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宮浮沉作品——
時間︰2014.2。1,晚上十點。
地點︰M國L城。
天氣︰小雨。
在小雨朦朧的視野中,L城西區的地皮上,遠遠地就可以看到那座宏偉的極具西方宮廷感的龐大建築。陰雨絲毫不能阻擋它帶給人的繁華、磅礡之感,反而在別的建築都被視線遮擋的時刻里,它更加壯觀地拔地而起,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周圍一圈璀璨的燈光,將它完全包裹其中,這座建築的恢宏到如今,都是世界少有匹敵。而這座建築代表的名字,就像它本身一樣,在這世界無論何時何地,都有獨樹一幟、惹人眼球的特質。
而這里,正是屬于世界金融界的王者家族——蘭伯特家族的大本營。
此時此刻,在蘭伯特家族如宮殿般的建築之中,一間寬闊的臥房之內。
只床頭亮著一盞燈,燈光格外柔和,和煦地在這間房里擴散開來,將床邊兒一個坐立的人身影在牆上打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這是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人,金發藍眼,此刻他端正坐立,手中拿著一本薄冊,淳厚標準的M腔從他口中溢出。
「2013年11月27日,拇指娛樂網跟蹤報道——安爵跟隨舊情人KeyLogic離去,獨留斐天王黯然神傷,心痛幾何誰人知?」
「2013年11月27日,天涯社區娛樂報道——斐天王一朝失戀滿目蒼涼,天王氣質所存無幾,戀愛傷人又傷心!」
「……」
「2013年12月1日,小道消息爆料,斐天王離開傷心之地H市,獨自前往E市別墅養傷,眉宇之間,難掩落寞,天王風采不知何時回歸?美妙歌聲是否從此寂滅?」
「……」
「2013年12約7日,小道消息爆料,斐天王至入住別墅已經六日未出,情傷容易傷愈難。」
「……」
「2014年1月2日。天涯社區娛樂報道,斐夫人協豪門之女前去探望兒子,下午一點進入,晚上八點才歸,娛樂方面猜測,那名女子定然是斐夫人給自己找的媳婦,她和斐華之間應該相處不錯。」
「2014年1月5日。拇指娛樂拍攝到斐華同陌生女子共同用餐的照片。」
「……」
「2014年1月15日。斐華繼‘性取向’問題之後,第一次露面WIG,不過只出現了十分鐘不到,又消失在人們的視野。」
「……」
「2014年1月20日。斐母大壽,斐華回歸,期間又被記者照到了那名女子的照片,所有人都猜測,斐華定然是已經逐漸從情傷中走了出來,新的戀情即將展開……」
……
所有的消息都是關于斐華的八卦,一條一條積累在一起,顯得嗦而雜陳。從2013。11。27至今,它們全部都在無休止地重復一個信息︰1斐華很傷心、很寂寞、很痛苦、很少出門、幾乎與世隔絕。2關于斐華的新戀情︰小荷才露尖尖角,疑是戀情浮上來。
來來回回,兜兜轉轉。斐華終究是斐華,即便是受到了‘性取向’的影響,聲名一時敗落,可是他的行蹤仍舊是各大媒體的主要焦點,甚至沒有人會感覺到枯燥。
當然,這些個關于斐華的小道消息,可信程度從來不會高于百分之二十。可是,在這段時間內,這名金發中年男人已經不知道讀了多少次。每一日他都會將從前的讀上一次,再加上新的八卦,念給床上的人听。
次次他都讀得格外認真,沒有絲毫的不耐,因為他知道,在床上這個人只能躺著的這些日子里,這些八卦已經成了他緩沖想念最根本的東西。
今天的‘報道’用了近一個小時才讀完,每每至結局,他都會忍不住感慨,娛樂媒體就是娛樂媒體,一件再為平常不過的事情,也能弄得那麼‘肝腸寸斷、傷心欲絕、惹人憐憫。’不出門是情傷未愈,出門是黯然神傷依舊。但是那個男人——像是這麼容易情緒外泄的人麼?
慢慢合上手中的資料,中年男人沒有開口說話,他目光靜靜地落在床上似睡著了的俊美男子的臉上。
床上人的嘴角掛著絲絲笑意,這種枯燥的八卦似乎成了能夠讓他回味無窮的東西。
所以每一次讀完的等待,都成了中年男人的必修功課。
終于,床上的人慢慢睜開了他的眼楮。
褐色的眸中閃爍著晶亮的光澤,像是突然被洗禮過的星辰一般耀眼,那里邊兒縈繞著堵塞胸月復的滿足,在他看來,報道的內容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人的消息。即便是八卦,都能讓他清清楚楚地勾勒出他的身形,想象出他的模樣。
可是等他轉眼看向中年男人的時候,里邊兒卻多了一絲無奈。
卻又隱隱藏著些許期待。
「AIM……」
這已然成了每日的必經模式,AIM自然地掏出手機,利落地按下快捷鍵,播出一個電話。同時按下擴音鍵。
「嘟嘟——」單調的聲音響起,可是床上的人卻一點也不覺得乏味,他的眼下意識地染上一絲凝重,俊美的臉微微繃緊,就連薄薄的唇,也抿了起來,隨著聲音的不斷響起止息,他的心一次又一次的起伏落下,釋然又緊張。
這是一種近鄉情怯般的心情,既渴望能听到自己熟悉的聲音,可是又畏懼,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被冷落已經太久了!他沒有把握,今天究竟能不能得到某人大人有大量的開恩寬恕,讓他听听他的聲音。
‘嘟’聲戛然而止,電話明顯被人接通。
床上的人下意識緊張地握了握拳,呼吸一窒。
「AIM你好。」那邊兒是極為有禮貌的女聲,非常熟悉,正是屬于李囿的,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說出了AIM的名字,因為這些日,這個時間段的一個電話已經成了慣例。
AIM微微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不過卻是將手機慢慢朝著床上的人遞了過去。
「李姐……」他的聲音有些苦澀,又帶著抑制不住的疼痛和內疚,「他還是不接我的電話……」
李囿聲音微頓,這才說︰「安爵,你可別想多了……」
安爵眼中劃過沮喪和失落,不過唯獨卻沒有懊惱,如果再讓他選擇,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沒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自身的情況,全身抑制不住的疼痛每時每刻都在告訴他,他的傷勢有多嚴重,就算沒有太大的致命要害,可是這些傷口結合在一起,卻定然是恐怖嶙峋。
只不過安爵沒有想到,斐華的生氣比想象中似乎還要嚴重,即便他有讓瑾瑜代替自己說個明白,可是這麼多日子以來,他每次的電話他卻都是不接的。
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愛,安爵從來不會懷疑,他甚至意識到,斐華對他,完全就像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溺愛。可是就是這樣的斐華,竟然有史以來第一次不理他、不管他、無視他。
說實在的,安爵的確挺難過的。可是,他更大的卻是心疼。
聲音故作委屈,安爵的演技從來無需置疑,只夾雜三分真實就已經足夠感天動地。
這還是安爵被斐華拒接電話之後,第一次做點什麼。
「我怎麼能不想多……報道我可都讓AIM每日給我說了,斐華又有了新女朋友是吧?……啊啊,是啊是啊……女人和男人相比,自然是女人舒服多了,身子又軟,還前凸後翹的,男人算什麼?硬邦邦的,胸還平……」
安爵的惡劣在此刻展露無遺︰「都分開一個多月了,是啊是啊,一個多月,這時間夠長了啊……移情別戀也是應該的……反正還好,雖然我挺專情,不過卻不喜歡一棵樹上吊死,既然他都有人了,那我還守什麼貞操?」
說著,安爵嘴角微微一勾,故意拉長了聲音對著電話里道︰「AIM,過來……我們做吧……」
電話另一方。
安爵那邊兒是晚十點,這邊兒是早上八點左右。
李囿拿著手機,听著安爵的話,越听越是心驚膽戰。她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將目光落在不遠處背脊已經僵硬的人身上。
一個多月,斐華清減了許多,他看上去更加清俊挺拔,不過卻多了幾分單薄的意味,這麼靜靜站著,都似乎要被風吹跑。不過,他最大的變化便是沉默。如果說,娛樂報道十條中八條的可信度都值得懷疑,那麼斐華的‘與世隔絕’就是那兩條中的例外。
他的‘與世隔絕’並不是指同外界不聯系,實際上,他還是會出門的,雖然極少。他也會同意父母或者朋友的看訪。但是,他卻將他整個人鎖了起來,原本就冷淡至極的他竟然冷淡得沒了天理,帶動著他周圍的溫度都急轉直下,本來就惜字如金的他,如今一天之內,听他說一個字都難。
李囿看著斐華,感覺無比心疼。這樣的一個男人,沒有人是不會心疼的,她看著他走上巔峰,再看著他墜入愛河,看著他瘋狂,看著他沉默。李囿不知道安爵做得究竟是對是錯,因為他將斐華從瘋狂和崩潰的邊緣拉回,卻又讓他進入了自己親手鑄造的監獄。
但是,這也讓她深深地意識到一件事,斐華余下的這一生,如果沒了安爵,那是真的活不了的。
李囿微微晃神,又听見安爵的聲音至電話里邊兒傳來——「AIM,怎麼不可以?來,過來,你可以用嘴幫我的……」
她不知道,原來一個男人想要勾引人,也可以做到這麼極致,只是一個聲音都讓她想入非非!這也怪不得……斐華竟然會栽在安爵手中,因為這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個放蕩的妖精!
李囿干咳一聲,趕緊道︰「安爵,不是你想得那樣!那個,你說的娛樂媒體報道的……那個同阿華有曖昧關系的女人——其實是我!」、
另一邊。
「咳咳咳……」感覺劇烈咳嗽幾聲。安爵臉上那因為自己說的話而隱約帶動起來的勾人奪魄的表情還來不及散去,就被李囿弄得夠嗆。
「你沒事兒吧安爵?」
「沒事兒……」安爵聲音有些悶。
李囿苦笑︰「說到這事兒我也很郁悶……娛樂里邊兒誰不知道我是阿華的經紀人?不過最近的娛樂媒體可真的是沒救了……錐子臉、好身材、白皮膚、大眼楮……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到了現在……我已經被P得出名了……」
「……」安爵本來也沒有對這件不知真假的事情感覺到吃醋,可是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麼回事兒……
安爵沉默了許久,這才接話「
他……怎麼樣了?」
李囿又朝著不遠處的人看去。只看到這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保持不變的動作,她就知道他心中非常不平靜。
狠狠咬了咬牙,李囿心中升起一絲凝然赴死的感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用最平靜的聲音道——
「阿華最近過得很好……」
——帝宮浮沉作品——
------題外話------
倆人的小別扭,嘎嘎嘎嘎~今天比較少=—=下鄉去了,全身都痛,~(>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