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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皇寶大盜(三)

白衣人馳馬越來越近,他的目光四處游視,忽然他在名味樓前勒住馬,仰首上望,怔在當場,就像看著一只千年稀奇的怪物,目光再也不願離開,他看的不是別人,正是名味樓上的年輕人。

年輕人嘆了一口氣,喃喃道︰「我又不是女人,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白衣刀客盯了一會,忽然翻身下馬,「   」地連上了好幾個樓梯,一直沖到年輕人桌前,凝視了好久,居然大馬金戈地在年輕人面前坐了下來。

年輕人更感莫名其妙,他自斟自飲,對白衣人的冒失視若不見。

白衣刀客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能否賞在下幾杯薄酒?」

年輕人道︰「如此甚好,一個人獨飲也是挺無趣的。」

旁邊的店小二听到這里,立即擺上一副酒具,又添了一壺酒。

白衣刀客問︰「閣下姓甚名誰?」

年輕人道︰「我叫蕭流。」

「從哪里來的?」

「關外邊陲,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來干什麼的?」

蕭流端著的酒杯橫在嘴前不動了,他淡淡地道︰「我又不是犯人,閣下的問題好像特別多!」

白衣刀客道︰「兩個陌生的朋友剛見面,只有通過一問一答才能相互了解對方。」

蕭流道︰「即然這樣,也該輪到我了。」

白衣刀客道︰「那好,你問吧!」

蕭流問︰「閣下姓甚名誰?」

「孟濤飛。」

「哦,听說過,六扇門的,拿賊捕盜有兩下,你從哪里來的?」

「關外邊陲,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來干什麼的?」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就像你拒絕回答我一樣,不過你從那麼遙遠的地方來到這里,一定不會來吃這兩樣小菜吧?」

「閣下難道不是,其實世界上許多人到達遙遠的地方,其實並不是為了吃菜。」

「很好,不過冥冥之中,我們或許有那麼一點關系。」

蕭流道︰「什麼關系,說來听听!」

孟濤飛道︰「冥冥中的事誰又能預料,所以說了恐怕也要等于白說了!」

蕭流淡淡地笑道︰「閣下既然想說,關鍵時刻你又不說了,既然如此,那還是不說的好!」

孟濤飛道︰「看你的桌上有劍,看來閣下也是個練過身家的,閣下神態飄逸,我想你的劍也非常飄逸!」

蕭流道︰「看兄台為人豪爽,渾身上下迸發一股英勃之氣,看樣子閣下的刀法走的是剛猛之路。」

孟濤飛道︰「既然同為武人,在下敢請閣下賜招,讓在下一飽眼福。」

蕭流卻道︰「不用比了,我好像比你快那麼一點點。」

孟濤飛冷笑道︰「這麼托大,你我還沒有比呢,你怎知你能比我快?」

蕭流淡淡地道︰「從你翻身下馬,沖上樓梯,在我面前坐下,我就知道了。」

孟濤飛道︰「閣下竟然能通過一個人的動作,看出他的武功高低,果然非同小可啊。」

孟濤飛冷冷的注視著他,突然寒光一閃,孟濤飛已拔刀,刀光如虹,一閃即沒,而刀又已入鞘,那刀正從蕭流的頭上一閃而過,蕭流卻一動也沒有動,似乎早料這把刀會成他頭上掃過,孟濤飛的臉皮已僵硬。

蕭流還是一動沒有動,他似乎已看穿了孟濤飛的心思,他的眼中射出冷冷的笑意︰「不快又如何?快又如何?難道閣下非要天下第一才能滿足嗎?如果每個人因為這個要死的話,那麼天下豈不是只剩下一個孤獨的高手了!」

孟濤飛沉重地吐了一口氣道︰「別人可以不快,但我必須要快!」

蕭流卻道︰「現在天下比快的人好像還不少,兄台要是因為這個郁郁寡歡的話,豈不是悶殺死了!」

孟濤飛怔了怔,他突然感覺很痛苦很焦躁,他灌了一口酒道︰「在下有公務在身,不能再陪兄台了,不過最近皇寶失蹤,在下奉勸閣下最好潔身自好,否則容易引火燒身。」他站直身子,離席而走,又轉過頭來看了蕭流,目光古怪而復雜。

蕭流喃喃自語道︰「我能有這麼好看嗎,能勞得你看了左一眼右一眼。」

日影西斜,黃昏卻還早,蕭流吃過三大碗米飯之後,已經十分滿足,今天上午他頻頻換馬,飛馳了幾百里,現在他又變得精神抖擻了,也許一個人只有嘗過疲憊,饑餓,才能真正體會到睡覺或一頓美餐帶來的快感。

不過他現在發現「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杭州非常神秘,神秘的不只是因為西湖,還有那個孟濤飛,以及這些迷紗般的現象。

他來帳台,帳房先生頭也沒抬,說道︰「八錢銀子。」

蕭流打了個酒嗝,隨手往懷里一模,不過什麼也沒有模到,他大吃一驚,又使勁掏了掏,還是什麼也沒有,能值幾百兩銀子的金葉子竟然不翼而飛了,帳房先生見他如此,冷笑道︰「沒錢吃飯,你就是向本店乞討,本店也會給些殘魚剩肉的!」

蕭流思緒飛轉,立即想到了那個叫湘水的女孩,他被她推搡撕扯得手足失措之時,恍惚間覺得她的手在自己的胸前模了一下,當時正有點發窘,想著她急著要走,定是這小姑娘順手牽羊了,自悔麻痹大意,初入江湖就栽了一個跟頭,他自知理虧,將那把劍往桌上一放,溫文爾雅的道︰「老先生,我的銀子被人偷去了,我這把劍能值二十五兩,你再找我二十四兩,你說得沒錯,我寧願做乞丐,也不願吃白食。」

帳房先生看著那把劍道︰「有志氣,不過你這把劍只值十五兩。」

「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我就拿到當鋪去當,回來給你。」

管帳先生搖了搖頭︰「你恐怕不能讓我相信?」

「我相信,」掌櫃的不知何時已到了,他接著道︰「因為這個人拒絕了別人豐盛的邀請,所以他絕不是個吃白食的人,客官,這頓飯我請了!」

蕭流的眼中閃過一抹感激,謙和一笑道︰「多謝掌櫃的,祝你生意興隆,改日一定還你!」

大街上,太陽將蕭流的影子拖得老長,他心下著惱,便向幾個小商人打听湘水的下落,所有的人都搖了搖頭,找到一家當鋪,當了三十兩銀子,還了名味樓的酒錢,有點不知何去何從,竟覺得自己生存于世,竟似個玩笑,一路上省下來的錢居然便宜了一個女賊,想想那女賊生活豪侈,卻不知有多少人遭了她黑手,他是個心性淡和的人,渾不將這些變故放在心上。

看看天色向晚,只得尋了一家客棧。感慨萬千,只覺得人之于世界,實如蒼海之一粟,睡至半夜,忽覺屋內起了一陣陰風,蕭流內力精深,早已警醒,眯著兩眼凝睇,只見一個黑衣蒙面人,輕如鬼魅,毫無聲息地向自己走來,那人走至床前,竟提起掌向他天靈蓋擊來,蕭流大驚,毫不猶疑地揮掌迎接,只听得「嘩咯」一聲響,那不知多少年的床碎了,蕭流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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