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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回府

天剛蒙蒙亮,齋院里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婢女們往來穿梭著給自家主子打水洗漱,去伙房領素齋,收拾行囊……李振剛剛來交代過,用完早膳就下山回府。

綺蘭剛要找李振去稟告昨夜冬雪所訴之事,李振已經離開去安排下山事宜。綺蘭想著回府的途中有的是機會找李振,就暫且按下不表。

不到巳時,鄭家的姑娘們已經在丫鬟的攙扶下沿著山門前的石階下山,護送她們回府的是蕭明逸,李振忙著和捕快們又去昨日的楓林勘察現場去了,所以綺蘭始終沒有機會和李振踫面。

此行可以用八個字來形容「趁興而來,敗興而歸。」

到了山腳下,冬雪見沒人注意她就把綺蘭拉到一邊問道︰「見不到表少爺的面怎麼辦?」

綺蘭向蕭明逸努努嘴︰「和世孫少爺說是一樣的。」

和身邊的紫薇、紫苑說著話的鄭玉繡看見了兩人的小動作,笑著問道︰「你們在嘀咕什麼呢?」

「冬雪想她姐姐了呢!」綺蘭睜著眼楮說瞎話︰「听說冬梅姐姐出家的尼姑庵離這里不遠,所以冬雪才有這個念想……」

鄭玉繡看了看不遠處的鄭錦繡和李寶兒,為難的說道︰「我也很想念冬梅,可是如果讓二妹她們知道……」

提起冬梅,冬雪的眼淚唰地一下就出來了,她哽咽道︰「姑娘,您別說了,都是奴婢一時痴心妄想,請姑娘恕罪。」說著就要跪下去。

鄭玉繡忙扶住她︰「這是人之常情,我如何能怪你!要怪就怪我,護不住你姐姐……」

只有幾步之遙的鄭紅繡聞聲看過來︰「你們主僕這是做什麼,又是哭又是跪的,等下讓二姐看見了,又要借機生事。」

冬雪忙擦了眼淚︰「三姑娘,是奴婢的錯,我家姑娘是因為我……」

綺蘭截住了冬雪的話︰「好了好了,什麼事也沒有,三姑娘,您多陪陪我們家姑娘吧,您看二姑娘和表姑娘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您和我們姑娘也要抱成團才是。」

綺蘭這話說的不錯,自從李寶兒在鄭家住下以後,和鄭錦繡同吃同住,去哪里都是形影不離,似乎她們才是嫡親的姐妹,而鄭玉繡和鄭紅繡只是與她不相干的人,如果鄭玉繡和鄭紅繡再不和睦相處的話,白白的讓她們二人看笑話不是。

「抱成團的意思是要我們多在一起呆著不是真的抱著吧?」鄭紅繡有些不解的問綺蘭,其他人也都帶著同樣的疑惑看著她。

「三姑娘真聰慧,綺蘭就是這個意思,」綺蘭看向車馬行的大門,鄭家的幾輛馬車已經緩緩的向外駛出來,「姑娘,三姑娘,馬車來了,我們上車再說吧。」

紫薇和紫苑扶著鄭玉繡先上了馬車,然後接過綺蘭和冬雪背的兩個大包袱,綺蘭先托著冬雪上了車,她自己是不著急上車的,因為她想尋個機會找蕭明逸說上話。

蕭明逸正指揮著護衛和小廝們往車上搬著剛從山上抗下來的幾個箱子,箱子里裝的物品大多都是姑娘們出行所需的日常用品,因為人多,所以帶的東西也多。

綺蘭等著鄭錦繡等人也都上了馬車,這才快步向蕭明逸走去。

「世孫少爺,關于昨夜的凶殺案,綺蘭有內情稟告,只是一兩句說不清楚,還請世孫少爺送姑娘們回府後不要急著離開,听綺蘭把話說完。」綺蘭直截了當的站在蕭明逸的面前對他說道。

「哦?別有內情?」蕭明逸挑眉道,心道難道昨夜這個小丫頭看見了凶手不成?因為是她第一個發現的尸體,事實究竟是怎麼樣的也只有她最清楚。

「世孫少爺,我家姑娘還在馬車上等著綺蘭,容綺蘭先行告退,還請世孫少爺代為保密,這件事暫時不要讓第三個人知曉。」綺蘭話已說完,不管蕭明逸同不同意,就往回跑。

「等等!既然如此,我可否把此事告訴李振?」蕭明逸記得昨晚他似乎也出言留過這個小丫頭一次。

「當然可以,只是除了表少爺是再也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了。」綺蘭回頭說完,又提起裙擺跑開了去。

蕭明逸彎了彎嘴角,覺得這個小丫鬟有點意思,希望她所說的「內情」對破案真的有幫助才好,他抬手招過一個護衛,交代了幾句,那護衛向山上疾行而去。

綺蘭回到馬車上,冬雪好奇的問道︰「你剛才找世孫少爺做什麼?」

綺蘭對冬雪眨眨眼,才對著馬車里的眾人道︰「是昨夜的凶案,我忽然想到還有一個重要情況忘了向表少爺和世孫少爺稟告,可是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沒有機會,這不剛剛看見世孫少爺獨自站在那里,所以就趕緊過去說了幾句話,又怕耽誤了姑娘們的行程,只略略說了幾句就回來了。」

紫苑掩嘴笑道︰「不會是你昨夜故意少說了一樣吧。」

綺蘭的笑容不變︰「你試試半夜三更看見一個死人會是什麼反應再來和我說這些。」

鄭玉繡按住紫苑的手,解圍道︰「那種情況下綺蘭沒有嚇暈過去已經難能可貴了,你還有什麼沒想起來的慢慢想,沒人會責怪你的。」話里的意思卻是明明白白的偏向綺蘭,主子發話了,紫苑和紫薇自然是再無二話。

馬車行到揚州城門口,守城士兵盤查的比平日嚴格了許多,就算是知府家眷的車也挨個看過才放行,大家都明白這都是那兩起凶案鬧的,都沉默不語的接受了盤查。

回到知府後院,剛進垂花門,蕭明逸就親自攔住了鄭玉繡,要找綺蘭說話。

鄭玉繡囑咐了綺蘭一句︰「要對世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允了她隨著蕭明逸一同去了外院的書房。

外院書房是鄭長青接見客人的地方,自從李建昌來揚州以後,這里也成了李建昌的書房。

所以當蕭明逸帶著綺蘭來外書房的時候,看見李建昌正坐在太師椅上看書。

綺蘭上前給李建昌屈膝行禮︰「綺蘭見過三舅老爺。」

李建昌見是蕭明逸,打趣道︰「怎麼帶個小丫頭來這里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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