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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睡得並不踏實,夢很多,也很亂,從前和現在的經歷反復交替,仿佛是要她再看一次自己曾經經歷過的,她醒來很多次,後來又夢到來這前一天發生的事。
和好友出去逛街,路過一家花店,看到一種花,長長的梗,花的形狀有些像小時候吃的蛋糕,下面是白色,上面是藍紫色,花邊有些凹凸不平,後來好友請她喝咖啡,她因為小說還沒寫完,匆匆告別。
好好的怎麼又夢到從前的事了?藍墨雨左手撐著下巴,發了會兒呆,而後抬起右手擋住上方的陽光,一點點張開手指,陽光從上方傾瀉而下,透過指縫輕輕柔柔地落在她臉上,她不自知地揚起嘴角,接著又沉沉嘆息一下,
「大姐,」藍墨風小跑過來,蹲在她面前,疑惑地眨了眨眼,「大姐在看什麼?」
收回手,藍墨雨寵溺地模模藍墨風的頭,「怎麼不多睡兒,起來這麼早做什麼?「
藍墨風握住她的手,咧著嘴嘿嘿一笑,」大姐不是說過,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嗎?」。
他居然記住了!這個弟弟實在太可愛。藍墨雨捧住他的臉,「那你是想做有蟲吃的鳥?」
藍墨風點頭,「我要像鳥一樣勤勞,才能讓爹和娘、過上好日子。」接著又道,「大姐,你剛剛這樣,在看什麼?」他學著藍墨雨把手放在眼楮上方,翻轉了幾下。
「大姐在看陽光。」藍墨雨道,「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式,會看到不一樣的陽光。」
不一樣的陽光?藍墨風盯著自己手看了半晌,轉頭看著藍墨雨,「我怎麼沒看到不一樣的陽光?」
藍墨雨失笑一下,「你這樣當然看不到了,要這樣……」她抬高手,張開手指,「你試試看。」
藍墨風依樣畫葫蘆,學著藍墨雨將手抬高一些,張開手指,輕輕翻轉,眼楮一亮,「大姐,我真的看到了!我看到太陽光有很多種顏色,好美,我從沒看過這麼好看的陽光。」
看著藍墨風燦爛的笑臉,藍墨雨心下卻有些難受,古代的孩子遠比不上現代孩子自由,接觸的東西甚少,不過沒關系,她會把自己知道的一點點教給墨風和墨雲,她絕對不會讓弟弟妹妹因為古代的規矩,而停滯不前。
「墨雨,你怎麼了?」見藍墨雨吃著飯卻頻頻看向自己,白香巧忍不住問道。
藍墨雨擱下飯碗,看著白香巧,「娘,一會兒我想去義父家一趟,讓墨雲在家里陪您,我晚飯前回來好不好?」
白香巧手里一頓,筷子險些落在地上。她看看藍墨雨,又看看藍墨雲,不管她有多擔心,她們總是會長大,有朝一日終究會離開自己。想著昨兒墨雨和于慶和于慶祥的對話,墨雨既然能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想法子給外面傳遞消息,她自然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何況,如今墨雨與昔日不同,只要決定了,除非她自己,否則誰也不能讓她改變分毫。所以不管她答不答應,墨雨都一定會自己想法子出去的。
白香巧點頭,「你去吧,路上當心點。若趕不及回來,叫人回來傳個話就行了。」
本以為定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白香巧答應,萬萬沒想到她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反倒讓藍墨雨有些不信,呆了一瞬才答應著。
早飯後,父子三人一塊兒出了門。到了鎮子上,父子三人說了幾句話,藍玉書和藍墨風往私塾那邊去,藍墨雨則往徐府去。
「四小姐回來了。」
藍墨雨跟何漢點了下頭,往府里去,然而一只腳剛邁進門欄,她突然止步,略微思索了一下,回身匆匆往台階下面去。何漢一頭霧水地敲敲腦袋,這個四小姐當真古怪。
「等一下。」藍墨雨大喊一聲,停下來大喘了幾口,過來跟于慶和行禮,「二叔。」無視掉兩雙看向自己的眼。
「怎麼回事?」于慶祥撩起簾子,看到是藍墨雨,忙叫轎夫落轎,從里面出來,抬手敲了她額頭一記,抱著手臂,「不枉三叔平日疼你,還知道趕來送送三叔。」
模模被敲痛的頭,藍墨雨癟癟嘴,不滿道,「下早知道會被三叔打,我絕對不會來的。」
這丫頭……于慶祥啼笑皆非地指了指藍墨雨,拉著她走到一處,「特意來送三叔,是不是看到三叔給你留的信了?」
藍墨雨垂頭,小聲道,「我好像把信弄丟了。」明明記得把信放在枕頭底下的,昨晚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白香巧他們也沒看見。
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于慶祥並沒有絲毫的意外,「信里也沒什麼重要的,三叔只想告訴你,不要因為自己的決定有任何包袱,不管將來你會嫁給誰,你始終是三叔最疼愛的佷女。」
還以為有什麼要緊事呢,原來就這個?藍墨雨道,「三叔不覺得我很自私嗎?王女乃女乃和大嬸子對我們那麼好,我卻……」
「傻丫頭,」于慶祥揉揉她的額頭,道,「雖然三叔也希望你嫁給錦和或者錦柏,可三叔不希望你因為王女乃女乃和大嬸子的好委屈自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固然重要,但也要兩情相悅的感情才能長久,所以不要因為自己決定感到愧疚,明白嗎?」。
藍墨雨點頭。
「時候不早了,三叔也該啟程了,旁的也就不多說了。」于慶祥拍拍藍墨雨肩膀,「好好照顧自己,別再把自己弄丟了。有機會到京城,三叔一定帶你四處走走。」
藍墨雨目光一閃,湊過去一點,「我一會去京城找三叔的,到時三叔可得讓公主嬸子帶我去皇宮轉轉才行。」
于慶祥一愣,待看到藍墨雨眼楮里的促狹,失笑地搖搖頭,這丫頭就這麼肯定他會答應皇上的指婚?
送走于慶祥,藍墨雨跟于慶和福了下,不理會始終看著自己的于錦和跟于錦柏,往徐府那邊去。
「姑娘,不,該稱呼您四小姐才是。」看到藍墨雨進來,冬兒忙擱下手里的帕子,過來行禮道。
「姑娘也,四小姐也罷,不過只是個稱呼罷了。」藍墨雨扶起冬兒,「祖母跟谷兒姐姐她們不在嗎?」。
「老夫人一大早就跟大夫人、賀姨娘、顧姨娘,大少女乃女乃,還有谷兒姑娘萍兒姑娘一塊兒到觀音廟上香去了。」
原來如此。藍墨雨拉著冬兒坐下,「我娘病了,這兩日一直忙著照顧我娘,所以沒能過來看你,你在這里住的還習不習慣?」
「老夫人跟谷兒姑娘都對我挺好的,只是……」冬兒頓了頓,「我想離開這里。」
「離開?」
冬兒點頭,「因為姑娘,我才暫時住下,我不是徐府的丫鬟,這里終究不是我該待的地方,而且……已經過去三日,若果再不看到我回去,大牛哥一定會擔心的。」
大牛哥?藍墨雨微微一愣,很快明白過來。她今日來徐府,一是為了問徐祁佑幫她打听的事有沒有眉目,另一件事也是希望冬兒再幫她一個忙,可看到冬兒歸心似箭的樣子,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姑娘……」見藍墨雨目不轉楮地看著自己,冬兒道,「姑娘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回神,藍墨雨笑而不語,站起身道,「我先去找二少爺問點事情,回來再跟你說。」
敲了門沒多久,小五便出來把門打開,藍墨雨道,「小五,二少爺現在在不在屋里?」
「剛二少爺才吩咐奴才去請四小姐過來,沒想到四小姐已經來了。」小五退到一側,以手作請,「四小姐請進。」
屋子里,徐祁佑低著頭細細擦著玉笛,听到腳步聲過來,他將笛子放進布袋,別在腰間,抬眼便看到小五領著藍墨雨從外面進來。
「你來了。」
藍墨雨走到桌前桌下,接過小五遞過來的茶放在桌上,直奔主題,「是不是已經查出那個面具人是誰了?」
「確實已經打听到面具人是誰,而且不止一個,」徐祁佑頓了頓,「你當真要知道他是誰?若你現在後悔一切還來得及,當然,我仍舊會用自己的法子讓他停手?」
看到徐祁佑眼楮里一閃即逝的冷寒,藍墨雨只覺得脊背一涼,「你打算如何讓他停手?殺了他嗎?」。
「就算我現在不殺他,一旦東窗事發,他仍舊難逃一死。」徐祁佑端著茶盞飲了口,淡淡地說道。
藍墨雨皺了皺眉,她也知道,如果事情敗露,他必死無疑。「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徐祁佑看了她一會兒,從衣裳里取出一個信封第二她,卻又在她伸手時收了回來,「你當真要看?」
藍墨雨點頭,篤定道,「不管他是誰,我都一定要知道。」心下卻有些惴惴不安。
徐祁佑把信遞給她、藍墨雨接過信,暗自深深呼吸了一口,將信封打開,停了一下,才取出里面的紙條,徐徐將它打開,卻發現自己的竟然顫抖的厲害。
雖然她已經猜到藏在面具後的人是誰,但是在展開紙條,看到上面的名字時,藍墨雨還是吃了一驚,本能地皺了皺眉,為什麼,為什麼面具人會是他?(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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