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埋頭奮斗,一碗面很快見底,湯水都被喝光,將碗筷扔在洗碗槽里等晚上回來再收拾,兩人穿好衣服背上挎包便匆匆出門,今日受到重生的沖擊太狠,到底是出門有些遲了。
作為一個勉強算是都市OL的年輕女士,素顏上班是對自己以及公司工作的不尊重。為了趕時間,顧家姐妹都練就出了一套可以在不算太擁擠的公交車上身處擁擠人群而不亂或者打完卡後溜到衛生間內速戰速決的五分鐘簡單化妝法。
手頭資金有限,兩人購得的這個小公寓距離處于市中心的公司較遠,中間需要倒一次車。
偏僻也有偏僻的好處,雖然是上班時間,第一輛車竟然還能有空座位。
待車子穩穩開動後,兩人快速的從大包包里掏出小化妝包,化妝先。
不得不說習慣真是可怕,雖然剛剛從末世的兩年噩夢中醒來,兩人很快在熟悉的環境中適應下來,並且遵循著仿佛骨子里的生活規律。
在其他人或習慣或側目中,並排而坐的兩人淡定的開始化妝。
首先用濕巾擦拭下只是簡單涂了層乳液便出門的肌膚,用爽膚水噴灑面部,簡單滋潤後,一層水,一層乳液,一層防曬隔離霜,一層BB霜,描眉,最後是用唇彩點綴下,便完工了。
說是化妝,其實也就是對肌膚的基本護理,彩妝基本沒有,一則時間用的多,二則金錢用的多,稍微上點檔次的化妝品便超出兩人每月的生計預算,便宜的用了又怕傷害肌膚。索性便仗著年輕無敵的底子撐著,倒也能博得一個清新自然的評價。
今天又是顧梓楓先完工,她長相偏英氣,濃眉杏眼,鼻子挺翹,眉毛濃且眉形又好,只要隔幾日修理下眉梢微微散開的眉毛便可。眼神也是冷了點,讓原本就不柔和的臉龐更顯得有些偏硬。
顧梓涵的長相和她的性格一樣,平淡溫和,細眉細眼,小巧的鼻,小巧的嘴,長得不似顧梓楓驚艷,屬于溫柔清秀型。
顧梓楓頭偏向窗外,望著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景色,腦子里細細的盤算著今後的打算。
直到手機短信的鈴聲「滴滴滴」想起,顧梓楓微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拿起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手機。
果不其然,是顧梓涵的短信迫不及待的發了過來,在顧梓楓低頭看短信的時候,她還在低頭按著鍵盤。
「親愛的小楓楓,啦啦啦,我現在也是異能者了哦,鮮花表情,大笑表情。我也擁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空間,呲牙笑表情。我的空間可不一般,里面有房子有院子有狗窩子前院有田有地後院有泉有果樹,呲牙笑表情三個。我的空間里有空氣啊空氣啊空氣,我進出呼吸自如哦!鮮花表情三個。我早上去衛生間的時候有偷偷進去過,一點問題都沒有。啦啦,啦啦啦!大笑表情三個。」
顧梓楓頭痛的略過那些無用的「啦啦啦」語氣詞和「鮮花大笑呲牙笑」的表情符號,快速的瀏覽完整條信息,並且迅速的從中找到重點。
「嘟嘟嘟」
「不要說廢話,簡潔明白的介紹下你的空間,空間大小,房子面積,地里可有種植莊稼,空間內外的物品能否放進拿出,一會兒到單位七樓衛生間見,我拿我們辦公室同事養的小烏龜做個試驗,看看能不能有除了你意外的活物進出。」
「滴滴滴」
「OOOK,我要對我空間里的情況先賣個關子,若是試驗成功,你自己進去看的話驚喜會更大哦!」
「嘟嘟嘟」
「OOOK,我期待一會兒的驚喜。」
顧梓楓一點也不擔心顧梓涵是對她有意隱瞞,兩人相處已有十來年,不能說是彼此完全透明,可是有的那一些些小秘密小心思都是無傷大雅的。在大事上,兩人從未對彼此有過隱瞞欺騙。好事情一同分享,壞事情一起承擔,在見慣了為了一塊冷饅頭母子反目兄弟相殘的末世,兩人嚼著雪熬過饑寒交迫的漫漫長夜也不曾生過丟下對方的念頭。
「滴滴滴」
「小楓楓,在世界末世來臨前的第七天,我們難道還要像重生前一樣,平靜的上班下班,束手等待末世再次降臨麼?這也太對不起老天爺給我們開了一次金手指的機會了吧。嘟嘴表情。」
「嘟嘟嘟」
「曉曉,請尊重我的智商,不要把它拉到和你同等的水平。我在你扒著面碗傻樂的時候已經想好了今天的計劃。首先,咱們今天必須去上班,因為咱們要將這個月的工資結出來,再便是要請一個星期的長假,最好請假前能預支出部分工資。為了末世做準備,咱們要買的東西有很多,錢,自然多多益善。」
「滴滴滴」
「呀喂!就知道你一定想好了今天的行程計劃,不過,我不問你就不說,你主動告訴我一下會累麼會累麼會累麼!!!」
「嘟嘟嘟」
「會。笑臉。」
「滴滴滴」
「……」
顧梓涵與顧梓楓便如此靠在一起「滴滴滴」「嘟嘟嘟」的一路發著短信斗嘴,中途到了一次車,終于來到了公司樓下。
上電梯,一個六樓,一個九樓,給彼此一個鼓勵的目光,便分別去各自公司辦事。
顧梓涵的長假清的很容易,大*OSS很爽快的給了她一個星期的假。
為了全年微薄的全勤獎金和節假日加班費,顧梓涵在這家房地產公司工作的這三年間幾乎全年不休。對于如此勤懇本分的遠攻,雖然工作能力不算突出,卻也是每個公司都不可或缺的一類員工。
顧梓涵的事假理由很瞎,老家老人生病,需要她回去照料幾日。可是誰讓她謹言慎行,單位無一人知曉她是孤兒出身呢。
大*OSS心情不錯,假給的痛快,對于顧梓涵為難的提出想要結清本月工資並且借支的要求,也爽快的應下,開了條子讓財務給開滿了一個月的工資,並且額外多開了半個月的。
走出財務科門口,顧梓涵模模包包里並不算厚的信奉,壓制著內心的歡悅,步履沉重的走到自己的座位處,一邊講一些有價值的個任務品品收拾帶走,一邊簡單的和幾位平時還算談得來知道自己家里有事湊過來關心問候的同事閑聊了幾句,語氣沉重的復述一遍自己不得不請假的理由,對或關心或刺探或敷衍的話語一一回應。
末世的生活還是給她帶來了一些影響,比如面對同事親密的拍背樓肩膀的行為,顧梓涵總是下意識的躲避。
收到一籮筐真心假意的安慰,顧梓涵以趕著回去收拾東西為由,抽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