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流一字字道︰「人敬我以泰山,我還之以國土,今世若不殺兩個賊子,我誓不為人了!」
慕容飛雪道︰「其實我救了你不久,便發現幾個黑衣人拿著刀劍處處搜尋,想必定是尋你了,所以我便帶你來到這深山老林休養了,只所以今r 才說,我怕兄台激于義憤,于身不利,想想大家都是人,何必要互相殘殺呢?」
蕭流道︰「慕容兄高風亮節世人難及,人各有道,不可強勉!」
慕容飛雪道︰「兄台如此說,在下也不可強使了,我留下的干糧也夠你吃三天了,你武功高強也可打些野味,你順著這兒一直往西走,不出兩天便可見村落人煙,就此別過了!」
兩人深深對揖,慕容飛雪背著一應物事,大踏步地向南行去,盡深山荒野的地方走,一路且走且練,只是奇怪自己內力為何竟然越來越強,終r 奔走竟不覺得疲倦,即使是快步如飛。此時天氣已經變冷了,除了少數綠s 植被,山野基本上看不到多少綠s 了,行了十數r ,遇得一山,此山層巒疊嶂,林木繁茂,慕容飛雪心喜,心想︰如此深山野嶺,那些藥客自是很少光顧了,于是放開步子便往山上登去,行到半山,突覺得空氣中飄來一股烤肉的焦味,慕容飛雪心想這種深山老林,藥客都懶得來,難道還有人家住在這兒不成?他終r 研究藥草,對各種味道自是敏感,當下便尋著那味道過去了。
這味道聞著倒近,尋找可就遠了,慕容飛雪一直行了幾里路,才接近那味道,翻過一個陡坡,便看到一個隱秘的山洞,里面正飄出裊裊煙氣,慕容飛雪不敢莽撞,輕手輕腳地躡行過去,近得山洞,只听得一個聲音叫道︰「死老頭,我明明下得中三三,為什麼你非賴我中三四?」
又一個蒼老的聲音回道︰「臭小子,落地為死,只怪你下棋不穩,明明中三三好地方,你偏偏下成了中三四!」
「那是因為我正準備下中三三,你手指卻突然點了我的手,所以我的棋就不小心落到了中三四,只能說明你暗中使詐,棋德敗壞啊!」
「哼哼,我只是無意中伸了個懶腰,不小心點踫到你的手了,大不了我今天好好給你烤羊肉!」
「那好,這一局就算我輸了,你好好烤肉吧,啊,又焦了,今天又要吃你的焦肉了,天天吃你的烤焦肉,也是無趣的很!」
「什麼算我輸了?要不是我天天陪你小子下棋,你能進步這麼快嗎?大家下棋開心,烤肉也吃得開心,你說是不是啊!」
「正是,等我棋藝高到十戰九勝,你這老頭就不會開心了,啊哈哈哈……」
「哼,早著了,估計你再練他個一百年吧……」
慕容飛雪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心想︰難不成有人隱居到這兒竟是為了天天下棋嗎?正在百思不得其解間,突覺腦門勁風暴起,一團長長的銀針散花般向自己面門扎來,慕容飛雪一驚,身子突得向旁邊一閃,才發現一個白眉老道眉目含威地向自己擊來,擊他的武器正是老道的拂塵,那拂塵直直垂下,顯是分量不輕,老道凜凜道︰「什麼人?你是干什麼的?」
慕容飛雪定了定神,才發現正是山洞內剛才說話的蒼老聲音,心想這老道剛才說話,轉瞬即到,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弄不好得罪這老道,麻煩恐怕要大大了,便謹慎地道︰「在下是個藥客,到此來尋一些名貴草藥,因聞得肉香,所以不經易地來到了這里!」
老道道︰「一派胡言,此處極其隱秘,連神仙也找不到,除非別有用心之人,今r 你到得此地,莫怪我不客氣了!」老道說完,拂塵一抖,內力盡吐,當下便向慕容飛雪面門招去,那拂塵直的時候猶如鋼針猛刺,彎的時候又像猛龍甩尾,顯見沒有二十年功力是不可能達到這種火候的,慕容飛雪一迭聲地叫道︰「老道請饒命,老道請饒命,在下真的是無意間路過此處,並無歹意啊!」一邊說,一邊閃飛騰挪,居然次次化險為夷。
老道更加憤怒︰「饒你狗命,你小子次次躲過了我的招式。快說,你到底是什麼人?來干什麼的?」老道說完,全身一振,一張臉也變得紅彤彤的了,衣袂破空,拂塵使得白花花一片,慕容飛雪身子較長,腳下東搖西晃,如風擺荷柳,依舊不與老道接招,老道更加忿怒,喝道︰「你小子想戲耍老夫不成,想俺老道也是一流高手,到底所為何來,盡早劃出道兒!」
慕容飛雪道︰「非也非也,前輩手下一刻不停,我自是沒有時間說出什麼道理來了,前輩武功確是天下一流,晚輩自是望塵莫及了!」
呼呼風響,老道出手如風,拂塵雖是柔軟之物,卻被老道使得霸道凌厲,突然慕容飛雪的臉皮一陣抖動,慕容飛雪大吃一驚,心想不好︰怪病此時發作了,性絕世唐門
但見慕容飛雪扭曲著臉,一張臉上隱隱間泛出一股淡藍s 氣息,表情卻傾向于一種可怖戾殺之態,他立即從懷里模出一顆鵪鶉蛋大小的丹藥,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嘴巴,然後梗著脖子吞了下去。
老道更是吃驚,全神戒備,縱步而上,拂塵急甩,如盤蛇出擊,向慕容飛雪身上要穴罩去,那拂塵速度快得在空中空留下道道白虹,顯是鐵定心思要置于慕容飛雪于死地了,慕容飛雪東飄西晃,突然間將背筐一扔,但覺體內翻江倒海,萬千蟲蟻向身骨肉啃噬,藥力發作,體內一股巨大的藥氣正橫沖直撞,越積越多,如若再不導寫,恐怕不除外爆破血脈之可能,當下慕容飛雪便寧神練起了自創的導引術,「突突突」,「忽忽忽」,慕容飛雪怪招迭出,仿百獸之態,做了許多奇形怪狀的動作,但見他臉上殺氣騰騰,老道心中一凜,太陽穴突突亂跳,猜想慕容飛雪要使用什麼毒招了,手上更是不敢怠慢,全身一振,欺身上前,一股真氣竟將他道袍激得膨脹起來,衣袂破空聲裂帛般哄鳴,蕩得塵土飛揚。
但見慕容飛雪睜著凶神惡煞般的眼楮,向老道瞅去,那眼楮猶如凶殘的野狼,似乎想將老道生吃活吞一般,老道的武功果然了得,一直狠擊之後,慕容飛雪節節敗退,足下更是一陣踉蹌,他依舊胡亂導著古怪的動作,看樣子已離喪命不遠了,突然慕容飛雪伸臂向老道的拂塵粘去,順勢向旁邊一導,老道「嗖」得一聲順著慕容飛雪手臂蕩了過去,老道駭然變s ,心想︰又變招了,太極門又有新門派誕生了不成?剛想到此處,那慕容飛雪左臂又向自己右肩處粘來,順勢又是一導,老道只覺得後面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一蕩,眼見老道與慕容飛雪越來越近,老道急使一招「神龍擺尾」,拂塵便向慕容飛雪面門蕩去,那慕容飛雪情急間將臉貼了上去又是一導,似乎與拂塵親了個熱,老道只覺拂塵不由自主地向前奔去,此人兩人面部相近三尺不到,慕容飛雪中邪一般,嘴里流著白沫,翻著白眼,猙獰地向老道一視,老道大駭,左手突翻,使出擒拿手,向慕容飛雪咽喉鎖去,慕容飛雪左臂突出,依舊使出古怪的導引術,向老道右臂貼去,老道知道他貼術古怪,不待此招使老,左手半路向慕容飛雪羶中大穴奔去,同時拂塵一折,直直向慕容飛雪天靈蓋拍去,如此兩人陀螺似地在山洞前旋了起來,只是奇怪那慕容飛雪殺氣騰騰卻沒有對老道施加辣手,老道武功雖然高強一時半會竟也奈何不了慕容飛雪,只是身態變得極其狼狽不堪,猶似被慕容飛雪當猴子耍,斗得一陣,老道一陣氣喘喘吁吁,而慕容飛雪卻是越導越勇,老道在他的手里竟然真得變得和一個陀螺相似,俄而慕容飛雪突出右手,抓住了老道拂塵,老道用力一扯,猶如嵌在山里一般,竟拔不出半分,此時慕容飛雪用淡藍s 的眼楮瞧著他,那眼楮中泛出一種詭異的光芒,老道大駭。
突听得一聲大叫喝︰「慕容飛雪,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