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無奈搖頭,彎腰撿起地上的劍,從衣袖中取出一塊白巾輕輕擦拭著劍身,道︰「丫頭,劍亦有心,你如此待它,豈不令它傷心?」
若央瞪他一眼︰「一件死物罷了,哪來的心?」他還真當萬物隨心而動了嗎?若是萬物隨心而動,她早就回家去了,哪里還用的著呆在這里?
羽嘆了口氣,擦拭劍身的手竟被劍身劃出好長一條口子……卻不知這傷是因為劍的憤怒,還是因為自己不小心。
羽一驚,連忙撤手,鮮紅的血卻滴落在劍身上。若央見狀,慌忙從懷中取出止血藥為羽包扎傷口。她心中竟不禁有些心疼︰「你就不知道小心點?多大的人了還要人操心!」
羽竟像孩子一般伸了伸舌頭朝她調皮一笑,道︰「若是能換得丫頭這般悉心照顧,多傷幾次又有何妨?」
若央瞪他一眼,不想與他談論這些,道︰「你呆在仙靈山難道不怕被發現嗎?」。
「我可以理解成,丫頭是在關心我嗎?」。羽笑眯眯。
若央又瞪他一眼,狠狠道︰「我怕被逐出仙靈!」
「嘖嘖……這話真讓人家傷心……」羽一臉的失望。
若央不理。只是起身看了看漸漸黑下去的夜色,道︰「我回去了。」
羽朝前走了幾步,卻似是想起了什麼,他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劍,怎麼看都覺著,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他輕輕皺了皺眉,道︰「既是有緣,你便跟著我吧。」雪白的衣袖輕揮,青霜劍消失無蹤。
「央兒?!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了!我找了你一大圈,還以為你出事了呢!你去哪里了?為什麼現在才回來!」映月一番話,頗有責怪之意。
面對映月的詢問,若央不禁生出幾分愧疚來,她支吾道︰「我……我今天找風宿哥哥學習仙術去了……」
映月到底心思單純,一听若央竟是跟風宿呆在一起,當下便不再多問,只是噓寒問暖了兩句便反常的坐在桌邊發起呆來。
不尋常……
絕對不尋常!
好奇寶寶上來,誰也攔不住!若央揮動著兩只小手爬到映月懷里,天真無邪的大眼楮盯著映月的臉盯了許久。
映月被她盯得不自在起來,羞紅了臉道︰「你怎麼這麼看我?」
若央故作天真︰「映月姐姐,你為什麼一個人對著夜光珠笑呢?!」
映月的臉不禁更紅了,那清純嬌羞的模樣在珠光的照射下顯得甚是動人心魄,她嗔道︰「哪有,小孩子家別瞎說……」
若央撓了撓小下巴,大眼楮望著映月很是好奇︰「映月姐姐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映月嚇得差點摔到地上去,她急了︰「誰告訴你的?是哪個臭小子臭丫頭教給你這些的?我非封了他們的嘴不可……」
糟了糟了,映月竟然發飆了呢!若央水汪汪的大眼楮望著她,很是認真道︰「在荒山的時候,砍柴的大哥哥見了隔壁家的大姐姐,每次就是這麼笑的!」
「額……」映月啞口無言,一張臉紅的幾乎滴出血來。
若央心里偷笑,臉上卻是一臉無害︰「這麼說,映月姐姐真的是在思念喜歡的人嗎?」。她想了想又道︰「白童仙師似乎也喜歡風宿哥哥呢!映月姐姐,要不,央兒給你問問,看看風宿哥哥到底喜歡誰好不好?」
映月大驚失色,兩只手驚慌失措的抓住央兒的小胳膊搖啊搖︰「你這小家伙千萬別亂說……我怎麼能喜歡師父呢?師父可是個女子呢!」
唉,原來她在糾結風宿的性別問題啊……按說起來,風宿的確是個男人,可是,按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件事還真不好解釋……不過,這又不是什麼大問題,不就是同性戀嘛!她很是堅定的反抓住映月的胳膊,道︰「映月姐姐,你不用擔心!風宿哥哥雖然是個女子,但愛情是不分性別的!映月姐姐,央兒支持你!」
映月瞪大眼楮,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實在搞不明白若央到底是從哪兒听來的這樣的歪理!但是,她的確沒有喜歡師父啊……且不說師父是個女子,就憑她們之間的師徒關系,她們也不可能!「央兒,以後這樣的話別亂說,就連映月姐姐有喜歡的人這件事也不許跟別人說!明白了嗎?」。
若央愣住。難道映月喜歡的人真的不是風宿?唉,原本以為風宿那家伙在這兒呆了幾百年,終于有了個如意對象,結果確是一場誤會!不過,為什麼映月有喜歡之人這件事不能說?難道在這里,仙人也是不能相戀的?若央正想問個究竟,卻听得映月開口︰「好了,夜深了,你早點睡吧!」
若央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嘟著嘴朝自己的床慢慢移去。然,她剛回頭,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三魂去了七魄!
羽?!
他怎麼會在這里?!
他為什麼竟會躺在她的床上?!
若央驚慌失措的看向映月,生怕映月發現了羽的存在。她使勁揮著手示意羽快些離開,哪知,羽竟然朝她調皮一笑,躺在床上再沒了動靜。
若央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升到頭頂!
她在想,羽的事該如何向映月交代……
然,當映月轉過身來,映月的表情竟沒有若央所料想的那般震驚︰「央兒,你怎麼還沒睡?」
若央一愣︰「額,我……」難道映月看不到羽嗎?「哦,我就睡……」
她站在床邊猶豫了一下,仍是不得已上了床。她不放心的看一眼自己對面的映月,確定映月沒有任何異常,這才蜷縮在床邊小心翼翼的躺了下來。
「笨丫頭,離床邊那麼近是想半夜睡地上嗎?」。羽伸手將她固定在自己懷里,這才安心的合上了眼。「要想保住自己的清白千萬別說話哦,不然我便現身給你的映月姐姐看。」
若央怒瞪他一眼,很不老實的扭動了一會兒,終是這具幼小的身體抵不過羽的氣力,只好認命的癱在他懷里停止了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里的人早已紛紛進入夢鄉,唯獨若央,絲毫沒有半點睡意……
皎潔的月光隔窗而入,靜謐的灑下滿屋清輝。若央悄悄抬頭,望著那張離自己近在咫尺的臉,一時間竟被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所蠱惑。
那睡夢中的容顏雙眉微皺,全然沒有平日里調皮柔和的笑意,沒有平日里溫文雅質的氣質,更沒有平日里那淨潔如斯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神韻。有的只是脆弱、恐懼、不安、憂慮……她不知是出于什麼心思,鬼使神差的伸手輕輕觸踫他的眉,心中竟又再次涌出一股心疼來。
他夢到了什麼?為何會有如此沉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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