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梅道︰「滕女俠果然藝高人膽大,既如此,小女子謹听滕女俠安排!」便帶著幾個丫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三日後,子時,有月,月隱在雲中,無論誰走在這樣的夜,都難免會有一些提心掉膽的,何況是在荒效野路,何況是一個女人默默地走,這個女人就是胡梅,離華月寺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夜已更濃更涼,一個毫無聲氣的聲音道︰「二夫人,限你一柱香之內立即趕到南方幾里處一個土地廟,不得讓任何人跟著,而且不許走大路!」
四下闐無一人,胡梅只得向南拐去,那些在華月寺的埋伏看來是沒用了,離那土地廟還有一段距離,一個黑影出現了,他站在胡梅的面前,連胡梅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出現的,那個黑影道︰「三十萬兩銀票帶來了嗎?」
胡梅道︰「帶來了!」
黑影道︰「你那些部下同意你這麼做嗎?」
胡梅道︰「我現在已經是諸葛大院的主人,所以我的銀子我說了算,希望閣下以後再也不要打諸葛大院的主意!」
黑影道︰「這個我能做到,除了銀票之外,你還帶人來了沒有?」
胡梅道︰「絕對沒有,不過諸葛大院可不是讓人小覷的,你一個敢來取銀票嗎?」
黑影道︰「這一點我已經想到,既然我說了,今天我就要在這兒等你,無論你來還是不來!」
胡梅道︰「那你就過來取我的銀票!」
黑影道︰「如果你玩任何花樣,我一定讓你死在這個地方!」黑衣人一步步走來,走得不快也不慢。
胡梅伸出手道︰「你現在就拿吧!」
黑衣人終于走近,他伸出手,但是他的手忽然在顫抖,就在這時一根長蛇游來,那卷銀票不翼而飛,銀票已到了另一個女人的手里,是一個穿著白袍的長發女人,白袍女人冷冷道︰「憑這點道行,還想來敲詐?」
黑衣人道︰「你已經說過,一個人也沒有帶來,為什麼這個女人竟然來了!」
胡梅沒有回答,因為滕思春已經替她回答了︰「我並不是她帶來的,我是自己跟來的,堂堂的諸葛大院怎麼可能隨便妥協于人,今天我就讓你死得體完膚!」
她長鞭一抖,分花拂柳,直取那個黑衣人,胡梅早已不知躲到什麼地方了,黑衣人身子往後一溜,也冷冷回道︰「不錯,我這點道行,的確不夠資格,但是你看這麼多人加起來夠不夠?」
四下忽然竄出十數個黑衣勁裝的蒙面人,所有的人都拿著兵刃,其中一個人鋼鐵所鑄的鐵手臂在淡淡月光下閃閃發光,剛開始的那個黑衣人啷聲道︰「在下彭老三,率惡人幫來取諸葛大院三十萬兩銀子,夠不夠格?」
滕思春哈哈冷笑道︰「老娘一直都怪自己有點太毒辣,今日終于可以毫無所忌了!」
葉怪惡狠狠命令道︰「上,廢了這個臭婆娘!」
眾殺手立即將滕思春圍住,滕思春心想這些人個個武藝高強,若不先下手為強,反為所制,迅疾腳踏八卦步,在人眾中橫沖直撞,青蛇鞭舞得蠶繭也似,只听一聲慘呼,一人連皮帶肉被抽下一塊來,慘叫聲似乎刺激了每個人的血性,眾高手團團圍攏,進攻更加凶猛,滕思春勢若瘋虎,不時有人「哎喲」慘叫,葉怪喝道︰「今日不廢了這婆娘,惡人幫顏面何存?」率先沖入長蛇圈,揮鐵手直向滕思春心窩掏去,悍勇無匹,竟然只攻不守,滕思春吃一驚,挪動八卦步游開這一擊,葉怪緊步而上,其他人各據要津,乘機進攻。
不知誰說了一句︰「這婆娘的八卦步走得快要趕上已故掌門滕格里了!」
滕思春見有人夸她,心中一振,便道︰「不錯,老娘正是八卦門第十五代傳人,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手上加力,長蛇鞭更是隨著八卦步走得順風順水,眾人空有一身武功,怎奈滕思春游魚一般繞開,再高明的招數也只是對著空氣虛打,而滕思春一有空隙便使出毒手,有兩個人已經倒下了,而且是永遠地倒下了。
不知誰喝了一句︰「大家圍住她,等這個婆娘的真力耗得差不多了,再對她下手!」
眾人圍住她,輪番滋擾,滕思春依舊霹靂般進攻還擊,月夜中彭老三閃了出來,幾聲疾銳風響,滕思春忽然沖天而起,兩個蒙面人乘機一前一後分向她咽喉後心刺去,滕思春身子一折,又是幾聲疾銳風響,滕思春落下之時,頓覺腿上一陣劇痛,一人叫道︰「老大的鐵蓮子打中了這個婆娘!」說著當先沖入,舉起手中鋼刀,對準滕思春的胸腰揮去,滕思春淒厲一叫,長蛇鞭奮勇一擊,那個人的腰立即被纏住,長鞭一抽,他飛速旋轉了許多圈,重重地摔了下去,發出一聲骨頭斷裂的刺耳聲,滕思春淒厲叫道︰「老娘要死,也要幾個人陪著!」彭老三頻頻出手,滕思春為了護住上身,她的腿又中了彭老三數個鐵蓮子,整個人也開始搖晃,「卑鄙,下等的偷襲手段!」
彭老三啷聲一笑︰「能勞駕惡人幫出此下手,也算是一方豪杰了!」
滕思春長嘯一聲,淒厲一叫︰「呂不周,老娘先走一步了!」
「且慢,留給我,我要手刃我的仇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霎時間另一個蒙面人驟雨般馳來,蒼老聲音問︰「我要看看你的鞭子到底能有多厲害?」
惡人幫不知此人何來歷,但見他輕功卓絕,似乎不在己方任何人之下,立即一個個後撤,滕思春立即知會,此人正是怪老頭,長鞭一甩,直擊怪老頭,怪老頭探手一抓一提,滕思春從里面騰空而起,惡人幫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怪老頭已和滕思春已在十數丈之外,兩人將長蛇鞭一拉一甩,跳猴也似,霎時間已從眾人視線消失,彭老三怒道︰「那是什麼人,竟然壞了兄弟的大事,快快追啊!」
一人嘆道︰「此人武功和滕思春不相上下,看來諸葛大院果然不是好對付的,毛先生啊,看來人算終是不如天算啊!」
另一個尖尖的聲音道︰「非也,現在已經是胡大院了,諸葛小豹早已成了一個廢人,兄弟怎麼能出此言呢?」
又一人道︰「可是滕思春這個硬茬還是跑掉了,這個女人有翻江倒海的能耐,一日不除,終是一患!」
毛吭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想隱君子已經跟上那個蒙面人了,隱君子這廝啥本事沒有,但是跟蹤人倒是有一手!」
「不知我們下一步干什麼?」
彭老三道︰「天已經很晚了,所以現在什麼事也不要干了,我們現在就去喝酒睡覺?」
眾人齊叫道︰「好!」
一個長長的聲音傳來︰「酒已經準備好了!」
眾強盜一驚,但是四下卻沒有多余的人,一個強盜大聲喝問︰「閣下是誰,酒在哪里?」
那個聲音道︰「在牢房里!」
彭老三喝道︰「閣下是不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也不看是跟誰說話,有種的給我出來!」
果然有一陣酒氣飄來,一陣白衣人走了出來,他拿著一只酒袋,搖搖晃晃,看來喝得非常多,有人倒抽一口涼氣︰啊,孟濤飛!彭老三問︰「你…,你怎麼能到了這里?」
孟濤飛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爾等既然能到這里,我為什麼不能到這里?」
毛吭道︰「我們是問,這麼秘密的行動,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