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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回鶻公主
為了讓許蘿更像那回鶻的公主,秋慕言特意派來了兩個回鶻的侍女,幫助許蘿裝扮可了解回鶻的習俗。
許蘿換上那件大紅的衣裙之後,屋內的眾人俱是露出了驚艷的神情,只能說許蘿的先天條件實在是很好,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也是渾圓豐滿,那回族服飾本就是十分突顯女性身材的,許蘿這一穿上身,便更加顯得腰肢縴細,整個人明艷美麗地讓人不敢逼視。
「小姐真是漂亮呢,咱們那兒的公主可遠遠比不上您呢。」那其中一個回鶻的侍女用並不是十分熟練的中文恭維著許蘿,不過臉上的驚艷神色卻是實打實的。
「我現在可已經是公主了,巴絲瑪可要記住了。」許蘿微笑著與那個侍女說道,並親切地稱呼著她的名字。
那侍女似很有些受寵若驚的模樣,欠身與許蘿行了一禮,表示感激之情,許蘿也有模有樣地行了一禮,現學現賣起回鶻的禮節來。
那兩個回鶻侍女頓時松了口氣,本以為這天朝的貴女會難伺候,沒想到竟是這般可親美麗的少女,頓時便對許蘿產生了好感。
衣服換好了,下面就是要梳頭裝扮了,回鶻的女子俱是以長發為美,婦女多喜歡留長辮,而未婚的少女則是梳著許多小辮,許蘿的頭發本也是濃密黑亮,那兩個回鶻侍女一邊幫她編著辮子,一邊嘖嘖稱贊著她的頭發,等到那一頭黑發全都編成了小辮,已是兩刻鐘過去了。
許蘿看著鏡中滿頭小麻花辮的自己,倒也算是滿意,果然臉生的好看,什麼發型都合適呢。
許蘿正在自戀的時候,那兩個侍女已經準備好了化妝工具,一邊以綺姍為首的小丫鬟們對這些從未見過的化妝品很是新奇,那兩個侍女便也一一為她們做了解釋,許蘿也在一旁听著,知道了用來描眉的是「奧斯曼」的液汁,奧斯曼是回鶻本地的植物,能使本來就濃密的眉毛顯得更黑,冬季沒有奧斯曼的時候則是用「蘇爾麥」(石墨)或菖蒲來代替,用來染指甲的是「海乃古麗」,就是中原俗稱的鳳仙花,因為它色澤明麗,染出來的指甲也特別鮮艷好看,還有那抹頭發的「依里木」,是一種沙棗樹的樹膠,比古代的頭油更健康許多,而用來給臉頰和嘴唇增色的則是櫻桃和玫瑰花汁相混合的汁液,這些都是回鶻族婦女普遍使用的最理想的天然化妝品,可比古代那先鉛汞含量嚴重超標的胭脂水粉要好的多了。
許蘿畫了濃黑的眉毛,大紅的唇色,襯著她那白里透紅的肌膚,更是艷麗了幾分,讓人一見之下,就再移不開眼。最後,那兩個侍女又給許蘿帶上了許多回鶻族特有的首飾,耳環、戒指、項鏈、胸針、手鐲應有盡有,戴了滿滿一身,只要稍稍一動作,就叮呤當啷響成一片,著實熱鬧。
戴上那回鶻族特有的花帽,許蘿才知道了秋慕言的用心良苦,那花帽下垂下的長長方巾,能將半張臉都遮掩起來,只留下一雙眼楮,僅憑著這一雙眼楮,恐怕那些對她不是很熟悉的人也就認不出她來了吧。
「用絲巾遮住臉,是回鶻的傳統嗎?」許蘿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與身後的兩個侍女問道。
「回小姐的話,我們那里的貴族女子們,出門都會用絲巾遮住臉,女子的臉是不能輕易讓陌生男子看見的,除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巴絲瑪一邊幫許蘿整理著花帽上的絲巾,一邊淺笑著回道。
「那我貴為公主,這容貌不是更不能讓旁人看見了嗎?」許蘿的面上帶了一抹慧黠的笑容,問道。
「是啊,若是真的回鶻公主,就會那樣的,小姐有什麼為難的嗎?」巴絲瑪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沒有,我覺得很好,正合我意。」許蘿將絲巾扣上,只露出那雙黝黑的眼楮,沖著鏡中的人微笑,勾魂攝魄。
「小姐,今日我不能陪您進宮了,不過我會帶著小少爺們在宮里等著您的,您自己萬事要小心那。」綺姍雖然伺候許蘿的時間不久,但許蘿性子柔和,但下人又十分寬厚,所以綺姍倒是真心十分喜歡她的,知曉她今日進宮定會被一些人刁難,便語帶擔憂地囑咐道。
許蘿回過身,拍了拍綺姍的手說道︰「不用擔心我,好好照顧我的兩個小寶貝,有皇上護著我,不會有什麼事的。」綺姍這才點了點頭,便福甚與許蘿行了一禮,離開了房間。
許蘿被那兩個回鶻侍女一左一右得攙扶著,很快便來到了宅院的後門,那里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馬車,馬車會先帶她到鴻臚寺,那里是朝堂專門接待外賓的地方,秋慕言派來的人會從那里接她進宮。
從城郊到鴻臚寺有很長的一段路程,許蘿到達那里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她從馬車上下來,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畢竟又帶著帽子又蒙著絲巾,這大夏天的,可不那麼好受。
巴絲瑪拿了手帕輕輕地將許蘿臉上的汗珠拭去,這才對前來接她們的人說道︰「公主方才出去游玩了一會兒,如今身體有些不適,要馬上回去休息。」
原來這里還住著一個假扮回鶻公主的人,今兒一大早就坐了馬車出去了,現在許蘿這個「真的公主」回來了,自然就沒她什麼事兒了,這回鶻公主一直都是以絲巾覆面,從來沒有人見過她的相貌,又有巴絲瑪和達蘿兩個臉熟的侍女陪伴著,自然沒有人會懷疑許蘿的身份,她便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進了鴻臚寺。
回鶻公主下榻的地方叫做禮賓院,是專門掌回鶻、吐蕃、黨項、女真等族朝貢款待事宜的,許蘿被帶進了一個很有回族風情的房間,里面有許多與巴絲瑪一樣裝扮的侍女,俱是紛紛迎上前來與她行禮,絲毫沒有驚訝表情,想來也是秋慕言老早就安排好的。
現下已是過了午時,許蘿除了早上用過一小碗燕窩粥之外就再沒吃過任何東西了,這時候早就已經是餓地前心貼後背了,巴絲瑪倒是十分貼心,神情關切地與許蘿問道︰「公主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嘗嘗我們回鶻的傳統吃食,雖比不上貴國的食物精致,卻也別有一番風味的。」
許蘿在現代的時候倒是下過幾次清真館子,對幾道回族特有的菜肴印象還是十分深刻的,此時听那巴絲瑪提出來,便興趣滿滿地問道︰「可是有‘油香和撒子’?」
「原來小姐您知道啊?」巴絲瑪面露驚詫神色,似是沒想到許蘿會這麼了解她們回鶻的食物。
「以前听說過,應該會很好吃吧,快些讓人送上來吧。」許蘿笑著回道,語氣中頗有些急切,她吃過現代餐館做的油香、撒子,已算是十分可口,不知道這地道正宗的又是怎樣一番風味。
很快一盤熱氣騰騰的油香和撒子就被侍女端了上來,鴻臚寺因為要經常接待外邦,自然是配備有精通烹飪各族地方美食的大廚,手藝自然是不必說的,畢竟這可是事關國家的面子問題。
許蘿看著那色澤金黃、泛著油光的油香和撒子,聞著撲鼻的香味,頓時便食指大動,恨不得立馬拿起一塊咬上一口,不過顯然她身邊伺候的侍女們比她的動作要快,已經將那油香用手拿起,一塊一塊掰成可以入口的小塊,放到了許蘿面前的碟子里,那巴絲瑪更是在一旁與她解說道︰「公主,這吃油香的時候也是有個講究的,拿在手中面兒要向上,一塊塊兒掰著吃,而不能用口直接咬。」
許蘿以前倒是沒听過這個規矩,畢竟以前在飯館誰會管你怎麼吃啊,現下知道了,自然是要入鄉隨俗的,便用手拿起那油香香甜地吃了起來,入口松軟,甜而不膩,因為里頭有肉餡兒,便又帶了股鮮咸,當真是比她以前吃的還要好吃許多,許蘿餓了許久,此時吃到美食,嘴巴自然是停不下來了,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吃完了一個油香。
巴絲瑪怕許蘿吃地太快會噎著,便立馬將一個茶盅端到她面前說道︰「公主,喝點八寶茶吧,味道也不錯的。」
許蘿只以為是普通的八寶茶,便掀了蓋子嘗了一口,嘗過之後才發現與自己從前喝過的八寶茶味道很不一樣,疑惑的眼神便看向了巴絲瑪。
巴絲瑪會意,立馬解釋道︰「公主您現在喝的是咱們回鶻特有的八寶茶,里頭放了紅棗、枸杞、核桃仁、桂圓、芝麻、葡萄干、果脯、冰糖等許多配料,喝起來比普通的八寶茶更香甜醇厚,你喝的時候,最好用茶托托起茶碗,用蓋子「刮」幾下,然後把蓋子蓋得有點傾斜度,用嘴吸著喝,一次不要把茶喝干,碗底要留點水,然後再加水再飲用,味道會更好,咱們回鶻多長壽者,竟是因為經常喝這八寶茶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