人的耳膜,但是他們還是選擇不斷扣動扳機,十幾個兵馬俑星人如殘燈搖曳,被一波一波可怕的內部爆炸擊碎成一灘碎泥。
終于,他們消滅了前方的阻礙。
石杰喘了口氣,伸手將身邊的牧瀨紅莉棲隔開,道︰「我先去看看塌陷的地方,紅莉棲你掩護我。」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牧瀨紅莉棲的名字,包含著自己的心意,然後無意間,就這麼從口中吐出。
牧瀨紅莉棲也是一愣,臉上巧妙的染起紅暈,不過她知道這時候不是自己羞赧的時候。
「好。」她仿佛天經地義般站在了石杰旁邊,卻被石杰推開。
「我說的是你在後面掩護我。」
這無疑是自殺的行為,在黑暗狹小的通道里如果沒有旁人緊靠在身旁為你提供掩護,僅僅只是在遠處保護你這幾乎就是送死的行為。
不過在未知中石杰只有這樣做,黑暗里微弱的燈火無法起到多大作用,只有一個人去近距離看看塌陷里到底有沒有危險。
「這怎麼可以!」
「听我的!」石杰少見地發火道,他一把推開想要跟上來的牧瀨紅莉棲,快步走向了塌陷處。
牧瀨紅莉棲剛準備不顧他的阻攔跟上去,身後卻響起了一聲驚呼,就連剛剛靠近的石杰也听見了。
這聲驚呼,很熟悉——
掌燈的男人,冷靜的男人的驚呼。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戰袍將軍俑在黑暗中顯露出高大魁梧的身軀,「臣下,為皇帝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高舉起的武器——象征忠義的偃月刀,閃爍著寒心的光澤,光澤之上的血液漸漸隱入刀鋒。
無論你生前有多聰慧睿智,在這把象征忠義的刀下,都將會被撕砍成血肉。
生時不平等,死後,卻是一樣的!
「殺啊!」地面崩裂,通道開始抖動。
而後,爬上了無數的兵馬俑星人。長戟與干戈踫撞,青銅劍摩擦著青銅盾,戰袍與鎧甲之間摩肩擦踵,滋滋作響。
「豈曰無衣……」
戰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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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潮濕陰冷的地宮內,尸體已成灰燼。
余下無盡的黑暗與痛苦,如螞蟻啄食著**一樣難受。
文策武拍打著熟睡中的馬文定的臉,輕聲說道。
馬文定睜開雙眼,惺忪的眼皮掛著少許睡意,看清楚了人後說道︰「怎麼了?」
文策武小心地看了一眼已經被他打暈的悅秦浩,道︰「你在這里等下,我去找一找出路。」
馬文定應了一聲,道︰「去吧。」
他已不在乎生死,不在乎時間——只要看見那張丑陋卻溫柔的笑臉,他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是安全的,是活著的。
可悲的人,只能活在回憶中無法自拔。
「嗯,我走了。」文策武走了,拿著手中的h-gun,模模撞撞離開了地宮,他似乎早已找到了出路。
——啊,走吧……都走吧,死難道就這麼可怕嗎?
馬文定嘲諷地笑著,黑暗淹沒了他譏誚的瘦臉。
夢中那張臉依稀可見,可惜夢醒了,凜冽的冷風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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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毒島子機械地揮動著鋒利的武士刀,砍下了一顆顆陶泥頭顱,頭顱摔落在地上,成為了一灘粉碎的碎片。
戰袍將軍俑不知疲憊的揮舞戰袍後的披風,站在殘壁內的地宮中,火焰簇擁著他魁梧高大的身軀,火焰外旗兵高舉旌旗。地宮內只剩下那塊石板存在,其余都被之前的崩裂細縫擴大而碎裂,爬出縫隙中的兵馬俑星人,撞擊在殘壁上,騎兵俑堅硬的坐騎不知疼痛地撞擊堅硬的石壁。
藤蔓般的青苔布滿在石壁上,在他們的撞擊下轟然倒塌。
毒島子連連後退,側過身子讓身後二人猛烈射擊。
燈火妖艷無比,如舞者一樣扭動身軀。專注的目光凝視著地宮中將軍俑身旁的兩桿旌旗,上面掛著一顆頭顱。
頭顱上有著濃濃的絡腮胡,不過黑色的絡腮胡以及黑色毛發都染上了鮮紅色,冰冷的鏡框里茫然冷漠的眼珠暗淡無光。
一場死戰,沒有懸念的死戰,沒有勝利的可能性。
盡管如此,石杰也不向後退。在死之前,他想保護摯愛的人。
「同居吧!」
「嗯?」牧瀨紅莉棲扣動著扳機,臉上帶著麻木與淡漠。
「我說……如果能夠活著回去,我們就同居吧。」
希望之花,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