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叫費興林,今年四十七歲,南粵省人,高中畢業,曾經是一名軍人,官至團政治處主任,和你案子中提到的張雲平和劉大貴同屬一支部隊,和張雲平是同一個團的戰友,應該也參加過當年的南疆自衛還擊戰,第一次大裁軍時轉業,回到家鄉擔任縣武裝部付部長」
常寧好奇的問道︰「余叔叔,你怎麼了解得這麼清楚啊?」
一個多余而幼稚的問題,余振夫淡淡一笑,「我在老爺子身邊待了三十幾年,不光記得你的幾個叔輩,總得認識一下他身邊的人」
常寧心里一凜,「以此類推,余叔叔對我身邊的人,一定也是m n兒清嘍」他有些心虛,自己身邊這麼多nv人,還培養了一些「接班人」,豈不盡在余振夫的掌握之中?
余振夫一楞,朝客廳方向瞥了一眼,哈哈笑道︰「我有那麼無聊嗎,你要是鑽這個牛角尖,我就不跟你說這個費興林了」
「呵呵,您說您說」常寧訕訕的笑起來,掏出香煙為余振夫續上一支
「這個費興林的出身,沒值得可說的,但也有些特點,腦瓜子靈光,會鑽營,還有好酒量,就憑這些,只要好好的干,也會有些出息,可這家伙在武裝部上班不到半年,仗著負責武裝部財務工作的機會,不但挪用公款,還伙同會計出納搞起了貪污,錢雖不多,但足以毀了他的前途,案子發生時,恰好有一位省紀委付記在該縣檢查指導工作,案子便擺到了這位省紀委付記的案頭上,這位省紀委付記的名字,叫做姚晉」
「我表姑夫?」常寧吃了一驚
余振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的這位表姑夫,那時剛從京城調到南粵省,有老爺子這棵參天大樹罩著,在南粵省可是ch n風得意,省委記省長也得給三分面子,巧得不能再巧的是,姚晉也曾在部隊當過五年的兵,和費興林也算是‘戰友’了,案子在姚晉手上不過幾天,費興林被解除雙規,只背個處分,沒事人似的被調到省城,搖身一變,成了省監察廳的一名付處長,不降反升,于是,費興林便死心塌地的跟緊了姚晉,隨著姚晉的升遷,費興林也是水漲船高,很快當上了處長」
常寧嘆了一口氣,「用人如此,可見我這個表姑夫的為人啊」
「費興林畢竟有污點在身,屬于拿不出手的一類,姚晉當上省委宣傳部長後,把費興林也調了過去,擔任省委宣傳部下面一個部m n的處級調研員,看是一個閑職,其實卻成了姚晉的s 人助理,從那時開始,費興林的任務,就是為姚晉一個人服務,他的主要任務,就是觀察、記錄寧家其他家庭成員的動向,包括你,據我所知,你在西江省錦江市工作期間,這個費興林曾三次悄悄到過錦江市」
常寧心里吃驚不小,他不但吃驚表姑夫的險惡用心,暗中派費興林潛到自己身邊活動,他吃驚余振夫的能量,老爺子身邊的這個警衛秘,真是神通廣大啊
「余叔叔,我一直以為,這次的事情,是三叔做的,沒想到原來是表姑夫做出來的」
「你別急,听我慢慢的說……姚晉還是有不少優點的,比方說他從來不玩錢,但這個費興林卻是五毒俱全,嗜錢如命,乘著姚晉派他到京城活動的機會,和幾個公子哥合伙,辦起了一家皮包公司,靠著價格雙軌制,n ng一些部委批文轉手倒賣,開始倒還賺了點錢,據我所知,前不久京城一些公司跑到你這里搞事,其中就包括費興林的公司」
常寧听了,笑著說道︰「就他們那兩下子,我沒有滅了他們,他們應該謝天謝地了」
「費興林有姚晉罩著,在南粵省可以耀武揚威,為非作歹,可到了京城這藏龍臥虎之地,他就玩不開了,很快就被人耍得團團轉,將他的錢騙了個j ng光,就在他走投無路之際,被早就注意的老三曉盯上了,因為費興林眼上不識人,竟騙到老三頭上去了」
常寧微微一笑,「我三叔終于出場了」
余振夫點頭道︰「你三叔天份不如姚晉,但也不是易與之輩,本來在你們寧家,在你沒出現之前,就是你二叔三叔合伙與姚晉斗,兩邊都想當寧家的代言人,斗得不可開ji o,這個費興林正好撞到老三的槍口上,老三豈能放過他,就這樣,費興林既是姚晉的人,又成了老三的人」
常寧笑道︰「雙面間諜,這個費興林有這個能耐嗎?」
余振夫也笑起來,「可不是麼,很快,費興林為老三辦事,被姚晉發現了,我記得當時,老三和姚晉還為此在京城的京西賓館打了一架,把老爺子也給驚動了,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關注這個費興林的……據我所知,老三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和姚晉逐漸走近的,他也學起了那個費興林,一邊繼續和老二聯合,另一邊和姚晉來往」
常寧一听,壞笑著說道︰「我三叔也就是那個命,既比不上二叔,也不了表姑夫,老三老三,名符其實的老三」
「說得一點也沒錯,老三這個人,是個悲劇x ng的人物啊」
沉默了一會,常寧問道︰「余叔叔,請您告訴我,這次的事情,是誰策劃的?」
「關于這個問題,你得問那個費興林,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不是老三就是姚晉,要麼是二人聯手」
常寧冷笑道︰「想取我x ng命,這也太狠了」
「禍起蕭牆,不可避免啊」余振夫嘆道
余振夫看著常寧,他看到了常寧的眼里,充滿了從來沒有過的怒火,他心里一動,常寧動殺心了
「余叔叔,您得幫我抓住這個費興林」
「然後呢?」
「ji o給我」
「再然後呢?」
常寧沉聲道︰「余叔叔,您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余振夫猶豫了一下,「好,我就違背老爺子一次,但你要做得干淨,不能讓別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