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徐亮聞言色變,「墨雨怎麼會被王大彪抓走?她不是回自己屋子里嗎?」。
徐祁佑皺了皺眉,遲疑了一會兒,將事情經過大致告訴他。面色平靜,心下卻慌亂不已。
平日只知道墨雨和錦幕交好,可因為了解錦幕沖動的性子,若知道墨雲不見和王大彪子有關,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何況他們也不敢真的確定這事真的和王大彪子有關,未免打草驚蛇,他只得暫時將事情真相瞞住,並且嚴令他不許背著他們單獨行動。
沒想到祁佑竟然瞞著他們在偷偷調查王大彪子。徐亮不解地看著徐祁佑,他們父子十幾年,他自認為自己是了解這個兒子的,然而這會兒他才發現,自己一點不了解這個兒子。
「爹,您怎麼了?」見徐亮眼神古怪地盯著自己,徐祁佑眼神一閃,疑惑地問道。
猛地回神,徐亮兀自搖搖頭,「我這就去衙門找于大人商量對策。不過墨雨不見的事得想個法子瞞著藍夫人他們,省得他們擔心。」轉頭吩咐小五道,「你現在想法子通知赫連赫老爺,雲老爺還有葛老爺,就說我和于大人在衙門等他們,請他們不論如何都過去一趟。」小五答應了聲是,轉身往外面而去。
「祁佑,你先回屋歇著,我去衙門。」徐亮嘆息了一下,急急往外面去,卻又突然止步,回身道,「祁佑,墨雨的事我會負責,你暫時不要插手。」祁佑會武功的事還是暫時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否則只會掀起無法預料的風浪。
祁佑性子清冷,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怎麼如此關心墨雨?莫非……腦子里極快地閃過一個念頭,徐亮自古瑤瑤頭,心底五味陳雜,隨後不再多想,大步往外面去。
徐祁佑轉動輪椅走了一段,停下來,仰頭望著夜空許久。打小,不管遇到任何煩心事,只要抬頭望著天空,他總能找到平靜,然而這一刻,他卻無法平靜下來。許久,他將頭靠著椅背,合上眼楮,感覺內疚,懊惱、自責、惱怒反復在心底糾纏,似乎還帶著些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徐亮剛剛敲了門,就听到些腳步聲在身後響起。轉頭,看到雲察、葛樹、和赫連三人,忙從台階上迎了下來。
葛樹打著哈欠責備道,「你這小子,不好好在屋子待著,大半夜把我們交到這里來做什麼?」
「小五沒告訴你們原因?」見三人均一頭霧水地看著自己,徐亮反手指了已經打開的門,「進去我再跟你們。」
于慶和早有交代,所以衙役開門見是徐亮他們,並問多言,行了禮,領他們去書房,一邊吩咐另一個衙役去通知于慶和。
「怎麼這麼晚過來?可是打听到墨雲的事情了?」于慶和一邊扣著扣子,一邊大步進了書房。
徐亮直言道,「這麼晚叫大家過來,不是有墨雲的下落,是……是墨雨被王大彪子抓走了。」
聞言,四人詫異地對視一眼,隨後露出些不信。方才他們是一塊從這里離開的,又是親眼看到藍墨雨和徐亮一起進了徐府,這一個時辰不到,怎麼就好端端的不見了?
見徐亮眼中並無玩笑之意,葛樹扭頭看向赫連。赫連道,「徐兄是不是弄錯了?若果墨雨當真被王大彪子抓走,不可能這時候都沒人會來稟告我。或者,墨雨是不是擔心自己娘,所以回家去了?」
「事情經過一兩句話現在也解釋不清楚,但是墨雨的確是被王大彪子抓走了,而且我幾乎可以斷定墨雲不見也和王大彪子月兌不了干系,王大彪子現在也不在自己家。」徐亮急急地說道。
四人仍舊有些不信,赫連派去監視王大彪的人,功夫也是數一數二的,不可能王大彪子離開而沒有察覺,除非……
赫連道,「我這就親自過去,看看王大彪子家里是不是有密道。」否則他是不可能逃過明月他們的眼楮的。
待赫連離開。雲察道,「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麼?」
略微思索了一下,徐亮道,「我帶各位跟我去一個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大姐,大姐,你醒醒……」
身子被人不斷搖晃,藍墨雨本能地皺了皺眉,張開眼楮,等看到半跪在床邊望著自己的人時,她陡然彈起來。
「墨雲?」不等藍墨雲出聲,藍墨雨一把將她拽起來,抱在懷里,隨後又將她推開,「告訴大姐你有沒有受傷?王大彪子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藍墨雲搖頭,「王大彪沒對我怎麼樣,我沒事。他只是把我關在這里,不讓我出去。大姐,你怎麼也被他抓來這里了?爹和娘,還有墨風呢,他們有沒有沒事?」
「爹和娘他們……」後脖子突然一痛,藍墨雨反手按住那里,眉頭頓時皺成一團。
見此,藍墨雲突然一慌,著急道,「大姐怎麼了?是不是爹和娘他們也出什麼事了?」
藍墨雨擺擺手,「爹和娘他們很好。我是抓來時被王大彪子打暈,脖子有點痛。」
瞥見屋子里的情景,藍墨雨一邊摟著後脖頸一邊從床上下來。本以為王大彪子會將她帶到一個類似監牢的地方,竟然不是。從屋子里的擺設來看,住在這里的人定非富即貴。墨雨兀自走到窗前站著,這難道是王大彪子的地方、可她將她們姐妹二人帶來這里做什麼?
「墨雲,你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嗎?」。藍墨雨扭頭問道。
藍墨雲搖頭,正要說話。听得一聲輕響,屋門打開,一個穿著墨藍色衣裳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從外面進來,身後跟著個與她們一樣大的姑娘,手里拎著食盒。
「姑娘已經醒了?應該餓了吧?」婦人指了後的兩個丫鬟,「我讓廚房給姑娘準備了些吃的過來,姑娘將就著用些吧,晚上我再吩咐廚房好好做些吃的給姑娘送過來。」
藍墨雨皺眉。
婦人抿嘴一笑,轉身吩咐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東西給姑娘拿出來。」
丫鬟忙應了聲是,將食盒里的吃食一一取出來,擺在桌子上,藍墨雨護著藍墨雲退開一步,」你們是什麼人?」
婦人道,「姑娘莫要害怕,奴婢姓代,姑娘若不嫌棄,叫我代媽媽就好。這個是專門侍候兩位姑娘的丫鬟,叫冬兒。」
「啊!」屋外突然出來一聲慘叫,隨後听到一些女人的呵斥聲,緊接著又听到些類似鞭子的聲音。
藍墨雨拉著藍墨雲緊走幾步,正要開門,被代媽媽擋在面前,笑著,「兩位姑娘這是要上哪兒去?」
陡然止步,藍墨雨冷聲道,」這里到底是哪里?王大彪子人呢?叫他過來我要見他。」
代媽媽面不改色道,「姑娘是問彪爺?彪爺這會兒有事外出了。姑娘若是要找彪爺,等到晚間才行。不過彪爺臨走時吩咐了奴婢,定要好生侍候姑娘的。姑娘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
王大彪子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先將墨雲擄走,又將她打暈帶到這個地方?想起一事,藍墨雨道,「王大彪每天都會來這里嗎?」。
代媽媽本不想回答,可想著王大彪臨走前的吩咐,便恭敬地回答道,「彪爺來這邊時間不定,有時候是白天,有時候是晚上,不過這幾日都是過了子時才過來。」
照她話來看,這幾日王大彪子並未像赫連手下說的那般,沒有行動。不過他是怎麼避開監視的離開的?金蟬月兌殼?還是他家里有密道?可不論,事情發展都在跟她傳達一個消息,王大彪子並非看到的那般,是個草包!
屋外又傳來一聲慘叫,听的人心驚膽戰毛骨悚然。
「大姐……」藍墨雲緊緊握著藍墨雨的手,貼著她的背,身子因為害怕有些微微地發抖。
反手安慰地拍拍她肩膀,藍墨雨道,「敢問代媽媽,這里是什麼地方?方才那是什麼聲音?」
代媽媽扭頭朝屋外看了下,依舊笑的溫和,「姑娘無需知道方才的是什麼聲音,姑娘只當什麼都沒听到就好。至于這里是什麼地方……恕奴婢無法相告。飯菜快涼,姑娘還是先用膳吧。」
藍墨雨知道多說無益,而且這代媽媽笑容溫和,眼神中卻藏著骨子狠辣,她便不再多問,拉著藍墨雲去桌前坐下,接過丫鬟遞過來的飯遞給墨雲,示意她別擔心,一切由她處理。
「姑娘這是要去哪里?」代媽媽一步過來抓住藍墨雨,溫和的眼神閃過一抹狠戾。
她眼底的狠戾雖是一閃即逝,但還是被藍墨雨清楚的看在眼里,淡聲道,「出去走走。」眼神並未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懼。
「外面實在沒什麼好去的。若姑娘當真想出去,等我問過彪爺吧。」代媽媽觀察著藍墨雨。果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小姑娘,人長得好看也就罷了,難得的是她的那份冷靜。
面色恭敬,聲音卻透著不容商量的命令。藍墨雨不語地盯著代媽媽,是對視也是對峙,許久,她收起眼神,看向藍墨雲,「墨雲,大姐突然覺得有些困,你陪我去床上躺會兒、」
藍墨雲點頭,跟著藍墨雨往床那邊去。等上了床,蓋好被子,墨雨道,「我們姐妹二人不喜歡睡覺的時候旁邊有人看著,代媽媽若沒旁的事,請自便,」
听到屋門關上的聲音,藍墨雲爬起來,朝外面看了下,小聲道,「大姐,我們怎麼辦?」
藍墨雨展顏一笑,「沒事,有大姐在,給大姐點時間,大姐一定會想到出去的法子。」看到她臉上的疲憊,「這幾**一定沒好好睡過,你睡吧,大姐在這守著你。」
藍墨雲點點頭。許是真的困了,許是有大姐在身邊,她沒一會兒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被抓來這里已經過去兩日,每日都有代媽媽和冬兒過來侍候她們,卻始終不肯讓她們踏出房門半步,王大彪子也好像消失了般,不曾出現。兩日來,不論白天夜里都能听到些恐怖的聲音和女人的慘叫,嚇得藍墨雲整夜不敢入睡,而她表面上看起來沒事,心下卻是惴惴不安。
總覺得屋子外面透著股子詭異,只是她無法出去,就算有法子逃走,也于事無補。
房門被吱嘎一聲推開,冬兒端著打好洗臉水進來,「時候不早了,奴婢這就侍候兩位姑娘洗漱。」
藍墨雨眉頭一挑,計上心來,看向她,「你叫冬兒?」一面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長得倒是干干淨淨,看似平靜的眸子卻藏著些害怕和慌張,「你在害怕些什麼?」
冬兒眼神一閃,「奴婢不知道姑娘在說什麼。」擰了帕子過來。繼續道,「奴婢先給姑娘擦臉。」
「不用了。」藍墨雨拿過帕子,眼楮始終看著冬兒,淺淺一笑,「我們自己來就行了。」
「還是奴婢侍候姑娘吧。」冬兒拿過帕子,給藍墨雨擦了臉,又過去給藍墨雲擦臉,而後端著水出去。
「等等,」待冬兒轉過身,藍墨雨淡淡開口道,「若我有法子帶你離開這里,你願意跟我們一塊離開嗎?」。
藍墨雲驚駭地張大眼楮,冬兒是王大彪的人,大姐怎麼這麼問人家?要是她告訴王大彪子怎麼辦?
「怎麼,你不想離開?」藍墨雨起身,信步走到冬兒跟前,「你故意避開代媽媽和春兒來這里,難道不是為了讓我們帶你出去?」
冬兒一愣,「姑娘你……」她都沒開口,她怎麼就什麼都知道?她確實希望她帶自己出去,她在代媽媽身邊呆了四年,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這兩日她一直暗中觀察著姐妹倆,覺得姐姐和其他被抓來的小姑娘不同,覺得她不會甘心就這樣被抓來。
「不瞞你說,我已經想到逃出去的法子,不過我現在出不去,得由你幫我才行。」
「我……」冬兒吞吞吐吐道,許久才道,「我幫你,可倘若被彪爺和代媽媽知道,我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藍墨雨莞爾一笑,「我既然叫你幫我,就想好了萬全之策,你只需……」話未說完,屋門再次打開,墨雨住了口,往屋門那邊看去。
王大彪子弓著身子進來,身後跟一個男子,錦衣裘袍,銀冠玉帶,端的是器宇軒昂,華貴逼人。臉上卻戴著個猙獰可怕的鬼頭銀色面具,鬼頭鑄造的栩栩如生,好似擇人欲噬,燭光照射在銀色金屬上,泛出冰冷無情的光,讓人從心底透出陣陣寒意。
面具後藏著一雙漆黑的眼楮,如寒星般清亮,靜靜地看著她,帶著一些淡淡冷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隆重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