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若要走，沒有人攔著你們。」身旁的程明凱走前了一步，似乎想要說什麼的樣子，卻被蘇若用眼神制止了，「若要留下來，那麼從今以後，我將是你們新的首領。」
程明凱的部隊倒還好，大家都是面面相覷的樣子，但是蕭義的部隊里，第一個站了起來，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幾乎走了一半。
蘇若沒有說話，她微抬著下巴看著這一切，沒有露出難過的表情亦沒有高興的神色。她就那麼淡淡的站在那里，默默的等待著。
而在蕭義的不對走了一半的時候，程明凱的部隊也有了動作，從第一個站起身離開之後，幾乎像是擰開了水的水龍頭一樣，止不住的人群向外走去，一個有一個，去勢竟絲毫不比蕭義的弱。
到了最後，只剩下五百人左右。
底下忽然傳來輕輕的一聲嗤笑聲，在安靜的廣場上別樣的醒目。
「那是張帝的勤務兵。」程明凱上前了一步，在蘇若的耳旁輕輕的解釋。
蘇若抬了下巴，那表情說不出的冷淡和高貴。
「把他綁上來。」她淡淡的吩咐。
那個人被騎士隊的人帶了上來，眼中閃著譏笑的意味︰「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張著腿迎接別人上的ji女」
辰劍出鞘血染當場
那人臉上的的譏誚表情還沒有消散下去，帶著灰塵的頭就從高台上咕嚕嚕的滾了下去，失去了支撐的身體，從脖子上噴出熱烈的鮮血，有一絲濺到了蘇若的臉上，為她美艷的臉上染上一絲冷厲和猙獰。
她低頭看著那個頭顱咕嚕嚕的滾著，然後停到一個人腳前，那雙腳踉蹌後退了一步，她的目光卻一直看著那里。
這一幕多麼熟悉。和她第一次殺人的場景重合的分毫不離。
三．
二．
一．
給你三秒恐懼的時間。
蘇若重新抬起了頭，淡淡的目光掃過全場，將手中透明而閃爍著月光光華的辰劍高舉過頭頂，高聲道︰「我是蘇若，從春市一路走到長安，擁有SSS級成長潛力的能力——空間，兩次自鬼煞手中逃生，以一己之力面對水母喪尸的不死上尉蘇若我發誓，從今天起，凡是傷害你們的人，必將死去。」
她目光淡淡的到了一遍那依舊冒著血的無頭尸體。
「我們不會死，你殺不了我們。」人群中又有一個男聲放肆的喊道，他排眾而出，眼含憤恨的望著蘇若，「你才橙階，你殺不了我們，你除了美貌，沒有任何超出于別人的能力。我向你提出挑戰。」
鏘——
長劍出鞘
「恰好我也用劍。」那人朝蘇若挑釁的看了一眼。
重力球瞬間在他身後出現，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蘇若身上，所以當身後突然出現黑色的重力球的時候，他一點防備都沒有，一下子就被吸了上去。
尖叫還沒有發出，一道明黃色的射線從他的胸口透射而出，許久，才見鮮紅色的血液慢慢的排了出來。
「我很少用劍。」蘇若對著慢慢變冷的尸體說了最後一句話，然後轉過身來，「這就是擁有SSS級成長潛力的能力，即便只是橙階，也可以完勝綠階。」
「女王。」底下的一個人，忽然低頭單膝跪地。
有了一個人做示範，其他人都紛紛下跪，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起碼在這個時候，蘇若身前的一眾人等，全都矮下了身子。
蘇若定定的看著第一個跪下的人，那人單膝跪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對著蘇若一笑。
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但是那雙眼楮蘇若不會看錯，想起蕭義的新異能——變形。不難想到這個人是誰。
蘇若不去再看他，她的目光放平，直視著這口中直呼女王的五百人。
「我發誓，從今往後，有我飯吃，必有你們飯吃，有我衣穿，就必將有你們衣穿，我劍所指之方向，也必將是你們兵刃之方向。」
所有人都看著蘇若，在她和他們之間，橫貫著兩具尸體，被秒殺的兩具尸體。
「是。」
所有人都這麼答。
蘇若最後看了他們一眼，抬步走下了高台。
「把剩下的人名單、技能、經歷，所有的一切分類總結匯報給我。」蘇若一邊走，一邊向跟在她身後的程明凱吩咐道，「越詳細越好。」
「是。」
蘇若找到椅子坐下，抬眼看了看蕭義，他現在又是之前的容貌，掛著不羈笑。
「你的手下能力大多是什麼程度？」
「黃階居多。」
蘇若揉了揉額頭，接手的這一切都讓人百無頭緒，支持這支勢力一路走來的目標就是來到長安，現在到了，那股精神支柱也就坍塌了，人走茶涼，這支勢力已經走到盡頭。
「查到今天出走的那些人都投奔了哪些勢力了嗎？」。蘇若問道。
「白歸澤的軍隊。」
蘇若笑了一下，但那笑意一點都沒有滲到眼角︰「他們倒是聰明，知道白歸澤的軍隊此刻就是長安最穩妥的，更別說等後續軍隊到達以後。」
蕭義看著蘇若的笑容，眼神一沉︰「不，他們不夠聰明。」
蘇若看了看蕭義的表情，嘴角上勾，不是什麼好鳥的表情，她同樣了笑了笑，「給白歸澤說，凡是從這里逃走的，都派到前線去。哦不，不用說了，白歸澤知道會怎麼做。」
「為什麼？」
「慣性背叛。」
是夜，蘇若走出了房屋，她若有所感的一抬頭，看到了坐在她房頂的蕭義。
「這麼晚，不去睡覺？」蕭義先發制人。
「這麼晚，卻呆在別人的屋頂？」蘇若朝他笑了一下，索性沒有睡意，她便幾步踏著窗台檐和空調架，攀上了屋頂，走了幾步，坐在蕭義身邊。
「今天謝謝你。」
「不。」蕭義的聲音很沉，「要感謝的是你自己。」
「我在底下看著你，看著你殺了那兩個人，看著你狠狠咬著壓根說出的誓言，看著你濺著鮮血的臉，看著你高舉著劍……」
蕭義轉過了臉，笑著歪頭看蘇若︰「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可別是殺人魔頭之類的東西。」蘇若開了個小玩笑。
「我看到了一頂王冠。」蕭義朝蘇若的頭頂比劃了一下，「就在這兒，那麼亮那麼美麗，比鑽石王冠還要閃亮，比紅寶石還要引人注目。」
「你知道那時候是背光。」蘇若笑的有些無奈。「我特意挑的地方，是光暈吧。別說的那麼認真，讓人還以為你真的看到了什麼靈異事件。」
蕭義沒有回答，兀自呵呵笑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些許落寞的神色︰「我以為你會需要我的幫助，會要我一步一步的手把手教你，然後……」
「做一個傀儡？」蘇若帶著些許戲謔的看著蕭義，「你一開始是那麼打算的吧？」
「對。」蕭義干脆的承認，「我不相信你有那個能力，我只要你在那個位置坐的開心，然後我保護你。說是傀儡並沒有錯，我只要你在我身邊。」
蘇若把目光移向了遠方，那里有顆星特別明亮。
「但是我發現我也許錯了。」蕭義自嘲的笑了一聲，「你到底是哪里學來的這麼多？」
「從白歸澤。」蘇若輕聲回答，「從一路的顛簸上，我學會了如何做一個強者，從白歸澤身上，我學會了如何做一個領導者。而今天，只是我走的第一步，我還有很多路要走。很多很多東西要學。」
蕭義側頭看著蘇若，那璀璨的星幕就在她的腦後當著宏大的背景，好像所有的星光，都在這一刻明亮了起來。
蕭義抿著嘴，眼楮輕輕眯了起來，這個動作，就像一個靦腆的大男孩一樣。
「我會一直護佑在你身邊，我的女王。」
蘇若扭過了頭，對著他露齒一笑。
如果能真正得到蕭義的忠誠，不管這忠誠從何而來，哪怕是愛情也好，她也覺得驚喜。
這是意料之中的意外之喜。
把這五百個人依照能力分門別類的歸置好之後，白歸澤將要發起最後一次沖擊了。同意的都束手旁觀，不同意的則都聚集在一起。這已經超越談判做能解決的問題的範疇，這一戰，在所難免。
對手則是最具實力的軍界和政界。當地的軍人VS首都先驅部隊。
蘇若坐在白歸澤的坦克之內，一臉嚴肅。
「你的部隊在這里，防止他們偷襲。」白歸澤一指地圖，說明了一句，然後抬眼看蘇若的表情。
「這里是玄武門。」蘇若抬眼看了白歸澤一句，「沒有人會選擇在這里偷襲，這一戰就是巷戰，巷戰是我的人的長處。」
「哪里有巷？」白歸澤爽朗的笑了一聲，「這里早已被夷為平地……蘇若，你太自信了，不要因為這里是你的家，你仗著自己熟悉，就可以料定一切。」
該死，她自認為對長安了若指掌，卻忘了時間早已過去一年，一年有多長的時間？放在和平年代長安當然不會有什麼變化，但是這一年卻是經歷末世之後的第一年。
「戰爭容不得一絲馬虎。」