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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樹林,枝葉並不繁盛,地上也只有一些剛剛冒頭的花草,景色略顯蕭索。顧家姐妹誰也沒有欣賞的心情,只想快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直到天色擦黑,飛奔的馬車才跑出了密林,顧梓楓又讓馬車跑了半個小時才放慢了速度,這時,皎潔的月光已經傾灑在大地,將樹木叢林都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輝。
「今天看來是趕不到達西嬸子說的驛站了,我們在這兒暫時休息一下,馬也需要休息。」顧梓楓環視了下此時所在的原野,是一片寬闊的空地,十幾米處還有一條淺淺的河流,滿意的說。
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大家下了馬車舒展體四肢,棕馬慢悠悠的踱到了河邊,低頭飲水。
顧梓涵回望在月色下影影綽綽的密林的模樣,心里的恐慌一點點的流走,取而代之的是噴涌而出的傷心。
顧梓楓走到跟前,握緊她仍舊冰涼的雙手,堅定的目光直視顧梓涵慌亂的雙眼,「曉曉,看著我,听我說,我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們擁有自保的法寶,我們不用心驚膽戰的生活,不會被隨便一個人的恐嚇嚇倒。從前那些日子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可以過無所畏懼的生活。」
顧梓涵低下頭,難過的說︰「小楓楓,我和以前一樣沒用,被人一嚇唬就想到末世時那些恐怖的事情,我不想這樣的。」說完,忍不住流下了自責的眼淚。她不是因為想起了末世里被欺負的那些事情而難過,而是為自己擺月兌不了曾經的陰影而自責。
顧梓楓眨了眨眼楮,將快溢出眼角的淚水收回,若無其事的說︰「曉曉,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後勤大總管,掌管著我們所有的物資,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若是我們得罪了你,有可能會被你掃地出門哦,你這還不算厲害麼?」
顧梓涵被顧梓楓夸張的語氣逗的撲哧一笑。
馬車旁,敖蛟同卡卡也在聊天。
「曉曉為什麼不開心?」敖蛟問。
「因為她今天面對敵人膽怯了。」卡卡出人意料看得很精確。
「你對我,也膽怯,你,為什麼不不開心?」敖蛟不明所以的繼續問。
「……」你妹的,我敢麼我!卡卡月復誹。
「曉曉為什麼要哭?」敖蛟又問。
「人類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開心要哭,不開心也要哭,說話會哭,吃東西的時候也會哭,也不怕眼淚掉進食物里,改變了食物的味道。」卡卡對吃著東西卻流淚的人類最不理解。
「眼淚,有味道的麼?」敖蛟繼續問。
「我沒吃過,不清楚。」卡卡如實回答。心里已經在琢磨,自己要不要去提醒下兩位小主人,晚餐時間都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眼神也不由得往顧家姐妹的方向望去。
咦?敖蛟什麼時候去了那邊,他要做什麼?啊啊啊!兔子先生慘不忍睹的用前爪捂住了眼楮。
同樣被突然出現的敖蛟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嚇到的還有顧梓涵。
被顧梓楓安慰的心情轉晴的她正和顧梓楓聊得開心,走路無聲無息的敖蛟就鬼魅一樣的出現在了自己身邊,並且迅速的伸出手,擦掉了自己右臉頰上殘留的一滴眼淚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敖蛟!玩什麼人嚇人的游戲,找死麼?」顧梓涵朝敖蛟呲牙握拳的威脅說。心里想著看在你剛才在自己感到恐懼的時候及時出現在自己身後,表現不錯的份兒上不與你計較。
敖蛟下午的表現也讓顧梓楓看在了眼里,看來雖然這只蛟龍在經過時間通道的時候腦袋受了一點點傷,但是關鍵時刻還是能靠得住,沒負了它在家鄉的威名。
敖蛟不知自己下午的表現頗有些英雄救美的意味,在顧家姐妹的心里都有了加分。他只是依據著自己的本能一點一點的探索著這個世界,直來直往的去了解自己疑惑的東西,比如「眼淚的味道。」
敖蛟將小心從顧梓涵臉上刮下的淚珠含在嘴里,用舌尖舌忝了兩下後,皺眉的說︰「眼淚,不好吃,咸咸澀澀,曉曉,不要流。」
顧梓楓忍不住抿嘴一樂,轉身向馬車走去,空間還是留給這個傻小子和因為敖蛟的話而困窘的顧梓涵吧。
顧梓涵抽抽著臉,郁悶的想找塊豆腐撞牆,自己怎麼會覺得眼前這個二貨有那麼一絲絲的英雄氣概,讓自己感到了山一樣的安全感。
當然一定是腦袋短路了,絕對是!
被敖蛟無厘頭的話氣到的顧梓涵決定不理睬他,轉身打算離開,誰知敖蛟卻抓住了她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處,一字一句的說︰「曉曉,不要流淚,眼淚,不好吃,敖蛟吃了,這里,悶悶,很不舒服,」
顧梓涵听著敖蛟真摯的話,看著他在月光下更加清澈的眼楮,感覺有一道閃電從腦袋直接劈進了心底,整個身體都被照亮,最後的那一絲絲難過也都在這明亮的光芒下消失不見。
顧梓涵突然心慌不已,低下了頭,閃電不僅帶來了光,還帶來了熱,從頭到腳,都熱得人發慌。
還未走遠的顧梓楓暗嘆︰傻丫頭配傻小子,真是,絕配。她開始期待以後天天有戲可以看的日子。
與此同時,顧梓楓的內心也升起了一絲難以名狀的難過與寂寥。只不過這種情緒很快被她壓抑回去,待走到兔子先生身旁,已經恢復如常。
半晌听不到回應的敖蛟,望著顧梓涵的頭頂,以為她被自己的話惹生氣,連忙說︰「曉曉,回答我,不要生氣,眼淚,不好。你不開心,我也難過。」
顧梓涵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正在壓制從心里不斷升起的甜蜜,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情緒的她從最開始的慌亂中清醒後,便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有些事情,雖然沒有經歷,但是憑著直覺,便能知曉。
內心百轉千回,思慮萬千,最後只化為一聲嘆息,顧梓涵心里暗嘆︰罷罷罷,萬事隨其自然,既然現在喜歡上了,那就隨了它去吧。
處理事情喜歡化繁為簡的顧梓涵在面對自己的情感問題也是如此。
下定決心的顧梓涵用空著的左手拍了拍自己發燒的臉頰,緩緩的抬起頭,看著一臉擔憂的敖蛟,粲然一笑。「敖蛟,我可能喜歡上你了。」
敖蛟根本沒听到顧梓涵在講些什麼,他已經看著顧梓涵的笑容看呆了。她從來沒這麼對他笑過,和以往爽朗的嬉鬧的笑都不一樣,這次顧梓涵的笑特別特別的美麗。
顧梓涵的右掌心按著的心髒位置猛烈的跳動,一股火從心髒的位置燃燒了起來,內心從來沒有感受過熾烈的溫度的敖蛟被嚇壞了。
在顧梓涵變得僵硬難堪的注視下,敖蛟落荒而逃。
望著敖蛟慌亂跑走的背影,顧梓涵收回了已經僵硬的笑容,內心一片拔涼︰
跑你妹啊跑!
自己二十多年第一次的動心和告白給了「無知到無恥,二到無極限」的家伙。
她,好,不,甘,心!(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