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搶到了幾件商品,中年商客面上卻顯出不足的神色。的確,作為一位合格的商人,都已經看到晾衣架如此受歡迎的商機,他又豈能甘心只購到一件。
因此交完錢將折疊晾衣架拿到手後,中年商人並沒急著離開,而是挽著一直低頭欣賞手心里的護手霜的狐女,又往顧梓楓的方向走近一些,身子微微向前探,用誘惑的口吻對顧梓楓說︰「小店主,請問這種晾衣架是否還有貨,我們這些跑商的胃口可比普通的客人大得多,你開個口,只要有貨,無論多少,我都能拿下,價格嘛,可以好商量,我出的價格絕對會讓你滿意。」
說完,中年商人狀似無意的拍了拍放在自己臂彎上的縴細的狐女的胳膊。狐女會意的微微眯了眯眼楮。這個護手霜還真是個好東西,抹在手上又光滑還帶著香氣,狐女很喜歡好聞的氣味。
顧梓楓微曬的扯了扯嘴角,不卑不亢的禮貌回答︰「對不起客人,讓您失望了,我們雜貨屋的規矩就是當日商品售完後不再添貨,您想要購買的話,歡迎您下次光臨。」
已經知曉顧家姐妹雜貨屋規矩的客人已經不會再用這樣的問題來煩她倆。唯有這些嗅到商機的商人們總不死心,一再的往她倆身上踫壁。
中年商人不以為意的笑笑,接著說道︰「呵呵呵,小店主,不要把話說的那麼絕對,凡事都有商量的可能。」
顧梓楓仍舊是淡淡的態度,眼皮微微的垂下,手上開始拾掇起眼前的物品,「不好意思,我們的小店店小利薄,只零售不批發,讓您失望了。」
中年商人仍舊不放棄,繼續詢問︰「」
中年商人被顧梓楓連續拒絕了兩次,臉上也有些不好看,尤其是身邊的幾位同行有意無意往這邊瞟來的眼色,讓他的臉色更加深沉。
這時一直低頭沉默不語的狐女終于欣賞夠了手中的護手霜,將其放入裙邊的荷包里,抬起頭,話還未說嘴角已經先綻放了一朵美麗的笑花,「小店主,你家的護手霜和洗發水的味道都很好聞,我喜歡的很呢。」
軟糯的嗓音配著嬌嗔的表情,心智冷靜如顧梓楓也忍不住心神恍惚了一下。好奇心強烈的顧梓涵見糖果蜜餞干果在小盆友的強攻下已經所剩無幾,便將貨架前的幾位小顧客冷落在一旁,悄悄的走到了顧梓楓身旁。
這時兩個大貨架上基本都已經清空,屋里的顧客也漸漸散去,沒有離開的也不再關注這邊,而是將雜貨屋當做親朋好友聚會的場所,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
顧梓涵剛走到跟前,眼楮正好與狐女朝這邊看過來的眼神相對,心里頓時又酸又甜。酸是酸狐女怎麼會將如此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說的百轉千回萌態頓生;至于甜,則來的有些不知所謂,反正一來到狐女的身邊,聞著她身上傳來的隱隱的香味,望著她水汪汪的大眼楮,心里就有一種甜美的情緒升起。
都說同行是冤家,剛剛在購買晾衣架的時候沒有搶過這位中年商人的另外一個商人此時從旁擠了進來,有意無意的擋著中年男子的半側身子,語氣熱絡的朝顧梓涵說︰「小店主,今日生意還是一樣的好啊。請問我們之前買到的那幾種罐頭,這幾日還會有貨麼?」因為顧及有同行在旁,該商人沒有說出具體是水果罐頭還是魚罐頭。
知道顧梓楓鐵齒銅牙不好說話,這位商人一上來便直接將話頭扔給了剛剛走到這邊的顧梓涵。
顧梓涵被說的微微一愣,心里剛剛升起的那些奇怪的情緒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腦袋里竟然出現了半秒的空白。
顧梓楓被狐女說的微微恍惚了下便回國了神,扯了扯發呆的顧梓涵,看顧梓涵微帶茫然的望向自己。
顧梓楓無奈的嘆氣,以為顧梓涵是忙太久,累到了。便歉意的朝發問的商人笑了笑,說︰「罐頭還有存貨,若天氣晴好,我們小店正常營業,您這幾日都可以過來看看,應該會上架的。」
「那就太好不過了,本家催的急,我們的商隊這幾日就要離開,能再離開之前買到自是最好。」得到滿意答案的商人大笑著離開,映襯著中年商人的臉色更加僵硬。
狐女瞥了一眼剛才商人離開的背影,心里暗恨。本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正暗自得意的時候,這個人類就攪和了進來,真是恨的狐女暗自將一口銀牙磨了又磨。
狐女將頭低的更深,借此整理自己的面部表情和內心情緒,再抬頭,臉上已經換了一副嬌嗔中帶著埋怨,歡喜中帶著憂愁的表情,緩緩的開口︰「兩位妹妹,奴是真喜歡你們賣的貨物,可惜奴家離得遠,今日買得你們的護手霜,下次再想買到不知是何時了。奴想來心里就難過。」說著狐女抬起頭望向顧家姐妹的大眼楮里升起了一層水汪汪的霧氣,看著分外惹人憐惜。「兩位妹妹好好心,就告訴奴這麼好的東西奴在哪兒里還能買得到呢?」
顧梓涵剛剛回過神,為自己剛剛的恍惚出神正莫名其妙著呢,听到狐女的聲音,順過去一看,眼楮又被狐女的眼神捉住,腦袋又開始變得空白。
顧梓楓的表現稍稍好些,雖然覺得狐女的眼神分外的明亮,頭腦有些發暈,但是還能保持著一絲清明,將不斷往外冒的那些劃過腦海的不能講的話死命地壓下去,內心意志的斗爭讓顧梓楓筆直站立的身子變得搖搖晃晃,仿佛虛弱的要跌倒的模樣。
顧梓涵那廂已經繳械投降,開了口實話向蹦出的爆米花一樣往外蹦︰「我們的商品在萊茵大陸是獨一份,別無分店。」
顧梓楓著急的想要去捂顧梓涵的嘴,可是在狐女笑意盈盈的目光下,一個手指也動不了。
顧梓涵的大實話還在不斷的往出蹦,而且還體貼的自問自答︰「我們的家鄉離這里非常遙遠,我們兩人有生之年能否回去都不一定呢。我們的家鄉的名字叫做,阿欠!」
就在顧梓楓擔心的手腳冰涼的時候,空間小屋內的卡卡突然大喊出聲︰「閉嘴!傻蛋!不要看狐狸眼楮!」
與此同時,顧子涵差點將自己是非萊茵大陸居民的身份曝露將「地球」二字說出口的時候,卻突然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之後又被卡卡的大喊震的渾身一顫,神智竟然恢復了清醒。
顧梓楓的意志本就比顧子涵要堅定,在卡卡的提醒下,硬是閉上了眼楮,兩秒鐘後,再次睜開,頭卻偏向顧子涵的方向,不再看狐女。
顧子涵一臉的莫名其妙,「曉曉,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額頭也在冒汗呢?」
顧梓楓看顧子涵也恢復了正常,方松口氣,冷冷的瞅著中年商人,一字一頓的說︰「本店廟小,容不下您這樣尊貴的客人,請您離開!」說完,將手掌上翻,指向門口,竟是下了逐客令。
旁邊稀稀疏疏有幾位客人,詫異的望過來。他們都不曉得剛剛顧家姐妹差點中了算計因此才如此惱怒,只是覺得本來還盯著狐女看得目不轉楮的兩姐妹,突然一個站在遠處一直揉耳朵喊疼,一個冷著臉趕人。真不像她倆平日的作風。
中年商人臉色深沉的注視了顧梓楓一會兒,方才帶著一臉疑惑與錯愕的狐女離開。
顧梓楓一直盯著兩人走出了大門,緩緩心神,開口對屋內剩下的幾位客人道歉的說︰「各位顧客,十分抱歉,我和妹妹身體有些不適,今天雜貨屋的營業時間到此為止,歡迎大家下次再光臨。」
顧子涵不停的揉搓著被卡卡震的發疼的耳朵,對顧梓楓如此反常的神情和舉動也十分詫異。待客人完全走*後,迫不及待的問︰「曉曉,你的表情為什麼如此難看?發生什麼事情了麼?還有為什麼要趕客人離開呢?這可不是你作風啊?」
顧梓楓將房門的門栓拉上,檢查了兩遍後,才回身往顧子涵的方向走,快走到顧子涵的身旁,左腳一軟,斜著栽倒在了沙發上。
顧子涵被嚇的啊了一聲,撲上前,關切的連聲追問︰「曉曉,你這是怎麼了?生病了麼?哪兒里難受?怎麼突然倒下了?」
「傻蛋,她沒事,只是精神力受到一些傷害,有些月兌力罷了,今天差點出大事的人是你這個傻蛋!若不是小爺我開口相救,你就著了別人的道,將自己的祖宗八代都交代的干干淨淨了!」卡卡趾高氣揚的踱步從空間小屋里走出,斜睨著顧子涵,表情那叫一個七分驕傲,外帶三分不屑。
「著道?我著誰的道了?」顧子涵到現在還是懵懵懂懂不明所以。
「你差點中了狐女的誘惑!」
顧梓楓虛弱的聲音從沙發里傳出來。
「哼!總算有個明白人,可惜就是精神力不夠強大,還是躲不過中招!」卡卡從鼻子里重重的噴出一口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