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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鐵指環(四)

剛才那個孔洞盛著的無疑是一個人的眼楮,難道是付春波?付春波跑到這兒來難道就是為了睡覺嗎?絕對不可能!這個地方除了凶手之外,還有誰知道?四周靜得讓人心寒,滿月復疑問使孟濤飛再也忍耐不住,他抓起凳子,林柴等物四處出擊,在一陣亂響之中,他從一個屋角躥了出來。

淡淡星光下,他看到了一個老婦,灰白色衣服,道姑打扮,不等孟濤飛開口,老婦用毫無聲氣的聲音問:"閣下夤夜來到的我的居所,有何貴干?"

"你的居所?你是誰?"

"水鏡師太?"

"不可能!水鏡師太已經死了!"孟濤飛唬了一跳,全身汗毛直豎。

"不然,我何以在松風軒,我也沒說我是一個活著的人,馬上你也將成為一個不是活著的人."

孟濤飛全身僵硬起來,"你搞什麼名堂?難道是詐死?"

"哼,還問我搞什麼名堂?你到這兒來定是來找我們鐵指環的,知道這個地方的第五個人一定得死,而你必須死得很慘!"

"老東西,活了一大把年紀,還在裝神弄鬼,這種事除了白痴之外,還沒人做過."孟濤飛說著揮刀撲了上去,老婦夜梟般怪叫一聲,衣袂翻飛,出手竟比她的年齡還老到,而且是徒手搏擊,用的也是正宗的峨眉派武功。

孟濤飛一陣快攻快削,在刀光翻騰間,老婦的發簪跌落,花白的頭發披散開來,此時只有防守之力,毫無出手之機,孟濤飛道:"老東西,我敢打賭,你空手絕對傷不了我!"又說:"我到這兒來,只不過是來查水鏡師太是怎麼死的,既然你還活著,我就不管了,你那幾個女弟子為了掌門之位正互相殘殺呢,我也不管了,峨眉派從此就要一蹶不振,更不關我的事,我現在不殺你,就證明我不是壞人,我現在就走."

老婦怒道:"想殺我沒那麼容易,你激將我不用兵刃,也不能得逞,你擅入峨眉派的秘地,老身今天要扒下你的皮不可。"

"好猖厥的老東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此時兩人離屋已有十數丈,孟濤飛道:"今天我要教訓教訓你."一陣猛攻,老婦節節後退,離房子又近了兩丈,孟濤飛心中暗道:不好,老東西想佯退回屋取兵刃.

他大叫一聲:"你峨眉派的武功一文不值,我明天一定叫你們峨眉派顏面掃地。"當下虛晃一招,抽身便走,老婦愣了一下,孟濤飛已在數丈之外,老婦忿恨,還是追了過去,孟濤飛卻鑽入了來時的那個山洞,老婦在洞外,躊躕半晌,終于沒有進去。

孟濤飛在黑漆漆的山洞中,持刀小心翼翼的往里鑽,估模快要到外洞口,正奇怪為什麼沒有一點亮光,"鐺"地一聲,他的刀撞在了一塊石頭上,他連續換了幾個方向刺去,均刺在了石頭上,才明白路沒了,洞口已被石頭堵上了,這個山洞入口小,里面大,極易堵,他用雙手推了推,石頭輕微晃了晃,就再也推不動了,那頭已被一個根木棒頂住了,正所謂直桿撐千斤,孟濤飛破口大罵:"可惡的付春波,沒想到老子今天成了你的替罪羊了。

石頭並不光整,從邊角的地方恰巧能伸出一只手臂,孟濤飛伸出刀去撩劃木棒,卻怎麼也夠不著,萬般無耐,只得回去,打算尋些干柴用火燒,來到洞口,先屏息靜听一番,確定老婦不在左右,便放開膽子來到洞外,尋了一堆干柴,用黑巾捆住,攜入洞中,將木柴一根根塞到洞外,晃亮火折,便燒了起來,卻擔心火勢蔓延,或者驚動峨眉派弟子,所幸火光被大部分被那棵大樹掃住,草木汁水又較多,不曾擴散,他用刀鞘抵住,不住推晃,兩刻鐘左右,石頭終于掀在一邊,他鑽了出來,心下洋洋得意:小神算,我要是玩不過你,我就不姓孟了!趁著星夜,便回到他的客房,已是四更。

翌日,巳時,議事廳里人物又是濟濟一堂,大家七嘴八舌地爭論,忽然間大廳里靜了下來,孟濤飛已走了出來,他白衣如雪,一塵不染,今天他沒喝酒,衣服甚是齊整,如果你不看他的臉,一定認為這是一位翩翩美公子,但是他的臉,確切的說,那也是一張英俊的臉,卻滿是自負與狂傲之色,現在有人開始認為,他的這些缺點還是可以遷就的。

孟濤飛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里面,他盯著付春波的臉,問道:"小神算,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

"承蒙關心,還可以。"

"你當然睡得還可以,回來得比我早,睡得也比我早,請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在這里見到我是不是感覺很奇怪?今天早上你為什麼不邀我來議事,難道認為我一定來不了嗎?"

"你在說什麼?少給我賣關子,有話你直說。"

"好,但是回來得太早,有很多重要的東西你就發現不了,昨晚我去了松風軒,而且在那兒發現了一個老婦,我確定她是你們峨眉派的人,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那個地方的."

人群中發出一片驚"噫"之聲,孟濤飛又說:"我昨晚在水鏡師太的屋壁上發現了一個孔洞,有鐵指環一般大小,里口光滑,外口有掀起的木剌,所以這個洞是從屋里向外擊出的,昨晚那個峨眉老前輩就是從這個洞孔向內偷窺的,這個孔洞有三尺來高,是個看人很不舒服的高度,而且如此精致的小屋,有個孔洞實在不合適,這是水鏡前輩擊出的,用以麻痹凶手的障眼法。"

"假指環是在被褥下發現的,所以水鏡師太是在床上死的,所以真的鐵指環也最可能藏在床里,可惜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想到。"

"師父為什麼不把它藏在地下."付春波問。

"藏在地下也沒有用,因為彭老三用的是吸鐵石,我在水鏡老前輩的床緣上發現了一段被擠實的地方,里面有一個嵌入的孔洞,不過現在已經空了,"說到這里,孟濤飛掃視了一圈:"你們千萬不要以為,我取走了它,因為挖痕已經很舊了,而且有個峨眉派老前輩昨晚在床上睡過.模到松風軒的外人應該有兩個,我們可以設想,水鏡前輩遇害經過,首先凶手乘水鏡師前輩如廁等間隙藏在她的床下,然後乘機下手,水鏡師太畢竟為大派之掌門,在間不容發之際予以反擊,倉促間朝外擊出一物,這是水鏡師太多少年前就想好的把戲,凶手也絕非等閑之輩,得手後全身而退,凶手以為那就是鐵指環,所以就出去找了,就在這時曹姑娘听到了這些怪響,她便起床了,可惜她的動作不夠快,沒能听到水鏡師太的遺囑,只找到了假指環,便慌慌張張地下來報訊,然後彭老三就來了,取走了真的鐵指環。"

大廳里死一樣寂靜,如此多的大活人不發一聲,似乎有點滑稽,付春波問:"還有一點,曹姑娘安然無羔,凶手為什麼不殺她?"

"連小神算都不知道水鏡師太是怎麼死的,那麼兩個不知怎麼死的人很容易讓人懷疑是謀殺,凶手不對她下手也自有他的道理,比如,留給你們去誣陷,不過我要恭賀你昨晚去了松風軒。"

"我去了松風軒?笑話,我去那兒干什麼?你有什麼證據?"

"你活著完好無損就是證據,你難道不覺得昨夜有人想對你下手嗎?"付春波的臉陰了下來,孟濤飛繼續說道:"因為你也想到了真指環應該在假指環之後,昨晚是你發現曹青青那個假指環的第一個晚上,只有你去了松風軒,我才能證明你是無辜的,因為你若和彭老三串通,他取走了指環之後,你一定會知道,你就沒有去松風軒的必要,若你和第一個人串通,他未取走鐵指環,也不會等到昨天再來告訴你,因為他有很多機會可以告訴你,所以去松風軒的人都是無辜的,你現在應該慶幸沒有把我堵死.你很聰明一到那兒就發現了巍峨老前輩,並能在我之前過河拆橋,厲害啊厲害,就憑這一點,我就不會恨你了.而這兩個人,似乎毫無關系,否則他們兩個就會同時對水鏡師出手了,如何才能知道松風軒,定是你們之中出現了內奸!"

付春波默不作聲了,毫無關系的兩個凶徒表示的意思也就是有兩個內奸,"胡說八道,休要在這里造謠生非!"丁儀秀挺劍撲了上來,氣紅臉的胡艷艷也拔劍沖了上來.

"來的好,你們峨嵋派的武功一文不值,只會兩個打一個."孟濤飛揮刀迎擊,毫無所懼。

"你們倆退下!"一聲厲叱,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大廳里已多了一個老道姑,付春波,丁儀秀,胡丹艷一齊跪倒,齊叫:"恭賀水月師姑駕到!"大廳里跪倒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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