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涼風習習,一座小亭子里,胡梅準備了一桌酒菜,她珠翠環繞,輕施薄粉,正端坐在桌子的一邊,廖定天冷酷地走來了,他的雙目炯炯有神,他握了握他的刀,並沒有將他的刀解下,那幾個使女見他來了,一個個走開了,胡梅站起身,福了福身子,含笑說道︰「定天,你來了,快坐下,先吃杯熱酒!」
廖定天在她面前坐下,說道︰「你請我來,難道就是為了要我吃酒嗎?」
胡梅道︰「難道為了吃酒,就不該請你來了嗎?」她轉過去,將廖定天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熱酒,就像一個殷勤周到的小媳婦。
「酒,我家里也有!」廖定天拿起杯,不客氣地一飲而盡。
「只是,你家里的酒和我的酒哪個好喝呢?」胡梅含笑問道。
廖定天站起身,作了一個揖,說道︰「二夫人的酒是好酒,波斯產的好酒,不知二夫人有何事相求?但說無妨!」
「你先坐下!」胡梅嘆了一口氣,「我想送你一樣東西!」胡梅從懷里面拿出來一只珠子,晶瑩玉潤的好珠子。
廖定天道︰「我不是女人,我不喜歡珠寶,二夫人不要見怪。」
胡梅道︰「我是女人,所以我認識珠寶,你先看看這顆珠子怎麼樣?」
廖定天接過那珠子,仔細端祥了一下,說道︰「雖然我不喜歡珠寶,但是我知道這是一顆非常好的珠子!」
胡梅幽幽地道︰「的確是顆好珠子,而且好像還不是中土所有!」
廖定天道︰「難道是傳說中的皇寶!」
胡梅幽幽地道︰「這就是我今天找你來的原因,我覺得除了諸葛小豹之外,我再也沒有什麼可以信任的人了!」
「這顆珠子,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那是諸葛小豹送給我的,我十分害怕諸葛小豹和別人串通起來,搞了這麼多的寶貝遠走高飛,再也不來見我了!」
「此事非同小可,你確定這珠子是業主親自送給你的嗎?」
「小女子以項上人頭作保,的確是小豹送給我的,我現在十分害怕,不然六扇門和惡人幫怎麼發現了蛛絲馬跡,要和我們為難,我預感到他們將要對我們下毒手了,而現在諸葛小豹又不在,所有的災難都留下來讓我們承受,唉,小豹小豹啊,你怎麼能干出這種犯法而且要命的事呢?」
「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麼人知道?」廖定天的情緒沒有任何變化,聲音依舊冷冷的,堅定的,無論誰听了這種聲音,都會覺得心里十分踏實。
「現在除了我和你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了!」胡梅幽幽地道︰「現在我才發現嫁給諸葛小豹是個錯誤,他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他的心里從來也沒有過我,他到處沾花惹草,而我卻只能假裝看不見,現在好了,他憑白無故地消失了,他一消失,我的心便毫無著落了!」
廖定天盯著她的臉,道︰「業主要是不在乎你的話,為什麼還要送你這麼好的珠子?」
「他無論見了哪個漂亮女人,都會送她這麼好的珠子,這樣好的珠子,也不知他已經送出去多少呢,也許這就是他事情敗露的原因,定天,我們不說這些,你說我以後該怎麼辦呢?我年紀輕輕就該讓這個天殺的坑了嗎?」胡梅說完一臉幽怨。
「事情還沒有壞到那種地步,諸葛業主不一定會死,這顆珠子我先裝著,我一定會查出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現在告辭了!」廖定天抓起刀要走。
「為什麼要這樣急著走呢,我現在心情十分不好,難道不能陪著我喝一會兒酒嗎?」
「我的心情比你更不好!」
「那就更應該坐下來好好地喝兩杯了!」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喝酒!」廖定天說完健步而走,連花園里盛開的花也不瞧上一眼,胡梅立在那兒竟痴痴地看著他遠去,喃喃自語道︰「他的心到底是什麼?」
「二夫人不是個正經女人,讓她當家,我可是窩了一肚子氣,你們二位倒好,像舌忝似的支持她!」關夫子憤憤地說,一個小院子里,四大天王坐在一起飲酒。
費公南道︰「二夫人什麼時候是個正經的女人了?正經的女人諸葛業主能喜歡嗎?大夫人正經,業主可是從來不去她那里的!她再不正經還是業主的女人!」
霍百息怪笑道︰「至于舌忝她嘛,我想還是有人願意干的,她的比一般女人更白、更有味!」
呂不周道︰「關大王,你不要管得那麼多了,好多事你是管不了的,有人發你銀子,你老老實實地呆著,該喝酒時喝酒,也落得個自在!」
關夫子憤憤然地道︰「老子在她底下,從來不會自在,這酒我是越喝越氣,老子現在就走!」他猛灌了一口酒,果然離開了。
費公南打了個哈哈道︰「關大王牛勁一個人,也不知道這種人活在世上干什麼來了?」
霍百息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道︰「我探得消息,二夫人新招了四個使女,一個比一個標致,其中有一個叫芳芳的女孩還對我笑呢!」
費分南興奮地問︰「那一笑是不是使你骨頭都酥了?」
霍百息道︰「可不是嗎,這事要是讓關夫子知道,他可要罵我們多下賤了!」
呂不周淡淡地道︰「你們倆個本來就有點下賤嘛!」
費公南作色道︰「你我都是男人,為何要反唇相譏?你認為這要是下賤的話,現在趕緊走開!」
呂不周哈哈笑道︰「我當然是男人了,這些話又毒不死我,你們說話聲音小一點,免得讓人听見!」
費公南忽然道︰「對了,呂不周,我們共事多年,還沒見到你老婆呢,雖然你老婆不便見人,但總不能不讓兄弟們見啊,你老婆是不是長得很漂亮,你是不是怕見人了不牢穩了,所以你就把她藏在家里了!」
呂不周淡淡地道︰「是的,非常漂亮,如果你想去看的話,可以去看看,但是一定不要讓她發現了!」
「放心,我費公南武藝高強,這種事怎麼能讓女人發現!」
「那你千萬要小心!」
「好哩,我一定給她來個神不知、鬼不覺,我現在就去!」費公南果然拎著他的三節棍屁顛顛地去了。
霍百息道︰「呂先生潔身自愛,原來是有一個絕色佳麗在家中伴著,呂兄真是三世修來的福氣啊!」
呂不周苦笑了一下道︰「唉,真是一言難盡哪!」
呂不周的小院並不遠,費公南不一時便到了,他翻牆入院,輕車熟路,只因他也經常來呂不周家里飲酒,只是呂不周的老婆從不出來見人而已,費公南也從不在意,他甚至連她的名姓也不知道,今日喝了點酒,好奇心大增,要來看個究竟,她尋得呂不周老婆的住所,矮身在一個窗戶角,張目往里瞧,時值艷陽秋日,那窗戶正敞開著,屋內陳設整齊而潔淨,呂不周的老婆正在床上面壁而睡,看身材倒是一個條子不錯的女人,只是面壁朝里,費公南看不清她臉面,心中一陣急,看得一陣,恰巧那女人打了個夢囈,身子動了動,想要翻過身來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