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元青和美人,將軍,澹檀就住在了長公子府,當然,元辰對外面說的只是元青四人是他請來的朋友。
而元青他們的身份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元辰,以及管家姚先,其他的人都被美人一把抹去了記憶。
對于大秦現在的形式,美人他們多少有些耳聞,加上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不過對于朝堂之內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在美人他們說明來意之後,元辰毫不猶豫拉著美人進了書房,一連三天沒有出來,甚至元辰直接稱病不朝。
這倒是苦了元青,她本就是坐不住的人,這下子又沒有她的事情,讓她去听那些朝堂里老男人的勾心斗角,還真不如讓她兩日不吃燒雞。
澹檀也是一肚子的憤恨,美人與元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是打了救國救民救天下的幌子也讓他覺得不安穩。上次他去書房門口子偷听,也想知道美人到底有沒有守住那啥,有沒有和元辰那啥。可是他卻什麼都听不到,連人的說話聲都听不到,就在他想著這兩個人是做運動做多了睡死過去的時候,美人的手掌突兀的就打開了書房的門,連面龐都沒有看到就是直接一個嘴巴子。
元辰也不好對澹檀怎麼樣,只是他到底是美人帶過來的人,只好對左右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否則直接關押起來。
這讓澹檀好生郁悶了一陣子。
只是他來元青這兒告狀,又被元青打了一頓,元青雖然不喜,可是到底也知道美人的性子,美人有潔癖,身體與心靈一樣,怎麼可能被人這樣揣測?于是元青毫不猶豫打了澹檀一頓。
這里最安分的反倒是將軍,也沒有說什麼話,只是該修煉的修煉,該休息的休息。美人在進書房之前叮囑他要看著元青,其實也就是監督,要是元青不像話跑了鬧了,那麼據u樹將軍的責任。
當然,元青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連三天讓她待著,實在是難為她了。
「將軍,你就陪我出去嘛,好不好嘛,你看我的手,你看我的腳,你看我的嘴,我的心我的腰子全都發霉了!好將軍,將軍好,求你了嘛,好不好,就一會兒,一個上午,兩個時辰?」
元青拽著將軍的手狠狠的搖著,也好在將軍是有些「厲害」的人物,手臂還連接在他的身體上。
「將軍啊,你要是不讓我出去,我就,我就不修煉了,反正逼不逼在你,但是修煉不修煉在我。」元青氣呼呼的將將軍的手甩出去,憤憤道。
將軍白了元青一眼,繼續做充耳不聞狀。
「你你你,你怎麼不去死!死將軍,丑將軍,壞蛋將軍,今天我元青不拔光你的毛來消遣時間我元青就不叫元青!」
元青大吼一聲,頓時一把熊抱住將軍的腦袋。
將軍的臉貼在元青的胸脯上,滿是肉團團,陷進去了就是個大肉包子。
「主人,注意形象!」將軍終于忍不住不耐煩的喊了一聲。
「注意形象麼?哦,好的呀!」元青很開心的笑著,然後一手揪著將軍腦袋上的一撮頭發,在手指上饒了個圈兒,等將軍快要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的一揪——
「啊,你怎麼真拔啊!」將軍呼痛,一下子跳將起來,讓元青差點站不穩,好似將軍身上一粒飯粒一樣的掉了下來。
「我都說了我要拔你毛毛,是你自己不信的,那怪誰呀!」元青理了理衣服,也不客氣,直接就反駁了過去,看著將軍齜牙咧嘴的模樣,頓時又樂的「咯咯咯」直笑。
「那你以前也沒拔啊!」
「那我以前不拔我現在也可以拔啊,誰告訴你我以前不拔我現在就不能拔了?是你說的麼?還是美人說的?還是掌門說的?還是玄月上仙說的?我就要拔!反正我是告訴你了,你自己不信,就要怪你不信,哼!」
「你以前不都是開玩笑的麼?我當然就以為你這次也是開玩笑的啊,你怎麼就拔了呢?你看看你看看,現在腦袋正中間沒了一撮頭發,像個什麼樣子?美人出來非得笑話死不可!」
「笑話就笑話唄。誰讓你不帶我出去,你不帶我出去我就拔你毛毛!」
「你不好好修煉你出去干嘛你!」
「我就是修煉不了了嘛,我遇到瓶頸了,我不想修煉,我沒心情修煉可以不?」
「你……可以!」
「所以你要帶我出去,這樣我就能夠修煉了,我就可以早日突破築基後期了,我就可以早日完成任務了,然後可以早日成仙了,我就可以早日娶玄月上仙了。」
「有什麼關系?反正我是不會帶你出去的,反正我就呆在這兒!」
將軍氣急,他想來好脾氣,可是好脾氣也是有底線的,他的頭發就是他的底線。做狗的時候被人天天模頭,害的頭皮發油連頭發都長不出來,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又被人給拔了,他能好脾氣才怪!
以前元青說說也就罷了,現在真拔了,等于是刺中了將軍的痛穴,不氣死才怪!
所以他索性往椅子上一坐,再也不搭理元青。
元青也氣,怎麼就不能出去,為什麼不能出去?我偏偏要出去!
于是元青再一次跑到將軍的身後,雙手連連波動,好似拔雞毛一樣快速起落,最後,將軍成了光頭……
「你帶不帶我出去!」
「……」
「將軍你是活膩味了是麼?連我的話都不听了是麼?我是你主人哎!」
「……」
「將軍,算你狠!」
元青「哀求」一番無果,直接氣哼哼的走出了屋子,將長公子府里的一個家僕撞到,然後咆哮著大吼︰「你呀走路不長眼啊,沒見姑女乃女乃我正在走路麼!」
那家僕本還想罵人,結果自己沒罵反倒被罵,再看人物,居然是長公子幾次叮囑要好生接待的超級大貴客,一時間只好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等到元青走遠了,這才爬將起來,口中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那家僕進了屋,頓時見到滿地的發絲凌亂而具有美感的在地上躺著,隨風一吹,便是如同柳絮一般的柔美,也夾雜了些許血腥氣息。
家僕一驚,再定眼一看,便見到長公子的另一位超級大貴客一臉木然的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頭上血淋淋的卻又不滴血出來,幾根頭發撒了頭上,露出里面的血肉模糊。
「我的個天!來人啊,出大事啦,貴客被打啦!」
家僕手上的茶具與杯具成是碎片,頓時大聲嚷嚷起來。
「叫什麼叫,不就是沒了頭發麼!」
將軍撇了撇嘴,然後直接將家僕的記憶刪除,而自己的右手則是往腦袋上一模,那血赤呼啦的一塊頭皮頓時恢復,只是成了光潔的光頭,比起夜明珠還亮堂。
將軍緩緩走過被刪除記憶的家僕身邊,不過他的茫然,尋找著自己的茫然,走著走著,突然大哭起來。
「還有沒有天理了呀,嗚嗚……啊嗚……」
「做你的狗沒有頭發,做你的人也沒有頭發,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嗚哇——」
「一個大男人吵什麼。」
美人突然出現在將軍的面前,語態冰涼。
將軍淚眼婆娑的看著美人,有些詫異,指了指書房道︰「你怎麼出來了?」
「被你吵的沒法記住東西了。你頭發呢?」美人看著將軍的頭皺眉問道。
她與將軍無話不談,其實可以說比起元青還要親近些,自然知道將軍的死穴便是頭發,正如將軍知道她的底線是潔癖一樣。
「她拔了。」將軍一臉的委屈。
「她?主人?」美人眉頭皺的更深。
「恩。」將軍抹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在美人面前哭還真不習慣。
其實更加不習慣的是那些家僕丫鬟,將軍的塊頭實在大,比起尋常男子高三分寬三分,而這個時候就好似哭成了個小媳婦兒,無數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人呢?」美人又問。
「不知道,她要出去,我不讓,她就拔光了我的頭發。」將軍道。
「不像話!」美人咬著牙道。
「我也覺得主人這次太不像話了!」將軍連連點頭。
「我是說你!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她一個人跑出去,要是丟了被人打了被人調戲了怎麼辦?就算是她去大人去調戲人也是個不好的事情!而你居然讓她出去了?」美人氣呼呼的掐了手訣,開始尋找元青的蹤跡。
「我……」將軍低下頭,委屈的很,只是他也知道美人說的不錯,可是可是,他當時那麼心痛自己的頭發,誰還管那個拔光自己頭發的人啊!「我們去找吧。」
「走!」
美人于是帶著將軍風風火火的出了長公子府,美人手中有元青的氣息,自然是緊追不舍。
「就在前面!好在她走的不遠,否則我也饒不了你!」美人柳眉倒豎,頗有幾分威力,自然也顯得更加的動人。
他們為了不擾民,自然是跑著出來的,不過路上的行人若是有意追一追他們,只怕他們如何也追不上,得騎了馬才有可能。
「她在干嘛?」將軍看著不遠處元青蹲在地上,看著一個擺地攤的攤子,上面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有陶瓷的也有青銅的,也有鐵器,刀槍劍戟也有,鍋碗瓢盆也不差。而元青正拿著一個破碗左看右看似乎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