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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話亂了春水
知曉柏仲言是來找自家小世子的,管家便直接帶了他到了外院的會客室,吩咐丫鬟們上了最好的茶點,便退了下去。
許蘿站在柏仲言的身後,完全就是一派僕從模樣,心想著看定遠侯府對柏仲言的態度,想來讓他們放一個人是沒什麼問題的。沒一會兒功夫,許蘿便看到一團銀色的球形物體蹬蹬蹬地跑進了房里,待那不明物體在柏仲言面前站定了,許蘿才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一個白胖圓潤的發面團子,身高只到了許蘿的肩膀,穿著一身銀色的絲質袍子,明明那袍子的樣式挺高雅的,但穿在小胖子身上便硬生生有了一種暴發戶的感覺,那圓潤的臉上因為肉實在太多,眼楮就被擠成了一條細縫,那小眼楮正滿是崇拜地看著柏仲言。
「柏大哥,您今兒怎麼有空來啊?」小胖子完全是一付受寵若驚的模樣,小眼楮里都快發光了,簡直就是用一種仰望的眼神看著柏仲言。
柏仲言笑著模了模他的腦袋,略略帶著些調侃地開口道︰「溫溪,我今兒可是听說你又鬧事了,小小年紀怎麼好的不學,光學些欺男霸女的勾當了?你是不是弄了個人回來?」
小胖子的臉頓時漲地通紅結結巴巴不知如何解釋地開口道︰「不是……我,我只是鬧著玩兒的,我也沒真把那姑娘怎麼樣……」說完,便頹喪地耷拉著腦袋,也不辯解,乖乖認錯道︰「柏大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只是看著他有趣,想帶回來讓他做我的書童,沒想把她怎樣的,真的,我只是沒到她是個女的……」
「現在知道了,那還不快放人,以後若還做這麼不著調的事兒,我可就再也不帶你去軍營了。」柏仲言知道蕭溫溪完全就是小孩兒心性,也沒有太過苛責他,只是警告了一番。
蕭溫溪自小天不怕地不怕,長得一身皮實的肉,打罵也絲毫不怵,他從小讀書不行,卻十分喜愛行軍打仗,立志要做一個大將軍,自然對柏仲言是十分佩服的,一听到柏仲言不帶他去兵營,臉上的肥肉頓時皺了起來,表情苦哈哈地保證道︰「柏大哥,我保證,我以後一定不會了,您可千萬別不帶我去。」
許蘿在後頭瞧著,差點被蕭溫溪這模樣給逗樂了,死活憋著笑,臉上的表情很是扭曲。
「行了行了,別裝可憐了,只要你以後別再做這些荒唐事兒,我自是會讓你去的。」蕭溫溪這才松了口氣的模樣,對柏仲言笑地十分諂媚。
蕭溫溪立馬讓人去吧丹蔻帶上來,他在柏仲言對面坐下,這時候才注意到了他身後的許蘿,恢復了那傲嬌世子的模樣,上下打量了許蘿一番,才開口說道︰「柏大哥麼這是你新收的小廝嗎,模樣倒是還行,就是怎麼看上去這麼像娘們兒啊。」
你才娘們兒,你quan家都娘們兒,許蘿對這個小胖子本來就沒什麼好感,見他竟然這麼形容自己,頓時在心里破口大罵著,面上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柏仲言微微眯了眯眼,緩緩喝了口茶,才開口道︰「接下去的三個月你都不用去兵營吧,好好在家收身養性一下。」
蕭溫溪面上的表情頓時如喪考妣,委委屈屈地看著柏仲言,就差流下一把傷心淚來,可他也知道柏仲言的性子,說出的話絕對是說到做到的,頓時便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叫你嘴欠!這下子自食苦果了吧。
許蘿倒是有些吃驚,沒想到柏仲言會為了自己懲罰小胖子,心中頓時又生出一股暖意來。
丹蔻很快就被人帶了上來,此時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女裝,目測臉上身上沒什麼傷,精神也不錯,看來蕭溫溪確實沒對她怎樣。
丹蔻看到許蘿,頓時激動非常,條件反射地叫道︰「小……」
許蘿立馬重重咳嗽了一聲,接著她的話說道︰「是我啊,我是小五,我來救你了。」
丹蔻這才吶吶地改了口,「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蕭溫溪疑惑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來回看了幾圈,總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柏大哥會這麼快就知道他帶了個人回來呢,原來是因為有人求了他啊,頓時對許蘿有些刮目相看了,能讓柏大哥這般上心,這小廝著實不簡單啊。
丹蔻走到許蘿身邊,許蘿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她沒受一點傷,這才放下了心來,對著柏仲言躬身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公子幫我把舍姐救出,原先沒與您說明實情,請公子您莫要見怪。」
柏仲言自然不會見怪,他笑容溫柔地看著許蘿說道︰「你有你的顧慮,我自是不會怪你,再說我也不是白白救的。」
丹蔻再蠢笨,也听明白了許蘿和柏仲言話語中的意思,知道許蘿為了救她與柏仲言許諾了什麼,連忙焦急地開口說道︰「這位公子,有什麼要求你盡管跟我開,我小……弟弟他還小,實在是……」
「沒事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許蘿打斷了丹蔻的話語,安撫地與她笑了笑,這才又與柏仲言說道︰「那今日我便與舍姐先回去了,明日一早我就會去醫館的。」許蘿又拉著丹蔻與柏仲言行了一禮,這才快步離開了。
柏仲言也沒有挽留,只是看著許蘿離開的背影,笑地意味深長。一旁的蕭溫溪瞪大了眼楮,他可是從來沒見過柏大哥跟人做過交易,而且還是這麼兩個小人物,那兩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世家子弟,雖然那個小廝模樣氣質挺好,可他叫那個鄉下丫頭是姐姐,身份也肯定高不到哪里去。
不過這次蕭溫溪學乖了,閉緊嘴巴什麼都不問,他可不想再把懲罰期延長了,柏大哥的心思還是不要隨便猜度的好。
許蘿拉著丹蔻出了定遠侯府,又是馬不停蹄地走了一條街,才算是放慢了速度,長長舒了口氣。丹蔻這時候才有機會說話,焦急地問道︰「小蝶姐,你答應了那公子什麼條件啊,快給我說說,我都擔心死了。」
「我才擔心死了呢!」許蘿沒好氣地看了丹蔻一眼,「我就出去這麼一會兒你就被人給抓走了,我說你也太好心點了吧,真是什麼都不怕的,萬一今日那些是真正的惡人呢,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怎樣啊!」
丹蔻被許蘿一訓,頓時耷拉著腦袋說道︰「我當時不也是沒顧上嗎,看那唱曲兒的小姑娘就跟我妹妹一般大,實在看不得她被人糟蹋了。」
「還好你這次命大,踫到的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她們把你抓回去有沒有對你怎麼樣?」許蘿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問道。
「我本來也以為他們定是會狠狠打罵我的,沒想到他們什麼都沒做,就讓我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還給了我一頓飯吃,然後你就來了……」
許蘿覺得自己真是勞碌命,她在外面求爺爺告女乃女乃的,丹蔻卻是沒事兒人一樣的吃好喝好,只能說是傻人有傻福啊。
「這次沒事就好了,以後可不能這麼沖動了,就是想幫人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若是把自己都搭了進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許蘿循循善誘地與丹蔻囑咐道。
丹蔻自是保證以後再不會了,「你還沒告訴我呢,你答應那公子什麼條件了?」
「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答應了他會給他做一段時間的書童。」許蘿甚是雲淡風輕地回道。
「什麼!?」丹蔻听後瞪大了眼楮,然後立馬搖頭,「這可不行,你又不是真的男人,怎麼能給他做書童呢,不行不行,小蝶姐你還沒嫁人呢,壞了名聲怎麼辦。」
「我自有分寸的,再說,你覺得那個柏公子會對我有什麼別的想法嗎,人家可是連公主都不理睬的呢。」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許蘿忽然覺得有些心虛,想到在醫館時與柏仲言的「親密接觸」臉頰又有些微微泛紅。
「……那也不一定啊,在我看來你可一點都不比那公主差呢,我要是男人我就會喜歡你。」丹蔻似乎對許蘿的魅力很有信心,不認同地反駁道。
「行了,不必擔心我了,我既然都答應了人家,就不會反悔的,我先在他身邊做一段時間的書童,等時候差不多了,我自是會離開的,這幾**去牙行看看有什麼地段好的鋪子出售,咱們先用本錢做一些小生意,解決以後的生計問題。」許蘿拍拍丹蔻的肩,開始與她展望未來。
丹蔻頓時十分興奮,一邊走一邊說著要開一家怎樣的鋪子,等她們回到酒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許蘿下意識地朝對面的醫館看去,已是滅了燈關了門,心里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忽然想起懷里還有一包那人給的玫瑰茯苓糕,拿出來嘗了一塊,味道果然比以前吃過的都要好,茯苓糕的甜味在口腔中慢慢地散開,那種味道讓人極回味眷念,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反正就是有些亂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