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從昏迷中蘇醒,回憶起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切,雲飛揚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以及驚懼之中,他不明白那如神仙般飄渺的女子究竟是誰,也不明白那威嚴男聲的主人是誰,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毫無意識的說出那番違逆天地的豪言壯語。
良久之後,雲飛揚的心情終于漸漸平復冷靜下來,這時他才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與以前不一樣了,體內多出了一股莫名的強大力量。
「難道……難道我終于修練出了真元神力?」
感受到體內的異變,雲飛揚興奮不已,他立即分出了一縷「神識」,將神識探入臍下方寸之處,那里乃是修者的力量源泉,是儲存真元神力的「丹田」所在。
當神識探入丹田之中後,雲飛揚的視線中竟離奇出現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青翠光團,光團表面延伸出千絲萬縷青色細線,連接他身體的七經八脈,傳輸著磅礡浩瀚的「真元神力」。
「丹田神門開啟,真元神力連通周身血肉,我竟真的修練出了真元神力。」
「真元凝聚成團,即將生成實質,這是神通境界才有的景象,我竟真的修成神通了。」
修真者將修為高低劃分為五大境界,分別為︰肉身、神通、長生、至仙、化神。每一境界又有初期、中期、後期與大成之說。
氣涌丹田,造筋塑骨,氣出丹田,幻化神通。這正是神通境界的特征。
一個又一個天大的驚喜接踵而至,雲飛揚整個人都被驚呆了,此刻的心情,就如同一個受盡了風霜折磨的乞兒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是皇帝唯一的親子一般興奮激動。
許久之後,雲飛揚終于按捺下心中的激動之情,又將神識探向天靈蓋處,天靈蓋下,則是修者最神秘也是最重要三大神藏之一的「識海」。
識海是修者的精神力所組成的一片浩瀚無比的虛無海洋,乃是元神日後的寄居所在,其中包含了修者們一生所經歷的記憶與修練的各種法訣秘術,為精神源泉,一旦識海有失,輕則記憶受損,遺忘過去、或精神崩潰,成為白痴,重則元神潰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神識剛進入自己的識海之中,雲飛揚一眼便發現了那靜靜佇立在識海正中,扎根于一頁金書之上的九葉青蓮。
「它們怎麼會在這里?」神識在識海之中的九葉青蓮與無名金書之上掃過,感受到那冰涼滄桑的氣息,雲飛揚頓時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被自己吃進肚子里的九葉青蓮與那記載玄妙神術的無名金書,居然離奇出現在了容不得有半點閃失的識海之中,怎能不讓他感到驚懼與害怕,而且最令人感到恐懼的,是他終于知道了自己先前昏迷時,那離奇的萬雷轟鳴,如同夢境一般的場景究竟是在何處發生的了。
「識海中的靈氣,怎麼會如此濃郁?」良久的震驚之後,雲飛揚又發現自己識海之中的靈氣並不如神宵派外門弟子們口口相傳的那般稀薄,竟濃郁的幾乎能沉澱出實質來了。
「這無盡的靈氣,居然是從那九葉青蓮中噴涌出來的?」神識在識海之中稍微察探之後,雲飛揚很快便發現了一切詭異現象的源頭。
「這九葉青蓮究竟是何物,為何吞服之後竟會出現在我的識海之中,為何能噴涌出這樣濃郁的靈氣?先前我的識海之中又為何會發生那樣可怕的場景?」雲飛揚心中的驚懼之意此刻已經減淡了幾分,但同時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他僅僅只是一個低賤的靈植夫,只懂得粗淺的修行法門,哪里弄得清楚那九葉青蓮究竟是何物,別說是他,即便是那些修為參天的高手,恐怕也沒幾個人能叫得出這神物的名字來。
「如今成功修得神通,恐怕我一回到派內,便會順利提升為內門弟子吧!」
一想到神宵派,羅海與陳風那猙獰凶狠的模樣再次出現在腦海之中,雲飛揚不禁冷笑連連︰「這兩人陰謀害我,卻不料反而還送了我一場天大的造化,這等天大恩情,日後必當加倍報答。待我回到派內,修得無上神通之後,定要這二賊付出代價。」
一番靜思之後,雲飛揚站起身來,快步向外走去,來到水流湍急的瀑布之前,隔著水簾向外望去,只見外面的天空一片灰蒙,距離自己跌入這水簾洞中,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日一夜。
「此刻已近拂曉,我正好趁夜模回靈植峰換好衣物,待天色明朗,便去練武堂驗檢真元,登記注冊成為內門弟子。」瞥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雲飛揚口中默念法訣,招出一道翠綠色的神虹,腳踏神虹,晃晃悠悠地飛出瀑布,向著靈植峰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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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大亮,穿著一套整潔清爽的衣服,迎著暖暖的微風與晨曦,雲飛揚走出屋門,向著練武峰的方向而去。
神宵派,由東、南、西、北、中五座主峰,三十六座從峰組成,練武峰是所有從峰之中最高,也是靈氣最充裕的一座,乃是內門弟子們平常的晨練與考核之處。
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來到練武峰前,抬頭仰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巍峨山峰,雲飛揚心中不由一聲輕嘆,曾幾何時,作為低賤的靈植夫,自己只能站在遠處遙望這里,如今終于修得神通,大器晚成,他居然也有了踏足此峰的資格。
正感嘆之間,雲飛揚忽然感覺似乎有人正在注視著自己,目光往四周望去,他一眼便看見了從遠處走來,正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的羅海與陳風。
「原來是這兩個人。」看見他們,雲飛揚的神色不禁冷了下來,這兩人前日險些要了他的性命,若不是礙于羅海頗有些背景,他早就去取這兩人性命了。
羅海與陳風此刻心中已是驚懼不已,一個原本應該死透了的人忽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嚇得他們是渾身輕顫,口不能言。
遙指著雲飛揚,被嚇得臉色蒼白的陳風顫抖著聲音,沖著羅海口齒不清道︰「鬼……鬼向我們索命來了。」
「放屁。」一番失神之後,羅海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一巴掌狠狠拍在陳風的腦袋上,他緊緊盯著雲飛揚的腳下,道︰「鬼是沒有影子的,他絕對不是鬼。」
听到羅海所說,陳風的目光亦看向雲飛揚腳下,果然看見了一縷傾斜著的彎曲影子,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低聲懊惱道︰「想不到這小廢物跌落山崖竟然也能活下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時是要弄死他。」目光中露出歹毒之色,羅海狠狠道︰「經過那晚之事,我們與他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絕對不能留他性命,否則暗害靈植夫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你我都只有死路一條。」
听到這里,陳風頓時打了個冷顫,他顯得非常懼怕,道︰「這小廢物會不會已經將我們陰謀算計他的事情上報執法堂了?」
「他絕不可能將這件事上報執法堂的。」羅海露出思索之色,道︰「執法堂做事向來講究證據,他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我們陰謀害他,如果真敢上報執法堂,我們不僅不會受到絲毫的懲罰,反而還能趁機治他一個陰謀誣陷內門弟子的重罪。」
語氣忽然頓了頓,羅海又道︰「這小子看上去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看來前日夜間所受得傷一定已經盡數好轉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多半是在那懸崖下獲得了什麼奇遇。」
听完羅海的一番話,陳風面露崇敬之色,豎起了大拇指夸贊道︰「羅海大哥果然是機智聰慧,小弟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陳風的這番馬屁顯然對羅海頗為受用,面露得意之色,他輕輕地拍了拍陳風的肩膀,用長輩教導晚輩般的語氣說道︰「只要你日後多加努力,即使不能如我般擁有智慧,也會比那些凡夫俗子要聰明許多。」
「羅海大哥說的極是,小弟一定倍加努力,定不辜負羅海大哥的期望。」陳風一臉討好之色,連連點頭,一副恨不得跪下去親吻羅海鞋尖的卑賤模樣。
遠處,遙視著陳風那惡心的嘴臉,雲飛揚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大步向著前方的練武堂走去,他今天來此的目的是通過考核,成為內門弟子,至于羅海等兩人,以後有得是功夫找他們算賬。
看著雲飛揚大步走向練武堂,羅海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之色,拍了拍仍舊馬屁不斷,恭維不休的陳風一眼,道︰「我們快點過去,看看這小子到底想做什麼。」
緊跟在雲飛揚身後,兩人也向著練武堂走去。
「站住。」
剛來到練武堂之前,雲飛揚便被兩名身穿黑甲的守門人攔了下來,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黑甲壯漢俯視著他,道︰「練武堂重地,閑雜人等不可靠近。」
抬頭看了這兩名足足高了自己兩個頭的黑甲壯漢一眼,雲飛揚不卑不亢道︰「兩位護法,我是來申請內門弟子考核的。」
「申請內門弟子考核?」兩個黑甲壯漢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先前說話的那人更是目光不屑地看著雲飛揚身上那象征身份的粗布麻衣,戲謔道︰「你一個卑賤的靈植夫,居然也敢來申請內門弟子的考核,我該說你勇氣可嘉呢,還是年少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