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央!我恨你!恨你搶了原本就該屬于我的東西!恨你恨得想讓你立馬去死!」
若央慘然一笑︰「會的,用不了多久的……」
「……」
「很驚訝嗎?」。若央微笑,「我也只剩二十來天的性命。薄涼,其實,你已經很幸福了……你有疼愛你的義父,有和你惺惺相惜的朋友,還有願收你為徒的帝尊……而我,卻只有師父……」
薄涼冷笑︰「你騙誰呢!這些難道你沒有嗎?」。
若央苦笑︰「在我贏你那一刻,便什麼都沒有了……也許,比這更早的時候,便已經沒有了……」
薄涼不耐︰「你有風宿劍子有龍跡有映月,甚至還有南宮無缺,這叫沒有嗎?若央,我不喜歡別人向我說可憐!因為,我才是這世間最可憐的人!我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若央啞然無語,半晌,她仍是苦笑。是啊……身邊有這麼多人,為什麼她還是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呢?
「你說∼,他會是看上你哪點了呢?是不是這張天真清純的臉?」薄涼冰冷的手指輕輕撫模她的頰,驚得若央抖起陣陣戰栗!她想做什麼?!
師父看上的不是我的臉,他只是想救我而已啊……
「若央妹妹,其實我早就為你準備好了……你看!」薄涼反手從腰月復間掏出一個瓷瓶舉到若央面前,臉上的笑容溫柔到幾乎溢出水來!「若央妹妹知道這是什麼嗎?」。
若央下意識躲了躲……
「這可是天底下最美好的東西呢!女人若是滴了它,面容就會變得比美人還美,連法力都會上升十幾個層次呢∼!來,薄涼姐姐給你擦上,保證妹妹變得比天仙還美!」
她說得是反話,她說得是反話!
任自己再傻再笨也該知道薄涼有什麼樣的意圖,她終于明白妖王為什麼會說那句話了,原來,薄涼竟是打著這樣的心思……
若央下意識撇開臉。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在乎這張臉,只是本能的出于害怕,她不相信薄涼會讓她免受皮肉之苦,她什麼苦都願意吃,但唯一的就是怕疼,越疼她就越怕!
薄涼見她不停閃躲,眼中狠戾之色盡現!她一把抓住若央的衣襟將她狠狠拽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齒道︰「怎麼?想逃嗎?你害我拜師不成,還被判禁足一千年!這還不算……你知不知道,現在連義父都不肯認我了!!我走到如今這一步,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若央心中不知是什麼感覺。似有內疚,似有心痛,似有同情,又似有傷心……
是啊,是她害的……一切都是她害的……
「你想怎樣就怎樣吧!」若央一橫心,閉上眼決絕的伸過臉去,「如果這樣可以讓你恨我少一點,那就拼命的折磨我吧!」
薄涼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哼……早知道你會這麼說!「那就把這個吃了吧!」
「……」
「怎麼,你不是想贖罪嗎?現在反悔了?」薄涼鄙夷。
若央咬咬唇,很想問一聲︰吃了會肚子痛嗎?
可看到薄涼眼中那絲鄙夷時,她實在沒有勇氣說出這樣的話。她張開嘴,毫不猶豫吞下薄涼手中的丹藥,既然已經決定要贖罪,那就放棄所有反抗吧……只要她能原諒她,即使再痛苦她也承受!
只要,只要……
不要她的命的話……
「師父……」我一定會活著,我一定會活著,絕對不會讓您再失去一個徒弟的!
薄涼輕笑,打開手里的瓷瓶……
「啊——————!!」若央隱忍的淒厲慘叫一聲,瞬間只覺臉上火燒火燎的劇痛,痛得她撕心裂肺,痛得她腦子一片空白,痛得她全身像是虛月兌了一般站不直身……
痛……
痛啊……
為什麼會這麼痛!好痛!好痛好痛!
就宛如舀刀生生切她的肉,又宛如有人生生撕扯她的肉……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令人忍不住想連連作嘔的濃烈而腐臭的血腥味。還有……
若央記得這味……那是仙靈山天池的水,用來淨身測情愛、增進法力洗骨的天池之水!
「你果然是愛著他的……你果然是愛著他的!」薄涼眼中,是看不出的情感,瑩瑩的淚珠急欲奪眶而出。她沒有想到,只不過區區一滴天池水,竟毀了她近乎一半的臉!她無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臉色是從未有過的煞白,她害怕了……眼前這張臉叫她害怕了!
那張臉疤痕縱橫,血肉翻飛,根根血絲暴露在空氣中幾乎是離了體的!那張清純的面容,就在她眼前一點一點變成了魔鬼,變成了羅剎!
薄涼逃似的奔出山洞,腦海中只剩下那張慘不忍睹可怕至極的面孔!血肉淋灕,斑斑血跡……
怎麼辦……怎麼辦……
若是三尊知道了她所做的一切,她該怎麼辦……若是趕她出山,她該怎麼辦……若要殺了她,她該怎麼辦!!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若央,你不是想向我贖罪嗎?那麼,你便以死來贖自己的罪吧。
「主人……主人……」啜泣。
「修緣,我很渴……」她睜開眼楮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有你,真好……
「嗚嗚……主人……都是修緣不好……不該整日睡大覺……要不然……要不然主人你也不會被害成這樣了,嗚嗚……」修緣哭得稀里嘩啦,淚眼汪汪的望著若央臉,不禁哭得更厲害了!
若央無奈,苦笑道︰「修緣,你想讓我被捆到什麼時候?出來了也不蘀我松綁……」
「嗚嗚……嗯……」
「修緣……外面黑了嗎?我睡了很久嗎?」。若央望了望洞口的位置,黑漆漆一片,半絲光線皆無。若不是修緣本身會發光,此刻的山洞之中定然是毫無光線的。
修緣在自己的紅肚兜之中模了好久,將兩個紅彤彤的隻果遞給她,回答道︰「沒有……是有人用大石把洞口完全封上了,而且還設了結界,我們……我們出不去了……」
若央淒慘苦笑一聲。薄涼,既然想讓我死,又何必不一刀殺了我,卻要選擇這種方法呢……?
她緩緩咬了一口隻果,道︰「修緣,我很累,等我醒來,我便想辦法出去……」
「哦……」修緣乖巧的應了一聲,飛到若央懷里,小眼楮里是濃濃的安慰。
若央模了模仍舊隱隱發痛的臉頰,觸手之際,痛得她差點流下淚來……顯然是傷口還沒結痂,只是暫時止了血而已。但憑借那瞬間觸手的感覺,若央多少還是明白了的。
她的臉,毀了。
(莫醉的文寫得不好,但只要有一個人看,莫醉就絕對會堅持下去的!莫醉一定會完完整整寫出完美的結局,絕對不會草率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