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柳一把人帶走,馮爹就急著趕到嚴家醫館找人,只找到範姜大姐,馮爹就將這事先告訴範姜大姐。
「我知道了,馮大爺,你先坐下來歇一歇,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範姜大姐叫了個人,帶馮大爺去歇口氣。
她去找人商量這件事。
他以為傻傻的去犧牲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被呂七公主那樣的人給帶走,那大爺豈不是又凶多吉少了。
加上別院外頭有官兵把持著,要靠近,談何容易。
龍萬元被帶走,要把他從呂瞳的手里救出來,的確是有些難度。在齊普城,他們唯一可以靠的就是嚴陸的人脈。
仿若已經看淡了生死,完全不將生死當成一回事。
「若是呂瞳明天就把龍萬元帶走,那該怎麼辦?」一旦離開齊普城,他們就更沒有辦法了,「或許,我們也可以請武林高手,代為相救。」光是出些銀子,他們還能想想辦法,奈何,範姜一門,除了範姜小弟初練了些身手,其他人雖不至手無縛雞之力,卻也不會武,根本就幫不上什麼忙。
不會有錯的。
範姜家與嚴陸正在商量如何營救龍萬元,雲龍護之一,悄然的來,悄然的去。不久之後,龍千歲趕至。
「好,你走,隨你想怎麼樣,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說清楚,你現在走了,以後也不用再出現。」他的死活,她不想再插手。
「大姐,你先別著急。」嚴陸安撫,「這件事急不得,需要從長計議,我們再商量更好的法子。」目前為止,嚴陸還想不出兩全齊美的辦法。
「龍千歲,你發什麼瘋。」紅杏讓陳風退下,她與他說理,「你該知道呂瞳打得什麼如意算盤。」
「你去遞貼,明日一早,本島主正式拜訪呂七公主。」
要瞞也瞞不住。
「好吧,既然龍島主送貼子來,本公主自是要接見的,龍島主現在人在何處?」
話雖如此,呂瞳卻是喜上心頭,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龍家兄弟一並的撞了上來,歸雲島這下還不成為她的囊中之物。
或許——
「是。」
「我不確定。」紅杏眼也不眨的道
嚴陸與齊普城的城主的確是有些交情,可是,對方是羅宋王朝的七公主,這身份,地位,連齊普城城主也要對她畢恭畢敬的。
龍千歲不語,盯著她看了半晌,她也不確定,是因為大哥——,是啊,若是大哥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早就回歸雲島去了,這些年來,大哥還不知道經受過什麼樣的苦,不過,紅杏肯治,肯救的人,必定是大哥。
「我哪也不去,」龍千歲堅持,「紅杏,別瞞我。」他已經知道了,就不可能再置之不理,「是大哥嗎?你確定,是大哥?」
看到龍千歲出現在嚴家醫館,眾人已經很驚訝,更驚的是他說出口的話,他有法子,他有什麼法子?
「跟本公主談條件,」呂瞳不高興了,「這是羅宋國,他龍千歲憑什麼與本公主談,龍萬元,本公主是不會放的。」
「公主可以選擇信與不信,公主已經禁了大公子的人,現在島主在齊普城出現,是為大公子而來,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在救人之前,他必須要顧及嚴家與範姜家的安危,不能顧此失彼。
紅杏在安排龍千歲的居所,卻沒有想到,呂瞳那麼快就開始行動,是他們所料未及的。
那些表面上強裝的不過是個偽善之輩。
沒有人生來就是無私的。
「你以為本公主會信嗎?」
嚴陸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島主。」陳風遲疑,這令是接還是不接,可真是為難他了,「若是大公子被呂七公主給禁了,島主去,豈不是送上門了嘛。」
「夫人,小的攔不住。」也不敢攔,剛才島主才知道,原來大爺沒有死,還好好的活著,且就在齊普城內,這對島主來說已經是個天大驚喜,誰知道,驚喜之後,卻有更讓人心驚的消息,大爺的行蹤被呂七公主發現了,還把人給帶走了。
有這些就足夠了。
「我有辦法。」
這一次,她若還不能拿下歸雲島,她就枉姓呂。「公主不必操心,明日一早,島主便會出現在別院,不過,島主要屬下代傳一句話,他來時必是大公子離開之時。」
在大哥的身上的確是發生了令人想不到的事。
他將貼子送到別院,有人帶著他進了別院,繞過前院與道道回廊,見到了呂七公主,當年在歸雲島上,陳風也曾見過呂七公主。
「你既然知道,還愚蠢的想要找上門去成全她,她手上有一個龍萬元就夠格要脅歸雲島,若再多個龍千歲,你是否真的打算將歸雲島拱手相送?」
「陳風。」
改名換姓,龍千歲不曾想過。爺安龍下。
「哦,這倒是讓本公主頗為好奇了,歸雲島主來我羅宋國,為何我羅宋國外使無人得知,歸雲島主當真好能耐,悄無聲息的就踏上羅宋國的土地。」
還自動送上門去,他腦子不是有問題吧。
「龍千歲,這事與你無關,曲寺,送他回去。」
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屬下在。」
「你當真決定了?」她冷臉問他。
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島主說什麼也不讓大爺再經受一次,他們攔不住,也只能跟著島主一塊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被人囚著,更要擔心呂瞳想要拿他來對付歸雲島。」龍萬元的安危,歸雲島的安危,無論是哪一個,他們都必須要把人給救出來。
不能這樣袖手旁觀啊。
呂瞳向來听聞龍氏兄弟感情頗深,兄友弟恭可是美談一樁,歸雲島的人個個自許良善之輩,她倒是覺得做作了,人不為己,天殊地滅。
「紅杏,你真的要讓我就這樣回去嗎?時時的擔憂著大哥的安危,吃不下睡不著,只怕不用兩日病就會再度發作,離死也就不遠了,既然是死,何不讓我死得有價值一點。」
貼子遞上,呂瞳看完,倒是笑了,「你是要告訴本公主,此時此刻,龍千歲就在我羅宋國界,就在這齊普城中?」
紅杏不想與他爭,強令陳風與曲寺等人將他帶回去,「這件事不用你來參合,待你的身體好些,馬上回歸雲島。」
「那位是不是你的兄長,嚴某並不知情,他現在姓黑名律,的確被呂七公主帶到別院之中,與他一同被帶去的還有一名小姑娘,我們正在商量如何營救。」嚴陸簡單的說明。
紅杏看了曲寺一眼,「我說過,不要讓他到處亂跑。」
他的坦然,和看清生死的態度並沒有讓紅杏覺得他有多偉大,他的舉止在她看來,還是月兌離不了愚蠢二字。
「好。」龍千歲又苦笑,「我不會再來煩你,紅杏,這輩子欠你的,只有下輩子再還。」
死死死,她好不容易,費盡多少心思,浪費多少藥材將他救起來,他非但半點不珍惜,還在這里嚷著要去尋死。
「是,」陳風簡短的回答。
他的神情很冷,很淡,很無謂。」無論是不是大哥,這件事,我不會袖手旁觀,大哥已經被呂瞳帶走了嗎?」龍千歲開口問,但是範姜家的沒有一個人願意回答他,無奈,他看向嚴陸,「嚴公子,請你告訴我實話。」
龍千歲苦笑,「紅杏,我不傻,龍氏兄弟總要留一個的,」他豈會乖乖上門成為他人的把柄,他是以人換人,將大哥換出來,「我的身體狀況,你是最清楚的,這輩子是好不了了,人生在世,也總有結束的一日,我將大哥換出來,將島主之位還給大哥,一個已經一腳踩進閻王殿的病人,犧牲了又何妨。」
「是。」龍千歲慎重的點頭。
生有何趣,死又何懼。
陳風沒有拒絕的權力,主子的交代,他唯有奉命行事。
「我知道。」頭,微垂,龍千歲平靜的道。
明線不能走,就走暗線,找人去呂瞳的別院將人帶出來,但是——,對方是風賞樓,江湖第一樓的人,個個都不是簡單角色。
「你已經病胡涂了,腦子不清楚了吧。」
只不過,呂瞳對雲龍護中的陳風陳將風,印像並不深刻。
「公主的心思,島主知之甚詳,你是要拿一個所有人都認為已死的龍萬元要脅歸雲島有效,還是拿歸雲島的島主去要脅歸雲島有效?相信公主是聰慧之人,其中的取舍,公主心中自是有數。」陳風不畏不懼,將話挑明了。
「我不是,我很清楚,非常的清醒。」
其他人沒有辦法,他有。
他也是歸雲島的一份子,他不贊成島主的做法,不過,島主已經決定了,他也無法改變,唯人遵從,協助。zVXC。
呂瞳鎖眉盯著陳風好半晌,眼中盡是怒意。
「好,本公主倒要會會龍島主。」龍家兄弟都在齊普城,她諒他們插翅也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