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其果渾身也抖了一下,說道︰「真是奇怪,天下如此武功高強之人,屈指可數,為何他卻無人知曉?」
範蒼莽道︰「無人知曉的人和事多著呢,就像黃河浪、尹秀才、彭老三憑空消失,水鏡師太被誰所殺?苦風又是怎麼死的?小槐樹是什麼來路,所有這一切,只能說明這個世界太詭秘!」
韓其果道︰「先不要說這些,想想如何去交差的事吧!」
範蒼莽罵道︰「他媽的交屁差啊,我真想就此遠走高飛!」
韓其果冷笑道︰「你的碧波丸,還夠吃幾天?」
範蒼莽哭喪著臉道︰「五天!」此時他的心情沮喪到極點,如喪考妣。
韓其果沉痛地道︰「只要我們還想活著,現在就要去跟劍主交差!」
二人來到一個路口,路邊正停著一輛馬車,馬車夫斜躺在轅手上,用一頂破草帽蓋著臉打盹,二人毫不客氣地鑽進了馬車,馬車夫紋絲不動,卻從帽子底下傳出來一句話︰「二位要到何方?」
範蒼莽道︰「到從來的地方?」
馬車夫道︰「從來的地方又是何方?」
範蒼莽道︰「所謂地方只是一個名號而已,你剛才從哪里來就到哪里去!」
馬車夫將帽子扶了扶,啐道︰「廢話!」便從身上掏出兩個黑套子,範蒼莽和韓其果乘乘地將黑套子套在頭上,馬車夫揚起馬鞭,甩了一個響,馬車便轔轔地駛了起來,後面也不知行的什麼路,幾經顛簸,也不知行了多久,範蒼莽和韓其果突覺一股冰冷的氣息傳來,一個聲音道︰「到了!」
蒼韓二人將頭上黑套子摘掉,發現身在一個神秘的宮殿里,四面光滑如鏡,只是自己不知東南西北,二人向前走了一段路,便發現那個令他們恐懼的人,正背對著他們立在石壁前,二人立即跪下,韓其果道︰「屬下參見劍主!」
那人慢慢地轉過身子來,一張臉僵尸一般,說道︰「我听說花錯蘭,還活得好好的!」
韓其果道︰「正是,她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幫手,叫小槐樹,屬下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劍主咆哮道︰「飯桶!蠢貨!你們還自負武林高手,兩個人竟然連一個小槐樹也解決不了!」
範蒼莽和韓其果一陣戰栗,範蒼莽頭上早已冒出一陣冷汗,說道︰「只是屬下運氣不濟,撞著了霉星,我想一個人本事再高,也高不過霉運的,是以屬下無功而返!」
韓其果道︰「現在屬下又發現了另外一個高手,一個年輕公子,屬下剛擒得藍飛虎的妹子本想送與劍主,不想被這個人救走了,所以劍主以後如若遇到此人,一定要小心在意,以免著了這個人的道兒!」
劍主鼻子中噴出兩聲冷笑,道︰「賞罰不明,行軍無章,你們二位的碧波丸不要再吃了,對于一個飯桶來說吃這種東西,純粹是一種浪費!」
範蒼莽和韓其果一听心如刀絞,範蒼莽告饒道︰「劍主開恩,劍主開恩,屬下辦事從來都是一絲不苟,請劍主收回成命,饒了屬下吧!」他開始在地上磕起了頭,猶如搗蒜一般。
劍主的眼中一片輕蔑,冷冷地道︰「收回成命,我說的話豈不是等于放屁了,你們現在最好從我眼前消失,下次再來見我的時候,我希望你們提著花錯蘭的頭或者給我些其它驚喜,我不喜歡听你們那些倒霉的事!」
韓其果目中盡是絕望,他說道︰「屬下告退,屬下一定將功補過!」他拽著猶如死人一般的範蒼莽,踉蹌而退,二人將那兩個黑套子套在頭上,一個聲音道︰「跟我來,一直走!」
也不知行了多久,馬車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到了,二位請便吧!」
範蒼莽和韓其果扯掉頭巾,見又回到了原來那個地主,此時已是朝陽東升,韓其果道︰「多謝老哥!」
那個馬車夫並沒有理他,早將那個破草帽蓋在臉上,打起了盹,兩個人邁著灌鉛的腿向前走去,範蒼莽道︰「花錯蘭和小槐樹已經認識了我們,我們如果再回到諸葛大院豈不是找死!」
韓其果道︰「這個好辦,我們可以改容易裝,伺機對花錯蘭下手,不信就殺不死這個女人!」
範蒼莽道︰「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殺花錯蘭,而是如何解得了體內毒癮,要知道毒癮犯了時候有多痛苦!」
韓其果機靈靈地打了個冷戰,說道︰「這個好辦,我們可以去找那個傻女人,伺機偷了她的碧波丸,以解燃眉之急!」
範蒼莽j ng神一抖道︰「此計甚好,現在就去!」
韓其果道︰「我已經很累了,先找個地方睡覺再說!」
範蒼莽道︰「正是,我早已心力交瘁了,睡過覺再化妝一番!」二人尋得一家客棧,草草吃過飯,睡過覺,已是午後,改了妝,便尋到諸葛大院,其時逸悅正在院中小憩,這個女孩似乎對一切無動于衷,只對著院中的花草呆望,範蒼莽和韓其果剛落下,逸悅便擎劍在手,渾身殺氣凜凜,範蒼莽道︰「逸悅姑娘,我們是範蒼莽和韓其果!」
逸悅將劍回鞘道︰「原來是範大哥和韓大哥!」然後依舊坐下呆望,半句話也不說,連範蒼莽和韓其果改裝的事也不聞不問,範蒼莽心想,傻女孩兒就是傻女孩兒,這樣傻的女孩被騙死了活該!便道︰「逸悅姑娘,我們來到諸葛大院,也有不少r 子了,不知你過得怎樣?」
逸悅道︰「很好,我吃得好,睡得好,二夫人也不知怎麼太差遣,只是讓我殺了幾個人!」
範蒼莽道︰「讓你殺人,你殺了幾個人?」
逸悅道︰「三個!」
範蒼莽道︰「三個什麼人?」
逸悅道︰「二夫人叫我不要把殺人的事,告訴任何人,所經我殺了誰也不能告訴你!」
範蒼莽心想,你已經告訴我殺人了,看來真是蠢透了,這輩子真是沒看到這麼蠢武功又這麼高的傻女孩,便道︰「你住的地方真好,真干淨,我們可以參觀嗎?」
逸悅道︰「當然可以了!」
韓其果早已走進逸悅住的房間,到處亂翻亂嗅,有些東西已經翻亂了,逸悅道︰「你們為什麼要翻來找去?」
範蒼莽道︰「我剛才看見一只老鼠,好大的一只老鼠!」
逸悅大叫一聲,說道︰「你們快快將它找到打死!」
範蒼莽道︰「那是自然,就算找不到也要將它趕跑!」
逸悅道︰「那趕跑了,它以後再來怎麼辦?所以還是打死的好!」
範蒼莽開始覺得有點不耐煩了,說道︰「凡是被我趕跑的老鼠是再也不敢來了!」說著只顧自己亂翻亂找,二人找了一通,什麼也沒有找到,逸悅呆在一邊緊張兮兮,韓其果低聲道︰「沒有,八成在她身上了!」
範蒼莽道︰「應該是的,這個傻女孩雖傻,但是對碧波丸愛逾性絕世唐門
韓其果道︰「這個我早已有了計較!」他忽然從身上掏出來兩只大老鼠,範蒼莽喜道︰「韓兄果然聰明!」
韓其果道︰「終于被我抓到了!」
老鼠的吱吱聲已被逸悅听到,她驚恐到了極點,範蒼莽忽然道︰「逸悅姑娘,不好了,老鼠跑到你身了!」
逸悅一陣尖叫,韓其果趁機將二只老鼠塞到了逸悅衣服里面,逸悅恐怖至極,一陣亂抖亂跳,範蒼莽叫道︰「快快把衣服月兌下,老鼠快咬到你了!」
逸悅果然將外衣月兌下,渾身一陣亂抖,一個小瓷瓶從她身上落了下來,說時遲那時快,範蒼莽左手袖子一遮,右手一探,早將那碧波丸拿在手里,韓其果喝道︰「不好了,老鼠跑到牆頭外了,快追!」二人飛身而起,一瞬間便在三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