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陌上發來的信息,天蓬的臉色就變得更黑。陌上讓他和夏桑去天羽城比武場,他把青蓮居士、笛音和牽牛不是牛約了過去,說是要當面對質。比武場那可是公眾場所,這等于讓夏桑徹底曝光在眾人視線中。不管結果如何,夏桑肯定有一段不得清淨。
天蓬把自己的消息器共享給夏桑,夏桑看了陌上發給天蓬的那條消息,雖然也有些惱,但沒天蓬那麼生氣。看到身邊人的臉色看著像是誰欠他了八百吊錢,她心里那點不痛快就沒了,笑著抬手按了按天蓬皺著的眉心,「你不是該得意嗎?咱們去露了面,就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了。」說著瞪起眼,「難道你不想別人知道我是女朋友?」
天蓬抬手抓住夏桑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捏住剛才和自己做過親密接觸的手指,竟擺出一臉委屈,「比起女朋友這個稱呼,我更喜歡別人把我和你聯系到一起的時候說你是我家娘子。女朋友哪能和娘子比,女朋友听起來好像隨時可以下課,娘子听著才有安全感。」
夏桑被天蓬的話感動到,反倒被他的表情逗樂了,「你不耍寶能死啊?」
「能讓娘子笑,死算什麼。」天蓬從身上拿出一套時裝塞到夏桑手上,「肯定會去不少人,咱們得打扮的光鮮點。」
瞄瞄手里的時裝,夏桑微挑起眉,「你身上女性時裝不少啊。」
沒從那話里聞到醋意,天蓬為夏桑的信任開心,不過臉上還是露出哀怨,「娘子,你可不能就因為這個懷疑我。有四個太會撒嬌的妹妹,身上必須準備這些。你可以去問問老2和老三,他們身上也都像我這樣背著各種時裝。」
夏桑白了天蓬一眼,然後就站起身換上了那身時裝。天蓬這回拿出的時裝偏向于中性,長擺緊身衣褲,及膝短靴,外搭一件外袍。從上至下都是純白,只是外袍的袖口衣襟和靴子的靴筒上用銀線繡著祥雲。
從人物界面里看到自己的樣子,夏桑就明白天蓬的心思,他不願意別人把她當成他身邊的花瓶擺設。鏡像中的她清爽干練,她自己見了都忍不住贊嘆好一個仗劍江湖的豪情女俠。轉向天蓬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柔情蜜意,「好看麼?」
天蓬立刻笑嘻嘻的湊到跟前,伸手將人勾進懷里,「我家娘子穿上土妞的衣服都好看,這樣本來就好看的衣服穿上怎麼會不好看。」
夏桑抬腿就是一腳,「原來你那是故意的。」
天蓬笑嘻嘻的躲開,「娘子,為夫這身如何?」
夏桑換時裝的時候,天蓬也換上了一身純白的時裝。沒和夏桑弄成情侶裝,只是一身素雅不失華貴的書生袍。手里托著一把畫著水墨山水圖的折扇,一雙桃花眼蕩漾著點點笑意,一副風流貴公子的模樣。看的夏桑翻了個白眼,「惹來爛桃花,要是禍害到我,別怪我手上不留情。」
「這個娘子放心。為夫成名這麼久,就娘子這一朵桃花。」天蓬邊搖手里的扇子,邊用桃花眼唰唰的朝夏桑放電,「除了娘子,為夫不會給別人機會。」
看到他那熱情加深情的眼神,夏桑身上的雞皮疙瘩立刻開始造反,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咱們快過去吧。那可有一位喜歡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主兒,若是去晚了,你家娘子我不知道會被黑成什麼樣子。」
夏桑猜的沒錯,她曾經的好朋友笛音確實正在黑她的形象。她沒有不承認讓牽牛不是牛發那個帖子有陷害夏桑的意圖,也明確的說了她是在報復夏桑。報復的理由是夏桑和她一起看上了她的老公青蓮居士,求愛不成就設計陷害他們,將他們逼出了雜志界和畫壇。
她一提這茬自然有人問夏桑怎麼設計陷害他們,這位姑娘嘴一張就說夏桑故意把作品拿給她,讓她用那幅作品參賽,然後站出來指認她和青蓮居士合謀盜取她的作品。笛音是個美女,在美人榜上排名第七。弄出梨花帶雨的模樣,配上充滿委屈的聲音,立馬博得了不少同情。
這讓站在一旁的陌上臉色很黑。他弄出這麼個場面,只是想恢復碧海閣最近一而再受到破壞的形象。碧海閣可是他和某些大少小姐打交道的資本,出了問題會影響他的計劃。誰想笛音居然這麼不上道,居然臨場黑起夏桑來。
笛音把帖子事件變成了私人恩怨,損毀陌上和碧海閣形象變成了順手做的。清風小築和碧海正陷入利益糾紛,這麼做貌似也無可厚非。不得不承認,她這一手玩的很漂亮。沒阻礙陌上洗白碧海閣的計劃,把自己在眾人眼中的身份從陰謀實施者變成了值得同情的曾經受害者,夏桑則從無辜受害者變成了惡毒女。
不過就像夏桑對那篇帖子的評點,她說的實在太多了,說的太多的結果就是太容易跳出漏洞。她說夏桑只會裝柔弱扮可憐,和天蓬一起閃亮登場的夏桑身上卻找不出哪里看起來柔弱可憐。就這一個反差就讓本來倒向她那面的人重新站了隊,有些是想不能只听一面之詞,有些看向笛音的眼神直接帶上了赤果果的鄙視。
夏桑沒听到笛音那些話,不過看她那還掛著淚珠的模樣就猜到在她到之前這位一定把她黑了個徹底。沒在乎那些圍觀者用什麼目光打量她,她嘴角掛著嘲諷徑直走到笛音面前,「知道我最瞧不起你的是什麼地方麼?」
夏桑帶著嘲諷的笑讓笛音想起當年法庭宣判時夏桑就是用這個表情看著她,耳邊似乎又響起那似乎擊打在她心髒上的落槌聲,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什麼地方?」
「做了見不得人的算計,卻只敢在我不在場的時候指黑為白。見到我本人,就只能用哭或者一張掛滿委屈的臉來掩飾膽怯。」夏桑微歪頭,「對了,你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因為默默無聞便絞盡腦汁向上爬的小畫師,而是一家知名民營企業的老板娘。這身價不一樣了,怎麼還一點長進都沒有。過了兩年,竟然還是只會用這種段數。」
雖然有人覺得夏桑在強詞奪理,但多數人的眼楮是雪亮的。一個眼里閃動著心虛,一個眼里就只有坦蕩,答案很明顯。意識到剛才被愚弄了,就算是個養眼的美人,也得不到憐惜。含蓄一點的只是掃向笛音的目光有些鄙夷,脾氣火爆一些的直接開罵。
听著那些罵聲,夏桑將笛音之前說了什麼七七八八的湊了出來。懶得再看笛音那副楚楚可憐的作態,她轉頭看向天蓬,撇撇嘴,「我說的沒錯吧。這個女人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不需要費什麼心思。」
本來就已經被罵的惱羞成怒,听到夏桑這麼說,笛音忍不住尖叫道︰「夏桑,從今個起,我和你勢不兩立。」
夏桑一臉敬謝不敏,「抱歉,我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笛音還想尖叫,面色黑如鍋底的青蓮居士一把把她扯到懷里禁錮住,「閉嘴。」
青蓮居士覺得自己很無辜。帖子事件是笛音一個人搞出來的,笛音剛才說那些話也沒和他打過招呼,卻搞得他里子面子都沒了。可惜他的公司還得靠笛音家里的扶持,就算恨不得直接被人踹到台下去,他還是得把笛音摟進懷里。看著夏桑,他心里五味雜然,不明白當初他怎麼就昏了頭。
天蓬看青蓮居士盯著夏桑看,便勾住夏桑的腰走到陌上跟前,「要說的話趕緊說,我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上。」
「該說清楚的,你們來之前都說了。原本的安排就剩下道歉環節,看起來他們得向小桑道兩份歉。」陌上很想掏出劍劈了天蓬,但此時他只能維持微笑。本來他在夏桑心里的形象就不好扭轉,這次又弄巧成拙,他可不想再火上澆油。
「我不需要。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誰願意相信就相信。」夏桑掃了眼青蓮居士和笛音,「不過要是超過了度,我不介意讓大家明白我也是有脾氣的。」
接下來的道歉就只是個行事,誰都看得出來笛音有多不甘心。夏桑不管她有多不甘心,听完所謂的道歉就和天蓬離開了比武場。離開比武場,她的嘴都嘟了起來,「被他們這麼一鬧,咱們只能往沒人的地方鑽了。」
天蓬拿出兩張易容面具,「有這個,咱們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夏桑查看了下易容面具的屬性就翹腳在天蓬臉上親了下,「你是個合格的男朋友,這是獎勵。」
本來看到他們想湊過來的飛蓬和鴻蓬頓住了腳步,表情都是炯炯有神。他們竟然看到夏桑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親了他們家老大,果然單獨相處神馬最容易培養J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