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章滔天恨意（下）
那董嬤嬤見高曉雲醒了過來，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去，看著雙眼還沒有什麼神采的高曉雲，喜極而泣道︰「娘娘您總算是醒過來了，老奴就知道您會沒事兒的，就算是為了三公主，您也得要好好的啊！」
高曉雲的眼神慢慢有了些焦距，怔怔地看了床頂一會兒，才語氣平靜地與那董嬤嬤說道︰「嬤嬤，你先扶我起來……」
董嬤嬤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這才應聲小心地扶著高曉雲坐了起來。
高曉雲有些無力地靠在床上，神情完全不似昏迷前的瘋癲，似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喘息了一會兒之後，才緩緩開口道︰「嬤嬤，你昨日跟我說，那賤人是已經進宮了對嗎？」
董嬤嬤似是害怕高曉雲再受刺激，便十分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娘娘，您現在最主要的還是養好了身子，那賤人既然已經進了宮，就一定逃不出您的手心的，咱們有的是機會好好教訓她……」
「嬤嬤，我昨日不是說過嗎，若是不將她挫骨揚灰來祭我的皇兒，我死不瞑目！我自然不會再想去死，我要好好活著，活著才能看到那賤人的下場，不然我的皇兒在天之靈，也不會原諒我這個母妃的吧……」高曉雲打斷了董嬤嬤的話語，一談及死去的孩子，她的言語間便又激動起來，雙目赤紅的模樣，很是駭人。
董嬤嬤自然知道她的心情，也沒再勸什麼，只是問道︰「那娘娘您準備要怎麼做？皇上弄了個回鶻公主的名頭把她接進了宮，現在就在那關雎宮住著呢，看樣子這幾天就應該會下旨給她冊封封號了。」
「哼，回鶻公主，也虧皇上想地出來，那賤人什麼身份，憑什麼稱公主，往常外邦進獻公主，不管怎麼樣都最起碼會給個妃以上的位份，現在這宮里頭，妃位以上的只有我一個，一進宮就能與我平起平坐，皇上倒真是愛慘了那賤人，不過……我是決計不會讓他們心滿意足的……」
高曉雲冷笑著，那笑容讓董嬤嬤看著心驚，顫抖著聲音勸說道︰「娘娘，您可要三思而後行啊，莫要為了對付那賤人，賠上自己啊，您也莫要再跟皇上置氣了，你們這麼多年的情分，皇上心里定還是有娘娘您的，您在皇上面前服個軟，皇上就是看在七皇子的份上，也會對娘娘您好一些。」
「這麼多年的情分？恐怕在皇上眼里還比不上那個賤人的一個笑臉吧！」高曉雲的臉上一片陰霾，似是已經對秋慕言全然絕望，「若是那賤人不死，皇上絕對不會再想到我，恐怕這整一個後宮，都要形同虛設了！」
「不會吧，皇上可不像是那般荒唐的人，後宮專寵可是大忌啊！就是那些大臣們也定不會坐視不理的。」董嬤嬤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
「這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他若是定要那樣做，你認為有誰能攔得住他嗎？所以我定要再那之前，就要那賤人死，最後是一點渣都不要留下！」高曉雲咬著牙說著，面上的神情猙獰癲狂。
沒等那董嬤嬤再問什麼，高曉雲立馬又說道︰「那金氏前段日子不是病故了嗎，我看這其中定是也與那賤人月兌不了干系，金氏一心想要弄死那賤人。卻反而丟了性命，恐怕那金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吧，特別是金鐘民，他向來疼愛這個妹妹，這次恐怕也不會讓金氏死地不明不白的吧，若是能跟那金鐘民聯手，咱們的機會倒是很大的。」
「可娘娘，皇上那兒……」董嬤嬤心中還是有顧慮，畢竟那金氏就是對付秋宛才身死的，她真是害怕自家娘娘也會步上那金氏的後塵。
「嬤嬤，現在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是她死，就是我死，我和那賤人絕對是不能共存的，所以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要去做，若是失敗了，也只能說是我的命不好，大不了就去陪我的皇兒，他一個人在那里，定也是十分孤單的吧……」高曉雲的臉上閃過一抹悲戚，語氣中隱隱帶著絕望。
「娘娘……」董嬤嬤的眼眶又忍不住濕潤了起來，握著高曉雲的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嬤嬤幫我帶封信出宮，我已經想到一個法子可以支走皇上，將那小賤人置于死地，只是這個計劃，還得要金鐘明幫忙不可。」
董嬤嬤不知道高曉雲想到的是怎樣的計劃，但不管怎樣，她都會陪在她的身邊，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讓自家娘娘一人獨自。
許蘿並不知道危急正慢慢逼近，因為此刻有一件事讓她十分開心，那就是秋慕言派出去的暗衛已經找到了逃出京城的童建明和胭脂，童建明在抵抗追捕的時候****馬車身亡，暗衛只抓回了胭脂一人。當秋慕言告訴許蘿胭脂已經被暗衛們帶回了京城，現在正關押在刑部大牢的時候，許蘿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麼快就抓著了啊……」許蘿有些恍惚地說著，本應該是大快人心的事，但不知為何，許蘿心中卻有些說不出的惆悵。
秋慕言倒是沒想到許蘿會是這樣的反應，他總以為她應該會更痛快一些，便笑著說道︰「本來就只是兩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能有多難抓，可惜那童建明死地太早，不然就能抓回來任由你處置了，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辦？」
許蘿被秋慕言這般一問，頓時有些迷茫了，其實她對胭脂的情感挺復雜的，雖然她是金氏派過來的臥底，但其實也並沒有對原主秋宛做過什麼太惡毒的事情，秋宛的「死」她最多也就算是個幫凶，主謀金氏和童建明都已經死了，就算是按現代的法律來說，秋宛也罪不至死，最多判她個有期徒刑，可現在秋慕言問她該怎麼辦，她倒是有些為難了，現在的胭脂已經失去了一切，對她來說，或許活著比死了更煎熬也說不定。
「皇上您決定吧，她怎麼說都與我做了這麼多年的丫鬟，我倒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她了。」許蘿笑笑，裝著苦惱地與秋慕言說道。
「你還是心太軟，****之仁只會害了你，忘記與你說了，那胭脂懷了身孕，已經五個月了，她肚子里的那塊肉倒是十分堅強的，這一路上顛簸不小，孩子都沒事，是到了京城，才被發現的。」秋慕言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看著許蘿說道。
許蘿愣了愣，沒想到胭脂竟然懷孕了，頓時月兌口而出道︰「那肚子里的孩子是沒有罪過的，皇上就放她們一條生路吧，我也是做了娘的人，知道這種為人母的心情，恐怕那胭脂早就知道自己懷孕的事吧，這一路上能挺過來也著實不容易，為母則強，若再這般趕盡殺絕，也未免太損陰德了。」
許蘿覺得自己生了孩子之後就越發心軟了，不忍心看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孩子還沒出生就沒了性命，本來若還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現在知道胭脂懷孕，就決計不會再讓秋慕言殺她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般說。」秋慕言似乎早料到了許蘿的反應，「好吧，我會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的，只是那孩子永遠不會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就當是對她的懲罰吧，這一輩子，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的孩子。」秋慕言其實也早就想到了懲罰胭脂的方法，淡淡地與許蘿說道。
許蘿覺得秋慕言當真是一個夠狠的人，這懲罰簡直比殺了胭脂還要讓她痛苦，生離，死別，這兩種人生之最痛，胭脂都嘗遍了，許蘿覺得，換做自己，或許也承受不了這種痛楚，便只能嘆了口氣道︰「這可是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呢，皇上，那孩子本是沒錯，現在您這樣覺得，卻是讓她的父母成為了她的原罪，不管以後的養父母對她好亦或是對她不好，這一輩子她恐怕都要比別的孩子少一些什麼，畢竟親生父母，不是誰能輕易替代的。」
「那宛娘就沒有想過，若是等那孩子長大了，他母親告訴了他你是那個殺害了他父親的人，到時候他若是要找你來報仇，你不是又將自己陷入到未知的危險中了嗎？」秋慕言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與許蘿問道。
許蘿不是聖母，她也知道不應該給自己留下後患，但那只是一個還未出生的胚胎，她實在還忍不下心就這麼把它給抹滅了，遲疑了一會兒之後，才淡淡地回道︰「這麼久以後的事情誰又知道呢，說不定我還等不到那人來報仇，就先死了呢，這世上之事多麼無常，若是一直要這般戰戰兢兢，算計著過，那這一輩子該有多累啊。」
秋慕言抿著唇看許蘿，眼神晦澀不明，半晌之後，才似乎嘆了口氣，「算了，既然你是這樣想的，我也不勉強，不過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朕也是不懼的，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