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涼的秋風從窗口吹進來,雲朵有些不適的抱了抱肩膀,剛要走過去關窗,只見一個熟悉的人影便閃了進來。
「皇上?」雲朵驚訝的出聲,奇怪的看著已經進入房間的夏墨 。
「皇上深夜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夏墨 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帶著三分自嘲的落寞道︰「沒有事便不能來看看你嗎?」
「以後便是一家人了,以後見了我你也要喚一句皇兄!」
「今日沒有君臣,你可否跟我像朋友一樣談談心?」
雲朵聞言,有些意外的抬眸,隨即想到他給的諸多縱容,心里便微微有了底,再看他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然後點了點頭。
「出去說吧!」夏墨 開口道,目光帶著一絲祈求的意味。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也知道明日一早她便要跟十七成親了,但他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卻一直如同萬千螞蟻在啃噬一般,並非很痛,只是十分難受,而且還是不能說出的難受。
作為帝王,他是不可挑釁的,但作為一個男人,他卻是悲哀的,或許他這一生都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跟父皇一樣,到死都還在暗地里算計著某位網工大臣。
他身上的擔子太重,墨笙比起他,確實要輕松很多。
雲朵聞言,想了一會,然後將
邊的燈火熄了,帶著幾分爽氣道︰「出去走走也好,說真的,我也睡不著!」
夏墨 聞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那麼真,純粹的笑容帶著邪氣的面貌,確有迷惑人心的資本。
其實,連他都不記得有多久沒有真正開心的笑了?
這不是第一次他們單獨相處的夜晚,然而,卻是倍感珍惜的時刻,或許以後他再也沒有資格跟她單獨在一起了,所以,他更加想留住今晚。
月光忽明忽暗,一下入烏雲,一下子又出現,雲朵跟夏墨 像是散步一樣在暗夜下的街道上走著。
偶爾可以看到沖忙回家的路人,雲朵望著腳下的路,微微嘆了口氣。
如果到現在她還不明白這為帝王的想法,那她也真是太笨了,這樣拙劣的邀請方式,作為一個帝王的夜探閨房,作為兄長的邀約弟妹,他的反常似乎太過明顯。
雲朵走在夏墨 的身後,望著地上已經被拉成的身影,突然間覺得十分熟悉。
恍惚間,有什麼東西在腦海里炸開了。
「你……」
「你……。」
「你先說吧!」兩個人同時開口,雲朵扯了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來。
夏墨 見狀,努力想要溫和的臉龐有些僵硬,雙手握緊了又松,很不自在的樣子。
嘴角輕勾,帶著幾絲清淺的笑意,夏墨 出聲道︰「我們就當朋友談談心,好嗎?」
「你不是什麼郡主,更不是什麼王妃,而我也不是什麼皇上,就這樣沒有身份限制的聊天,我真的很想嘗試一下!」尤其是跟你一起!
夏墨 停住腳步,面對面,很認真,又很隨意的開口。
那樣想要掩飾自己
緒樣子,真的讓雲朵有了有一瞬間的沖動,或許這對她來說是很平常的要求,然而要他開口說這一番話,確實太難了。
明日她就要結婚了,來一個婚前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雲朵望著不遠處的糖炒栗子,出聲道︰「等我一會?」
快速的跑去買了一包熱乎乎的栗子,雲朵收好找回的零錢後,面帶笑容的朝夏墨 跑來,揚了揚手里的栗子,然後指了指房頂,身子一輕,便一躍而上,而夏墨 也緊跟而上。
飛到屋頂後,雲朵便輕輕坐在了瓦房之上,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輕聲道︰「坐下聊吧!」
「吶,邊吃邊聊才不會悶!」雲朵見夏墨 坐下後,這才將栗子遞給他。
栗子很熱,甚至還會燙手,但那灼熱的溫度卻清醒的讓夏墨 知道,他並不是在做夢,他們真的像朋友一樣坐下聊天了。
「想聊什麼?」
「國事我不又不懂,你的家事我更加不懂,你的人我就更加不敢評論啦?」雲朵吃著熱乎乎的栗子,頭也沒抬的出聲。
夏墨 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在夜色下,仿佛曇花一現,照亮了周圍的夜景。
「其實,我也不知道聊什麼?」
「做慣帝王,似乎什麼事
都習慣了暗自斟酌!」
夏墨 低聲回道,兩個人就是以這樣的話題開頭。
雲朵望著夏墨 眉宇間的疲憊,頗有感觸的道︰「做皇帝很辛苦,還好我的墨笙不是皇帝!」
「如果墨笙是皇帝,那你便是皇後了,為什麼不好?」夏墨 問道,仿佛空落落的心,就一直在等她嘴里的答案。
「因為會很累啊,那麼多百姓的幸福生活全壓在一個人的身上,做好了,你便是千古明君,做不好了,你就是昏君,不受百姓愛戴也就罷了,怕的是你死了也不安生,而且古往今來,做皇帝哪有長命的,個個嘔心瀝血,消耗所有精力和時間,最後該怎麼樣還不是怎麼樣?」
「我要的是一個能陪我白頭到老的夫君,是一個疼我愛我的夫君,做了皇上就意味著有三宮六院,就算他專寵我又怎麼樣?聯姻向來是平衡各大勢力的最好辦法,分一半的夫君給別的女人我都不能接受,更何況是跟三千個女人分享。」
「再說,墨笙也不適合做皇帝,他的心沒你的硬,也沒你那麼深的城府,而且還感
用事,你看他找了我那麼久就知道了!」
「國家如果在他的手里,肯定民怨很深,說不定還會內亂!」
雲朵慢慢的分析道,在她的影響,夏墨 是比較狡詐和理智的,他幾乎沒有什麼感
世界,有的只是無數的計劃和算計,這樣的人滿月復心機,你永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是屬于很危險的那種!
听完雲朵一番隨口而來的話,夏墨 想到這些年來的種種,突然發現他的人生就像是一早鋪好了一條完整的路,該怎麼走,跟誰走,好像都不需要問他的意見,因為他的帝王,所以便該做帝王該做的事。
「如果,我不是皇上,你說會怎麼樣?」夏墨 問道,眼里仿佛起了一層霧,看不清自己的方向。
雲朵聞言,快速的咽下嘴里的栗子,抬眼看著旁邊迷惘的男人,突然覺得可能是自己的一番話刺激到他了,「你生在皇家,不是皇上,便是王爺,如果是墨笙做了皇帝,那你可能會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如今是離王或者是洛王繼位,那你便是必死無疑了!」
「人生沒有假設,你是皇上,這是不爭的事實,也感謝你是皇上,不然墨笙的處境只怕會很糟糕!」
「所以,這包栗子是我請皇上吃的!」雲朵說完,嬉笑著遞上手中的紙袋。
夏墨 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伸出大手接過,壓低有些黯啞的聲線,「第一次有人請我吃炒栗子!」
「那是你的生活奢華尊貴,神聖不可冒犯!」雲朵從里面抓了一把出來。
「雲千尋。」夏墨 低低喚道。
雲朵轉頭,有些不解道︰「干嘛?」
「呵呵,沒干嘛,就是許久沒有听到有人叫你這個名字了!」夏墨 笑道,嘴里卻在默念千尋二字。
仁心是他給的封號,意義醫者仁心,而朵兒是她的小名,似乎他從來都沒有資格那樣去喚她的名字。
千尋,或許這個不錯。
「尋兒?」夏墨 試探的喚了一聲。
「咳咳……。」雲朵听聞,立馬就被噎住了,一張小臉嗆得通紅,有些責怪的看了一眼夏墨 ,不滿道︰「皇上這樣叫我好不習慣!」
「叫我墨 ,或者 也行,皇上今晚沒出宮!」夏墨 給雲朵順順氣,嘴角的笑容卻是燦爛了不少。
墨 , ,雲朵嘴角抽搐了幾下,有些無語的望著眼前這個不像皇上的皇上,出聲道︰「我叫不出來。」
「呵呵,我一直都很奇怪,你為什麼不怕我!」
「就算是你在我的面前卑躬屈膝,卻也感覺不到你的懼意?」夏墨 適時的轉移話題。
雲朵聞言,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有些鄭重其事道︰「誰說我不怕的,第一次見你腿還抖來著!」
「還有你打我板子那一次,我痛得後悔死了!」雲朵抱怨道,語氣卻是坦然得很。
夏墨 聞言,笑得更歡,仿佛許久都沒有笑過一般,良久他這才收斂笑容,認真道︰「尋兒,我想跟十七搶人了!」
「哦,那就搶吧!」雲朵頭也沒抬,隨意的答道。
「我想搶的人的是你!」
「哦,我什麼時候是他的了?」雲朵自問道,一臉的莫名其妙!貌似她明天才嫁。
夏墨 看她那呆呆的模樣,頓時仰望蒼天一陣無語,其實他想說,他也是愛她的!
「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不知道!」朵兒連忙移了移位置,撇清自己。
夏墨 見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輕聲道︰「在縴月摟的時候,我知道你並沒有睡著!」
攤開來說,便意味著沒有後路,但就算如此,他也需要一個他不能再繼續糾纏下去的理由。
「其實那個時候天很黑,我又沒工夫,根本看不清楚是誰?」
「起初我以為是殺手,後來我以為是某個暗戀我的白痴!」
「白痴?」夏墨 听到這里,嘴角狠狠的抽動著,原本火熱的眼眸一下子慢慢失去熱度。
跟個幽靈一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又傻乎乎站了半夜,最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雲朵心里狠狠的鄙視了一把,這樣還不叫白痴,那叫什麼?
雲朵看著夏墨 有些
晴不定的樣子,往後縮了縮,留出安全距離了,這才小聲道︰「我也是今晚看你的影子和身形才知道是你的!」
「不然,我就是猜阿貓阿狗也猜不到是你啊?」
「堂堂東辰國的皇上,後宮佳麗三千,我怎麼會想到你會夜探女子的閨房啊?」而且還是她的?
雲朵還努力的撇清自己,熟不知夏墨 听到那阿貓阿狗的話後,幽怨而憤慨的瞪了雲朵一眼,質聲道︰「你拿我跟貓狗比?」
「那也不是,它們哪有你這麼凶啊?」雲朵繼續打擊夏墨 。
「哼,你就不怕我一氣之下拆散你跟十七,然後強娶你進宮!」夏墨 惡狠狠的威脅道,眼里卻依舊如水一般不起波瀾。
雲朵聞言,嘴角的笑容夸大的笑出聲來,指了指夏墨 有些發青的臉色,出聲道︰「你不會的!」
「蘇姨經歷了那麼多磨難才可以跟余叔叔在一起,你又怎麼會走先皇的路?」
「更何況墨笙這麼信任你這個皇兄,必然是清楚你的為人!」
「做皇帝已經很慘了,還要做孤家寡人,以後我跟墨笙都不理你了,你一個人連個說知心話都沒有,呵呵,好慘!」
夏墨 听過,原本緊繃的面容不知不覺間慢慢松緩,微微嘆了口氣,目光溫柔的看著雲朵,柔聲道︰「十七知道我對你的感
,可他依然選擇相信我!」
「就沖這一點,我也會祝福你們!」
雲朵聞言,突然覺得這兩句話有些心酸,孤家寡人太孤獨,手染鮮血,頭頂東辰,做皇帝不容易,做個有明君更不容易。
這一次,雲朵上前主動牽起夏墨 的大手,冰涼而僵硬的大手仿佛沒有知覺一般,靜靜的凝望著眼前的男人,雲朵一字一句道︰「從今往後我們是家人,墨笙,蘇姨,余叔叔,我,還有墨笙,我們是一家人,
人的路不一定會走到頭,但親人卻是無法拋棄的幸福。」
「從今以後我叫你一聲皇兄,你喚我一聲弟妹!」
「這樣很好!」
雲朵說完,夏墨 目光有些濕潤,他緩緩的覆上雲朵的小手,感受那柔滑的觸感,暖暖的溫度,輕聲道︰「可以抱一抱嗎?」
「弟妹!」
雲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抽出右手,張開懷抱,輕輕的擁抱了一下夏墨 ,不過是三秒的時間,雲朵便抽身離開,眉眼間沉靜如水,面容柔和而寧靜,對夏墨 的擁抱絲毫不起波瀾。
「我回去了,明天會很累!」
「你也早點走吧,皇兄!」
雲朵說完,給夏墨 揮了揮手,然後轉身翩然而去。
夏墨 的姿勢始終沒有改變,擁抱中空氣中的余味,然後低低的自嘲起來。
這樣的結果比他幻想的不知要好多事倍,至少他得到了一個擁抱,不是嗎?
心里的洞並沒有因為這個擁抱而填滿了,相反越來越大,越來越空……
明日他是主婚人,他要見證她的婚禮,不僅如此,他還要辦一場盛大的婚禮給她,哪怕,新郎不是他……
*
第二日天還沒亮就開始折騰了,新郎一大早就要來接親,所以從換嫁衣到梳妝打扮,雲朵幾乎都是在暈暈乎乎的
況下完成的,因為雲皓還小,所以背雲朵的任務就落道了花文然的身上。
從出雲府開始,就標志著這場盛世婚禮的到來。
十八人抬的大轎,車窗全是輕紗半掩,外面的
景看的一清二楚,寬大的轎子像輛大車一樣慢慢推進,平平穩穩的在眾人圍擠的大街上向先走著,雲朵望著地上鋪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瓣,有蘭花,有百合,有月季,芙蓉,一串紅等等。
清掃過的地面鋪上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聖王府門前的街道,幾乎鋪滿了京城半圈的道路,而那出動的上萬
衛軍只負責維護喧鬧的百姓們,夏墨笙親自出動五千親衛隊迎親,還有兩千負責抬嫁妝,還有三千則隨後收拾走過的街道,浩浩
幾萬人的迎親隊伍,就是皇上成親都沒有這個陣勢,而據說這場婚事是皇上下令
辦的。
眾人大飽眼福的同時,不得不從新審視一下這位聖王妃的受寵程度。
整整八百抬的嫁妝,看得圍觀的百姓們目瞪口呆,就是首富嫁女兒都沒有這麼多的嫁妝,送親的隊伍跟迎親的隊伍站滿了街道,百姓們紛紛跑來湊熱鬧,街道上的茶館和酒樓擠滿了飯熱鬧的人,那真實堪比皇上出行還嚴重,姑娘們眼里流出深深的羨慕之。
夏墨笙騎著大紅馬,頭戴王冠,面如冠玉,身姿入仙,不知迷了多少閨閣少女和寂寞婦人的春心,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時不時回頭望著花轎中的雲朵。
所有的歡呼聲,笑鬧聲,祝福聲,還要那燃放的鞭炮聲響伴隨著這一路,所謂盛世,那便是前所未見。
這場由皇上親自主婚,聖王親迎的婚事,很好的吸引了眾人的眼球,在這一刻,眾人們開始明白前些日子的傳聞有多麼可笑,看聖王如此寶貝他的王妃,那便知道他有多在乎這場婚禮,所謂解除婚約,不過是無稽之談。
雖然不是踏著紅毯一步步的走向他,但由他牽引著,慢慢的往他們的家中走去,這種感覺,像是置身在天堂中,被所有美好的祝願包圍著,她睜開眼看到的是幸福,閉上眼體會的甜蜜。
走在紅毯那一天,現在的她,終于明白了彭佳慧那首歌的意境了。
那是一條通往幸福的道路,由愛人帶領著,一起走向他們的下一段人生旅程。
一起組建他們的新家。
這一天,雲朵並沒有感覺到累,相反,當她坐在他們的喜
之上時,她心里卻隱隱生出一股期待。
聖王成親,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會前來祝賀,所以,他應該不會那麼早抽身的。
「花嬤嬤。」雲朵小聲的喚道。
「奴婢在!」花嬤嬤連忙上前回道。
雲朵手臂輕輕揮了揮,然後出聲道︰「王爺一時半會回不來,你們先下去吃點東西吧!」
從早上折騰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上,她那麼高的功力都覺得有點餓了,更何況是隨著花轎走了一路的陪嫁丫鬟們。
花嬤嬤聞言,眼里閃過一絲感動,隨即回絕道︰「勞王妃
心了,奴婢還不餓!」
「去吧帶著她們都下去墊墊肚子,王爺不會怪罪的!」雲朵繼續勸道。
花嬤嬤聞言,轉頭看了幾個強撐著的丫鬟,這才起身帶著她們退了下去,雲朵听見關門聲想起,這才掀開蓋頭,長長的舒了口氣。
將頭上的鳳冠拿下,雲朵揉揉發痛的額頭,然後慢慢往梳妝台走去,房間很不大,卻布置得很溫馨,紫色的珠簾,粉藍的梁紗,還有紅色的家具,鳳凰展翅的屏風,里面還有一個小門,推來進去竟然是一個小型溫泉,一旁連衣物都備好了。
想起夢中跟墨笙再溫泉池里瘋狂的
景,雲朵的絕美的小臉染上了幾絲
人的紅暈……
今晚是他們的新婚夜,她真想知道,墨笙會這麼開始!。
將盤起的頭發放下,雲朵將發釵放到溫泉池邊,剛要解開嫁衣,準備舒服的泡一泡。誰知一只大手立馬就握住了她的小手,雲朵暮然一驚,拍了拍夏墨笙的大手,出聲道︰「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沒有聲音!」
「呵呵,傻瓜,我就是故意不出聲!」夏墨笙含笑道,幽深的眼眸里起了熊熊烈火。
少女的面容溫柔似水,眼里柔
滿布,一雙粉頰紅暈
漾,給絕美的小臉添了幾分
人的風姿,她的美,只有他能霸佔,夏墨笙的心
前所未見的好,他的大手在雲朵腰帶上打轉,俯身親吻著雲朵的臉頰和耳垂,魅惑道︰「你的嫁衣,只能由我來解……」
話落,大手用力一扯,腰帶應聲落地,而雲朵還未有驚呼時,他卻已經成功的堵住了她的紅唇……
今晚是他期待已久的洞房花燭夜,他又豈會浪費時間去應酬那些人,今晚有的是人想喝醉,有他們擋住,**一刻值千金,自然是不能錯過。
到濃時,那宛如諾言一般的
話傾瀉而出,伴隨著溫泉里的
起的水聲,交織出一陣陣讓人臉紅心跳的樂章……。
春色無邊,夜色正濃。
喧鬧的聖王府大廳和喜房內,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急劇上升,一種是醉生夢死,一種是沉溺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